◆吳恩重

“O2O”模式下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及對策研究

◆吳恩重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 北京 100038）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O2O”模式下各種外賣平臺應運而生，極大改變了人們的傳統餐飲方式。網絡訂餐給市民生活帶來了諸多便利，但外賣騎手為趕速度，闖紅燈、占道行駛等交通違法行為層出不窮，碰擦事故也時有發(fā)生，相關平臺和管理部門對出臺外賣騎手風險規(guī)避和預防對策已經迫在眉睫。本文從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特征及危害入手，對其所暴露的問題進行研究。從外賣騎手、企業(yè)公司、監(jiān)管部門三個方面分析交通違法多發(fā)頻發(fā)的原因并進一步提出相應的對策和建議，以順應大數據時代，開展“智能化交通管理”，出臺新型APP平臺，維護社會治安秩序。

外賣騎手；O2O模式；對策建議；交通違法

“O2O”模式是指從“線上到線下”的一種新興的商業(yè)模式，通過網絡手段，將線下的消費場景與線上的虛擬經濟進行結合的創(chuàng)新商業(yè)模式。其過程就是消費者通過“O2O”外賣平臺查看商家與餐品的信息，線上下單和在線支付后由平臺場站內或商家自己的騎手將商品按時送至顧客手中。外賣的出現極大改變了人們的餐飲方式，“叫外賣”已經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根據中國互聯網網絡信息中心發(fā)布的第4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fā)展狀況統計報告》，截至2021年6月，我國網上外賣用戶規(guī)模達4.69億，較2020年12月增長4976萬，在各類調查應用中增速最為明顯。網絡的普及推進了外賣餐飲行業(yè)的發(fā)展，而外賣騎手交通違法案件層出不窮，如何在外賣騎手的事件中汲取教訓、做到更好保護自己，成為備受人們關注的話題。目前學術界大多研究重點放在了外賣騎手工資管理、勞務關系以及社會適應等方面，尚沒有對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對策建議進行專門研究。

1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相關解釋

1.1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含義和特征

由于大多數的外賣送餐員都騎著摩托車或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習慣上將這一群體稱為“外賣騎手”。外賣騎手是指注冊于外賣配送管理平臺并受其統一管理的、以駕駛摩托車或電動車作為主要交通方式來提供配送服務而獲得薪酬的職業(yè)群體[1]。外賣騎手最常見的交通違法行為包括逆向行駛、闖紅燈以及超速行駛等。

一般交通違法行為具有危害性、違法性、情節(jié)輕微性、應受處罰性這四個特征。相比較一般違法行為，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有以下幾個特征：一、由于交通運輸工具的特殊性，相比較于一般交通違法行為，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中電動自行車和摩托車占據較大比率。二、違法行為原因的特殊性，常見的交通違法行為有逆向行駛、闖紅燈、超速行駛等，但對于外賣行業(yè)來說，送單時地圖的導航和與客戶的溝通交流是不可或缺的，因此外賣騎手因分心駕駛而造成交通違法行為發(fā)生占一部分比例。三、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發(fā)生后處罰成本低，導致違法行為易發(fā)頻發(fā)。

1.2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的危害及影響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由于其違法處罰成本低、運輸工具特殊等特征，造成了違法行為頻發(fā)，南京的交管部門公布了“互聯網外賣交通事故黑榜”，2018年涉及外賣送餐各類交通事故共造成3人死亡，2473人受傷。根據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總隊公布的關于2019年上半年全市快遞外賣行業(yè)發(fā)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統計數據顯示[2]，上海市在2019上半年共發(fā)生有關外賣行業(yè)的各類道路交通事故325起，其中與“美團”、“餓了么”及“盒馬”公司送餐員相關的事故就249起，占76.6%，由此可見，外賣騎手群體發(fā)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嚴重性。上海的交管局部門公布了2018年上半年平均每兩天半就有一起涉及外賣騎手交通事故的發(fā)生，外賣配送員交通違法行為發(fā)生率是非配送人員的10倍以上[3]。闖紅燈、逆行以及超速等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對行人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脅，超速是一種常見的交通違章行為，會導致撞車和人員傷亡，嚴重破壞交通安全秩序。通過對以上各種數據進行分析，我們不難發(fā)現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對騎手自身安全、公眾人身安全以及公共安全秩序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2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頻發(fā)原因分析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占總交通違法行為比例居高不下，易發(fā)頻發(fā)的特點對交通管理造成嚴重影響，擾亂了交通秩序，對這些交通違法行為從外賣騎手、外賣平臺、監(jiān)管部門三個角度分析，暴露出以下三方面的問題。

