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維，胡 穎

（新疆財經大學國際經貿學院，烏魯木齊 830012）

一、引言

近年來，由于全球經濟增長動力不足，加之新冠肺炎疫情持續(xù)的影響，全球經濟與貿易遭受了較大的負面沖擊。在此背景下，我國與沿線國家進出口貿易面臨著嚴峻挑戰(zhàn)，為保證我國進出口貿易持續(xù)、穩(wěn)定與健康增長，提升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拓展沿線國家貿易發(fā)展空間至關重要。貿易便利化是國際貿易發(fā)展的大趨勢，也是國際經濟組織探索貿易增長的新途徑，具有現(xiàn)實意義和長遠意義。同時，貿易便利化也是各國關注的焦點之一，在一國的貿易發(fā)展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我國“十四五”規(guī)劃提出，要全面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加強國家間經貿合作，促進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為不斷推進貿易創(chuàng)新和貿易高質量發(fā)展，增強我國對外貿易綜合競爭力提供有力支撐。那么，“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貿易便利化水平如何？我國進出口貿易能否通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提高得到進一步增長？在貿易便利化水平指標體系中，哪個指標對貿易促進作用最大？我國與沿線國家之間是否有擴大進出口貿易的空間？為了回答上述問題，本文以“一帶一路”沿線42個國家為例，構建了衡量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的指標體系，并建立引力拓展模型實證分析了“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影響，為促進我國與沿線國家進出口貿易提供參考。

二、文獻回顧

目前，國內外學者在對貿易便利化水平進行一系列研究，重點是貿易便利化水平衡量指標的選擇、貿易便利化水平的測算和貿易便利化水平對國際貿易的影響三個方面。

（一）貿易便利化水平衡量指標體系

自Wilson（2003）[1]通過選取海關環(huán)境、規(guī)制環(huán)境、港口與物流運輸效率和電子商務四個方面指標綜合測算APEC成員國的貿易便利化水平后，后續(xù)學者基本沿用此思路選取指標。如Felipe（2012）[2]等從基礎設施、監(jiān)管環(huán)境、電子商務、海關環(huán)境四個方面衡量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劉凌瑜（2021）[3]和張濤（2021）[4]通過選取海關環(huán)境、規(guī)制環(huán)境、口岸效率、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等相關指標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作以綜合評價。

（二）貿易便利化水平測算

曾錚（2008）[5]通過構建貿易便利化水平體系指標，并通過簡單算術平均法對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進行測算；崔鑫生（2020）[6]和張秋平（2021）[7]通過選取海關邊境管理、物流與港口效率、政府合作與監(jiān)管力度、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四個一級指標，以及基礎設施、海關程序效率、政府管制等二級指標，分別通過問卷調查方式與層次分析法具體測算中俄貿易便利化水平并分析其影響因素；Lili Sun（2021）、張文雅（2021）、陸云航（2022）[8-10]等通過構建貿易便利化水平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法，運用擬合綜合指標方式測算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

（三）貿易便利化水平對國際貿易的影響

在對貿易便利化水平進行測算后，相關學者通過不同的研究方法或基于不同的研究視角，分析了貿易便利化水平對出口貿易的影響。蔡霞（2020）、段平方（2021）、康文梅（2022）[11-13]等基于GTAP模型，實證分析了“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對國家出口貿易的影響，認為貿易便利化水平提高會促進國家的出口貿易。Yu Rui Huang（2020）、黃燕（2021）、Jing Liu（2021）、彭虹（2022）[14-17]通過構建貿易引力模型實證分析了“一帶一路”國家貿易便利化對我國農產品出口的影響，認為進口國貿易便利化水平提高會促進我國農產品出口。譚英平（2019）、葛純寶（2020）、廖佳（2021）、許利娜（2021）[18-21]等通過構建拓展引力模型實證分析了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出口的影響，認為貿易便利化水平會顯著促進我國出口貿易流量的增加。張鳳（2021）[22]和程凱（2022）[23]等從微層面出發(fā)，基于時間序列模型實證分析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企業(yè)出口的影響，認為貿易便利化水平提升會促進我國企業(yè)出口。