2.1 騎手安全防范意識低

安全防范意識體現在事故發(fā)生前的預防控制以及事故發(fā)生時應急處理，因此直接關系到騎手本人的人身安全。但在一系列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中，普遍暴露出騎手安全防范意識低這一問題，騎手安全防范意識低由以下三個方面原因造成。

（1）騎手低齡化

陳福祥等采用了便利抽樣方法[4]，于2019年3至7月借助電子問卷平臺，對汕頭市城區(qū)的外賣騎手進行問卷調查，結果得出外賣騎手中大部分以青年男性為主，其中20～39歲青壯年占比85％，外出務工年齡18歲以下的約占52%，我國法律規(guī)定的成年人必須滿18歲，由于外賣騎手這個職業(yè)需要拼體力和速度，因此外賣騎手普遍呈現低齡化現象，為快速送餐闖紅燈、超速駕駛、駕駛中使用手機等違法現象層出不窮，未成年的自我控制能力尚未成熟，對自己的行為不具備完全責任能力，由于外賣騎手低齡化造成其安全防范意識低。

（2）法律意識淡薄

外賣騎手人員學歷主要為高中及以下的水平，法律相關課程學習不夠深入。同時通過對數據的分析，外賣騎手這一職業(yè)呈現出兼職化的特點，94人中有52人處于兼職，體現了人員流動性較大，工作時間在3個月以下20人，3個月至1年32人，1年以上42人，體現了近半數以上外賣騎手送餐工作經驗不足。除此之外，對交管部門舉行的安全教育活動的不積極參與，進一步暴露了外賣騎手法律意識淡薄這一問題，據調查，94人中有57人沒有參與安全教育活動，一部分外賣騎手對道路安全教育保持“都懂，沒用”的態(tài)度，另一部分外賣騎手是發(fā)生交通事故后求助騎手微信群，而對道路安全教育未給予足夠的重視。

首先，法律意識淡薄導致外賣送餐員對交通違法這一概念本身認識不到位，直接體現在占用機動車道、逆向行駛等交通違法行為。其次，外賣騎手的法律意識淡薄使其在金錢利益的誘惑下毫無抵抗力，外賣騎手這一行業(yè)，一方面每一個訂單都有一定的時間限制，送餐的快慢直接關系到對外賣騎手個人的評價以及工作的薪酬，個人評價越高、好評越多，就越能夠接收到更多的訂單；另一方面，在一定的時間內送訂單越多收入才能越豐厚。因此在利益的誘惑下，為了節(jié)省時間，許多法律意識淡薄的外賣騎手選擇違反交通法規(guī)，從而增大了事故發(fā)生的概率。

（3）交通運輸工具存在安全隱患

由于騎手初期資金不足，不能直接購買性能良好的交通運輸工具，據調查，大多數外賣騎手使用二手電動自行車、摩托車，交通運輸工具存在較大的安全隱患，并且外賣騎手這一行業(yè)是在和時間賽跑，工薪制度、獎懲機制這些都促使外賣騎手更快前往訂單地點，二手的交通運輸工具性能安全無法得到保障，這對外賣騎手本人人身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脅。除此之外，外賣騎手未按照規(guī)定佩戴安全頭盔也增加了安全隱患，據研究表明，安徽省某市研究中觀測到的電動自行車頭盔佩戴率為5.9%，未意識到佩戴安全頭盔的重要性導致了交通事故的發(fā)生。

電動自行車、摩托車的登記系統管理不到位，也造成了運輸工具的安全隱患。個別外賣騎手為節(jié)省時間，使用一些違規(guī)登記的運輸工具，違反交通法規(guī)，超速行駛、闖紅燈，由于這一類違法行為違法處罰成本低、難抓獲，交通管理部門對此監(jiān)管、打擊力度不夠，助長了不正風氣。由于交通運輸工具管理系統存在問題，導致違法行為頻發(fā)，極易發(fā)生交通事故，同時，違規(guī)登記的運輸工具本身性能更無法保證，因此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

綜上所述，習近平文化自信思想深刻蘊涵著對三種文化的自信，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最根本的自信，是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自信，是對中國精神的自信，是對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自信，是增強中華文化全球影響力的自信。

2.2 平臺獎懲機制催生盲目的激情

對于大型的外賣企業(yè)而言，如美團外賣和餓了么，他們的員工有明顯的等級劃分，外賣騎手分為兼職騎手和專職騎手。目前專職騎手薪酬模式按照“底薪+績效+獎金+晉升獎勵+話補”，而兼職騎手的薪酬模式計算標準比較單一，為“送單量×單價”。由此可見，無論是專職騎手還是兼職騎手，其獲得的工資是直接與績效相關的，外賣騎手的送單量越多，相對而言其獲得的利益越大。除此之外，外賣騎手工資還包括提成和扣費兩個部分，提成的計算機制總體來說也是多“單”多得；扣費：50元/個（差評）；200-300元/個（投訴）[5]。由于差評和投訴的高額罰金，外賣騎手都盡全力避免客戶的不滿，而對于大多數客戶而言，最關心的就是送外賣的時間問題，外賣越快收到越好，因此外賣騎手為避免被客戶投訴和差評，紛紛解除了自己的“安全帶”，為節(jié)省時間，不惜違反法規(guī)，超速行駛、闖紅燈等違法行為也就應運而生。

大型外賣企業(yè)的獎懲機制和薪酬管理模式營造了一種金錢催生的激情，大多數外賣騎手選擇這一行業(yè)，其主要原因就是門檻低、掙錢多、時間自由、多勞多得、即時提現，他們似乎沒有考慮過喜歡或不喜歡這一職業(yè)，只是被高額利益所吸引，拼速度、拼體力成為外賣騎手顯著的標簽，在這種思想觀念下的外賣騎手，為節(jié)省時間多跑單賺錢，為迎合各平臺以速度為條件的薪酬制度和晉升獎懲機制，成為互聯網新時代“一路狂奔的駱駝祥子”，在金錢的誘惑下，許多外賣騎手紛紛踏出法律的邊緣，不顧自身人身安全，追求高額利益，做出交通違法行為，暴露出巨大安全隱患。因此，外賣行業(yè)中，外賣騎手薪酬管理模式的優(yōu)化迫在眉睫，不要讓騎手與死神拼速度。

2.3 違法行為監(jiān)管、打擊力度不足

相關部門監(jiān)管、打擊力度不足，就是放任外賣騎手違法行為的一種體現，預防、控制、處置和重建是秩序維護的整個過程，如何處置違法行為，不僅是秩序重建不可或缺的一步，而且對于未來違法行為的預防也具有重要意義，處罰成本提高使違法者清楚意識到觸犯法律的代價。

監(jiān)管、打擊力度不足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處罰成本低，難起到警示效果。速度檢查服務表明嚴厲的懲罰對減少超速行為是有效的，Ryeng的研究結果證明了更嚴格的制裁或加強執(zhí)法有助于降低速度[6]。騎手加速行駛其主要目的是為了使送單不超時，送單超時的懲罰較高。外賣騎手認為超時成本明顯高于交通違法處罰成本，一般來說超時后本單不僅收入為零，而且還要罰款20元，甚至會影響今后的晉升，相比較而言，交通違法罰款也就20元，因此，外賣騎手為了不超時就選擇了違犯交通法規(guī)。除此之外，外賣騎手也認為交通違法行為很難被交警抓到，即使被交警抓到也難以嚴重處罰。在日常生活，交警很少對外賣騎手超速行駛、闖紅燈進行處罰，原因有兩個，一個是現場難以收集證據，另一個是外賣騎手在遇到處罰時，多數人選擇加速逃逸，給處罰帶來困難，未登記的非機動車上路受到民警處罰最多，其他的違法行為一般不予處罰，因為難攔截。