從現(xiàn)有文獻來看，學者對貿易便利化水平相關問題進行大量研究，取得了豐富研究成果，但大部分文獻基于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出口的影響展開實證研究，鮮有文獻實證分析“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影響。鑒于此，本文首先在現(xiàn)有文獻的基礎上測算沿線國家的貿易便利化水平，其次構建引力拓展模型實證分析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和不同貿易便利化水平一級指標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影響，最后通過計算得出沿線國家的貿易潛力，在此基礎上，提出了促進我國與沿線國家進出口貿易的對策。

三、貿易便利化水平指標體系構建與測算

（一）指標體系構建

貿易便利化水平指標體系借鑒《貿易便利化協(xié)定》與董立（2021）[24]等對相關指標的選取依據，選取“一帶一路”沿線42個國家數(shù)據，具體包括4個一級指標，分別是規(guī)制環(huán)境、海關環(huán)境、基礎設施、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并細化至16個二級指標構建指標體系，各二級指標均為正向指標（具體如表1所示）。二級指標相關數(shù)據均來自世界經濟論壇發(fā)布的《全球競爭力報告》。其中，在《全球競爭力報告》中部分國家某年度個別指標數(shù)據存在缺失的情況，根據付秀梅（2022）[25]對缺失數(shù)據作趨勢判斷，結合數(shù)據年度變化幅度進行估計，無法判斷趨勢的數(shù)據通過線性插值法進行補充。

表1 貿易便利化水平指標體系

（二）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測算

采取主成分分析法將4個一級指標擬合為一個綜合性指標測算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該方法可以避免數(shù)據損失，減少數(shù)據維度。首先，對二級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取值范圍為0-1之間。其次，通過stata16.0軟件對指標進行KMO檢驗，得出各指標KMO值在0.8-1之間，適合進行主成分分析，然后采用主成分分析法計算反映大部分指標信息的主成分與貢獻率。最終提取3個主成分，累計貢獻率為82.04%。三個主成分信息綜合計算各指標的系數(shù)：即分別用每個主成分各指標對應的系數(shù)與該主成分的貢獻率相乘，再除以所提取三個主成分的累計貢獻率，然后相加求和（孔慶峰，2015；鄧常春，2021）。[26-27]并對所得系數(shù)進行歸一化處理，分別得到各二級指標權重，各一級指標的權重等于其所包含的二級指標權重加總求和。由此計算四個一級指標（規(guī)制環(huán)境、海關環(huán)境、基礎設施、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權重分別為：0.337、0.203、0.207、0.256。

進一步，可將貿易便利化水平綜合指標(TFI)表示為：

將2019年42個樣本國家二級指標的具體值代入式（1），計算出各國貿易便利化水平，并將國家按地區(qū)分為東亞、東盟、西亞、南亞、中亞、獨聯(lián)體、中東歐七個部分（具體數(shù)值如表2所示）。

表2 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

曾錚（2008）[5]等將貿易便利化水平劃分為四個等級：0.6分以下為不便利，06-0.7為一般便利，0.7-0.8為比較便利，0.8以上為非常便利。由表3可以看出，一方面，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整體偏低，上升空間較大。其中，僅新加坡、阿聯(lián)酋、卡塔爾三國貿易便利化水平高于0.8，屬于非常便利等級，馬來西亞、愛沙尼亞、沙特阿拉伯、巴林與阿曼五國貿易便利化水平高于0.7，屬于比較便利等級，其余如蒙古、孟加拉國、斯里蘭卡等34國貿易便利化水平處于較低等級。另一方面，各地區(qū)的平均貿易便利化水平較低，存在一定差距。其中，東盟、西亞以及中東歐平均貿易便利化水平略高于其他四個地區(qū)，東盟主要是由于新加坡、馬來西亞兩國極高的貿易便利化水平使得平均值較高，但國家之間差距較大，如柬埔寨得分僅為0.398，而西亞與中東歐國家間貿易便利化水平差距較小，整體較為平均。