違法行為監(jiān)管力度不足與外賣平臺不重視交通安全也有關聯?，F今大多數外賣平臺只關注送單速度或者客戶評價，對于外賣騎手安全問題未給予足夠的重視，直接表現在：某外賣騎手因為對消費者使用了不文明用語直接被罰款并在公告欄通報批評，但在通報公告欄中很少見過有關交通違法通報。

3 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對策研究

通過對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進行分析，得出外賣騎手交通違法傾向受多方面因素影響。本文順應大時代趨勢，符合日常工作需求，從外賣騎手、企業(yè)公司、監(jiān)管部門三個方面，結合已成功的浦東公安分局管理案例，提出可應用于實踐的對策建議。

3.1 優(yōu)化機制，讓騎手“慢”下來

從平臺的角度出發(fā)，優(yōu)化獎懲機制，從管理制度入手，讓騎手“慢”下來。各大外賣平臺應意識到騎手交通安全的重要性及緊迫性，進行平臺機制優(yōu)化，科學有效管理外賣騎手。

（1）優(yōu)化智能調度，避免騎手壓力過大

現如今的外賣騎手訂單的分配方式比較機械化，主要參考配送距離、客戶是否有投訴等指標，許多外賣騎手想賺取更多的工資，無視自己的身體健康，接取更多的訂單延長工作時間，長期處于高壓模式進行配送訂單，極易造成交通事故。因此，平臺應調整配送系統，增設健康工作系統等變量，對外賣騎手接單量進行合理優(yōu)化，防止因過多接單致其違反交通法規(guī)。除此之外，外賣平臺應適當調整對于超時配送訂單的處罰規(guī)則，不能一味將騎手是否配送訂單超時作為惟一的考核標準，而應當將其與交通違法率掛鉤，優(yōu)化機制，參考多方面因素，例如可學習推廣江蘇揚州市交通管理部門實施的“外賣騎手交通違法一次，停工一天”措施。除此之外，建議外賣平臺取消當下流行的“準時達”的平臺業(yè)務，該業(yè)務主要是指向訂餐的用戶承諾“準時送達訂單，超時秒賠償”，超時的費用由騎手和企業(yè)平臺共同承擔，該業(yè)務設置的初衷是為了建立良好的信用，提高客戶的訂餐服務體驗，但在當今社會快節(jié)奏的步伐下，客戶的忍耐度越來越低，配送訂單的時間也越來越短，這無疑加重了騎手配送訂單的緊迫感，容易導致交通事故的發(fā)生[7]。

（2）建立差評申訴機制，維護騎手合法權益

對于騎手而言，無論是公司的晉升制度還是工資薪酬，客戶的評價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一味追求工作零差評，會無形中加大外賣騎手的壓力，為了零差評而選擇鋌而走險。有時騎手無法及時配送訂單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不僅僅是因為騎手工作態(tài)度懈怠等個人原因，也包括一些不可抗因素。完善的申訴機制，及時反饋外賣騎手合理的利益訴求[8]，減輕了騎手零差評的壓力，使其在遇到意外事件時可以得到及時的幫助，迅速解決問題。建立申訴制度刻不容緩，維護騎手的正當權益的同時，也讓騎手意識到法律的尊嚴、遵守法律法規(guī)、維護交通秩序。

（3）設立專門機構，拓展溝通渠道

專門機關的專職管理是針對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的有效措施，有的公司設置了“交通安全組”專門機構，增強平臺內部對外賣騎手的管理，形成注重交通安全的良好氛圍，進一步提升外賣騎手自我安全意識。因此，專門化管理是實現外賣平臺行業(yè)的持續(xù)健康有序發(fā)展的重要一步。除此之外，騎手與顧客良好關系的建立離不開專門機構的協調，比如搭建后臺服務機構，收集顧客建議，及時反饋給外賣騎手，發(fā)揮優(yōu)勢，彌補短板。

3.2 加強監(jiān)督管理，共筑安全理念

從監(jiān)管部門方面來看，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難以管控主要有以下兩個原因：一是違法處罰成本低，處罰不能起到有效的警示效果；二是違法行為難抓獲，未給予足夠重視，導致“跟風”現象，形成違法的不良氛圍。對此提出以下的建議和對策。

（1）上調處罰成本，加大處罰力度

沈陽交管部門采取定期公布企業(yè)外賣騎手的交通違法行為，對于交通違法較多的企業(yè)給予通報批評，并要求整改，加強監(jiān)督管理；為矯正外賣騎手不良交通習慣，堅決采取3次交通違法行為立即辭退的措施。許多騎手未能意識到交通違法行為可能導致的危害，對于自己過于自信，盲目認為不會發(fā)生交通事故，另外，外賣騎手往往為了減少差評而選擇闖紅燈、超速行駛等違法行為。因此，適當的提高違法處罰成本、加大違法的處罰力度，就能筑就安全規(guī)范行駛的交通秩序。南京外賣騎手10分鐘交通違法6次被全行業(yè)拉黑就是良好的案例，許多外賣騎手對于交通違法行為“單薄”的罰金，抱著無所謂的態(tài)度，想要私下盡快解決以免延誤自己的送單，甚至直接不聽指揮，逃離現場，以上情況是因為過低的違法處罰成本，處罰對于騎手來說“不痛不癢”，不能夠有效糾正違法行為，矯正其不良交通習慣。而全行業(yè)黑名單的處罰方式出現后，讓外賣騎手意識到過多的交通違法行為可能導致失去工作甚至失去從事外賣送餐員這一職業(yè)的資格，就能使其在選擇交通違法行為時有所顧慮，不會輕易觸碰法律的紅線。

（2）警企協同共治，多方參與監(jiān)管

讓一路狂奔的外賣騎手放慢速度，需要多方協作，一方面需要企業(yè)公司優(yōu)化計酬方式，給予其更多的基礎保障。當前各平臺大多是計件給予工資，騎手不得不選擇“多拉快跑”，創(chuàng)造更多的業(yè)績，因此，單一的金錢處罰治標不治本。企業(yè)平臺也應該意識到外賣騎手交通違法現象與外賣平臺人員管理模式、電動車道路監(jiān)管方式密切相關。眾多平臺接單的兼職騎手不直接受外賣平臺管理，相關監(jiān)管部門也沒有足夠的重視，形成人員安全管理的盲區(qū)，這類騎手中攜帶超標非法電動車入職的很多，安全隱患也隨之而來。因此，作為責任主體，外賣平臺應該協助警方，提供相關人員信息，按照國家相關規(guī)定對電動自行車、摩托車進行上牌登記，讓不符合國家標準非機動車輛逐步退出外賣行業(yè)。

另一方面是警方整治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交管部門應科學化管理，讓外賣騎手減速。給外賣騎手減速，不是單方面依靠外賣騎手的“安全馬甲”[9]，而是警企協同共治，共同維護交通管理秩序。上海浦東公安分局實施的“智能化交通管理”取得了顯著的成效，浦東公安將交通管理方法與當下流行的手機端APP數據采集相聯系，開發(fā)了“浦東外賣騎手交通管理APP平臺”[10]。該平臺充分體現了警企合作，協同共治“筑”安全的理念，平臺由四個端口組成，分別是騎手端口、民警端口、企業(yè)管理端口及交警管理端口。APP平臺極大方便了交警的日常工作，現場執(zhí)法中，交警只需外賣騎手出示相應的手機端二維碼，交警用交警端口掃描后，就直接彈出外賣騎手違法記分界面，直接進行相應的扣分即可，整個過程十分方便快捷，既減輕了交警的工作壓力，又節(jié)省了騎手配送訂單的時間。具體而言，記分周期累計12分時，騎手必須在APP內進行網絡學習和考試，通過考試才會清零；記分周期累計24分時，APP會停止騎手接單，需要與附近民警進行不少于一小時的交通文明志愿服務方可恢復接單。記分周期累計超過36分時，企業(yè)會立即對騎手進行辭退，并將該騎手信息納入“違法較多重點人員”的全行業(yè)黑名單。該平臺明確規(guī)定違反交通法規(guī)的具體處罰，將處罰分為三個檔次，通過騎手自身學習、民警輔助實踐、平臺監(jiān)督管理三個方面共同發(fā)力，實現協同合作、維護交通管理秩序。目前，浦東新區(qū)逾九成外賣騎手為該平臺注冊用戶，基本實現了外賣騎手的智能化管理。與之前相比較，浦東地區(qū)因外賣騎手引發(fā)的交通事故明顯下降。因此，從未來的發(fā)展趨勢來看，警企合作、多方面綜合治理、智能化交通管理是交通違法行為管控的主流方向。