四、研究設計

（一）模型設定

為分析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影響，本文建立引力拓展模型進行實證分析。引力模型自提出以來，逐步發(fā)展運用到國際貿易研究領域，其主要是指國家貿易總量與國家經濟總量呈正相關關系，而與兩國之間地理距離呈負相關關系。在此基礎上，本文引入我國對沿線國家進出口貿易總額作為被解釋變量，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作為核心解釋變量，沿線國家國內生產總值、國家總人口數(shù)、與我國之間地理距離作為虛擬變量；與我國是否接壤、與我國是否具有共同語言、是否簽訂自由貿易協(xié)定作為控制變量，構建如下模型：

式（2）中，i代表我國，j代表樣本國家，t表示時間，lntradejt表示我國對j國t時期進出口總額；lnTFIjt表示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lngdpjt表示樣本國家國內生產總值；lnpopjt表示國家人口總量；lndisij表示國家間地理距離，為保證變量平穩(wěn)性，對以上變量分別取對數(shù)。borij、langij、ftaij分別表示沿線國家與我國是否接壤、是否具有共同語言、是否簽訂自由貿易區(qū)協(xié)定的虛擬變量，是記為1，否則記為0，β0……β7表示回歸系數(shù)，εjt表示擾動項。

（二）數(shù)據說明

式（3）所選解釋變量的預期符號、選取原因和數(shù)據源如表3所示。

表3 變量說明與數(shù)據來源

五、實證結果分析

（一）基準回歸結果分析

本文運用LSDV回歸與LM檢驗分別排除了固定效應與隨機效應，最終采用混合回歸方法對模型回歸。對式（2）進行混合回歸，為了保證回歸結果的穩(wěn)健性，將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引入引力模型后，再依次引入其他控制變量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基準回歸結果

表4回歸結果表明，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影響最大，顯著為正。在其他影響因素不變的情況下，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每提高1%，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會增加1.184%。沿線國家GDP的增長有利于雙邊貿易的增長，GDP反映了一個國家的內部潛在需求，總量越大消費需求越高，越有利于國家貿易增長，沿線國家GDP每增長1%，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將增長0.682%。而地理距離回歸結果為負值，國家間地理距離越遠，會額外增加運輸成本，符合引力模型預期結果。沿線國家人口增長有利于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增長，人口增長會促進國家整體消費需求上升，進而推動國家進出口貿易，與我國接壤、與我國具有共同語言、與我國簽訂自由貿易協(xié)定會促進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增長。與我國接壤將會減少運輸成本，與我國具有共同語言有利于減少貿易過程中溝通成本并提高貿易效率，而與我國簽訂自由貿易協(xié)定，會大幅度降低國家間關稅成本，降低貿易壁壘，推動國家進出口貿易提升。

（二）貿易便利化水平分項指標回歸分析

為具體分析貿易便利化水平各一級指標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的不同影響，在式(2)基礎上分別引入規(guī)制環(huán)境(G)、海關環(huán)境(C)、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F)、基礎設施(T)對式(2)中貿易便利化水平(lnTFIjt)替代回歸（回歸結果如表5所示）。

表5回歸結果表明，海關環(huán)境回歸系數(shù)最大且為正值，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基礎設施分別排在第二、第三位，而規(guī)制環(huán)境影響為正值但并不顯著。在其他影響因素保持不變的情況下，海關環(huán)境每提升1%，會使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增加4.689%，表明減少貿易壁壘、降低貿易關稅、減少海關手續(xù)負擔會極大促進我國與沿線國家雙邊貿易，減少貿易壁壘有利于國家出口產品多樣化，降低關稅將會為產品出口降低貿易成本，促進企業(yè)增加產品出口，減少海關手續(xù)負擔有利于提高交易效率。金融和電子商務環(huán)境每增長1%，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將增長3.514%。隨著數(shù)字經濟的發(fā)展，國家金融服務水平和科技水平的提高，以及在線交易平臺的完善和發(fā)展，將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增強產品競爭力，從而促進國民貿易的增長?；A設施水平每提高1%，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將增長2.863%?！耙粠б宦贰毖鼐€國家公路、鐵路、港口、航空等基礎設施的發(fā)展和完善，將有助于改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營商環(huán)境，降低貿易成本，促進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增長。而規(guī)制環(huán)境回歸結果為正值但統(tǒng)計上不顯著，主要是因為一國制定新法規(guī)或者相關條例的政策效果可能存在不確定性，當期制定政策會對制度機制、交易規(guī)則等的實施產生影響，這會增加國內企業(yè)對進出口貿易的顧慮，且沿線國家大部分為發(fā)展中國家，其制度、法律等多方面基礎較為薄弱，未發(fā)展健全，因此對我國與沿線國家進出口貿易促進作用并不明顯。