（3）開展集中整治行動，形成良好風氣

針對當今外賣騎手明顯的交通違法亂象，各地的交管部門應采取集中打擊違法行為的整治行動，形成遵紀守法的良好氛圍。如深圳的交通管理部門每一周都留出一到兩天開展外賣配送車輛各類交通違法行為的整治行動，在2017年的9月5日至6日，共查獲違法1422宗，對17000名外賣小哥開展安全教育活動，取得了顯著的效果。2018年前半年，交管部門查獲涉及外賣企業(yè)騎手交通違法行為15477宗，取得了顯著的成效。一個良好的遵守交通法律法規(guī)的氛圍對于維護交通秩序至關重要，在良好的氛圍中，送餐員就會不自覺地形成安全駕駛的習慣。短期突擊檢查、集中整治就是為了形成良好的氛圍，短時間嚴厲打擊交通違法行為，形成人人遵守交通法規(guī)的良好氛圍，并給予維護交通管理秩序更多的關注，各個部門齊抓共管、形成合力，共同打擊違法行為。

3.3 改革宣傳教育方式，強化教育效果

傳統的宣傳方式一般為三種：一是組織警力開展“上門服務”活動、二是開展“騎手安全課堂”、三是借助微博、微信等平臺，加大對“騎手”違法行為的曝光度。但在當今社會，隨著生活節(jié)奏加快，時間被碎片化，人們很難拿出“一整塊”時間進行安全教育學習，特別像外賣騎手這類職業(yè)，隨時可能接到訂單，基本沒有空閑時間，由于這一職業(yè)工作量大、拼體力，下班后進行相關安全教育學習就更加困難。因此，為順應當今時代發(fā)展趨勢，應從宣傳教育的內容及媒介兩方面進行改革教育方式[11]。宣傳教育的內容可以摒棄傳統的只有圖和文字的無趣PPT教學，可以進行改編成有趣的動畫視頻或者相關歌曲，以此提高騎手的興趣，吸引騎手的注意力，從被動強迫式學習到以興趣為主導的主動學習，不僅可以提高宣傳教育的效果，而且能減少外賣騎手的抵觸情緒。宣傳教育效果的好壞與媒介的選擇有重要聯系。抖音、快手等短視頻APP軟件基本出現在每個人的手機中，有趣、便捷的特點受到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歡迎，抖音至2020年1月超過8億的下載量體現其龐大的用戶量，閑來無事打開手機刷刷抖音是當今社會的真實寫照。如果各地交管部門能夠入駐相關APP軟件，以輕松的方式向注冊用戶推送，不僅能夠及時傳達最新相關消息，而且還能與外賣騎手進行有效的交流互動。

4 結語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基于“O2O”的線上平臺使外賣與人們日常生活越發(fā)緊密聯系，如何對騎手進行有效管理成為當今的熱點話題。應從騎手、企業(yè)平臺、監(jiān)管部門三個方面入手，齊抓共管，為順應時代潮流，智能化管理是未來發(fā)展的趨勢。“浦東外賣騎手交通管理APP平臺”等智能化管理模式的出現，體現了外賣騎手交通違法行為警務對策出現飛躍性進步。但針對外賣騎手交通違法對策建議仍有許多不足，如何克服使用地域的局限性是當今面臨的重要問題，目前僅限于部分地區(qū)使用該先進的管理模式，從部分局限地區(qū)普及至全國各地區(qū)還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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