表5 貿易便利化水平分項指標回歸結果

（三）沿線國家貿易潛力分析

將式（2）中相關變量2019年具體數(shù)據帶入模型，得到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的擬合值，劉明（2021）[28]等提出貿易潛力可以通過兩國實際貿易總額與模型回歸貿易總額擬合值比值表示，具體為：P=，根據該式計算各國貿易潛力數(shù)值，排名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沿線國家貿易潛力計算結果

畢燕茹（2011）[29]與孔慶峰（2015）[26]等將國家貿易潛力分為三種類型：P＜0.8表示潛力巨大型，表明國家間貿易具有巨大發(fā)展空間；0.8＜P＜1.2表示貿易開拓型，表明貿易潛力還未充分發(fā)揮；P＞1.2表示潛力再造型，表明貿易水平已經發(fā)展到較高水平。根據該種分類標準，從表8可以看出我國與吉爾吉斯斯坦貿易潛力已經發(fā)展到高水平，我國是吉爾吉斯斯坦第一大貿易伙伴國，吉爾吉斯斯坦也是參與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國家，與我國貿易往來十分密切。我國與也門、柬埔寨、阿聯(lián)酋等16個國家貿易合作已經發(fā)展到較高水平，未來應不斷深化傳統(tǒng)領域合作，積極開拓新的貿易增長點。我國與泰國、拉脫維亞、以色列等16個國家有貿易發(fā)展?jié)摿ΓQ易潛力尚未充分發(fā)揮。應加強貿易合作，促進我國與沿線國家進出口貿易發(fā)展。我國與羅馬尼亞、尼泊爾、摩爾多瓦等9個國家具有巨大貿易發(fā)展?jié)摿Γ瑧凇耙粠б宦贰背h下完善多元化貿易合作關系，加大力度促進國家間經濟合作與文化交流等，促進我國進出口貿易不斷增長。

六、結論與對策

采用“一帶一路”沿線42個國家2011-2019年面板數(shù)據，通過主成分分析法測算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并構建引力拓展模型實證分析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影響，得出以下結論：首先，沿線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對我國進出口貿易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且不同的貿易便利化水平一級指標促進作用不同，海關環(huán)境對雙邊貿易促進作用最大，而后分別是金融與電子商務環(huán)境、基礎設施的影響，而規(guī)制環(huán)境影響不明顯，其次對沿線國家貿易潛力進行測算，發(fā)現(xiàn)我國與沿線大部分國家進出口貿易存在較大的拓展空間。

根據以上結論，提出以下對策：

第一，“一帶一路”沿線大部分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處于較低階段，應在“一帶一路”倡議下加強國家區(qū)域合作，各國應堅持企業(yè)導向，優(yōu)化口岸營商環(huán)境促進跨境貿易便利化，并完善體制機制，推動口岸管理體制改革，加強信息公開，提升信息服務的有效性與及時性，促進國家貿易便利化水平提升。

第二，我國與沿線大多數(shù)國家仍具備較大貿易發(fā)展空間，我國應繼續(xù)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基本原則，與“一帶一路”相關國家進一步加強經貿合作，鼓勵支持我國企業(yè)按照國際通行規(guī)則，與有關國家企業(yè)深化貿易投資合作，推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濟共同發(fā)展。

第三，積極優(yōu)化海關環(huán)境，加快自貿區(qū)開發(fā)建設。自由貿易區(qū)的發(fā)展與建設有利于減少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壁壘，降低貿易關稅，促進國與國之間雙邊貿易的發(fā)展，減輕海關手續(xù)負擔，提高貿易效率。我國應積極推動和深化同沿線國家自貿區(qū)建設升級，并通過RCEP、東盟、上海合作組織等現(xiàn)有一體化組織推動雙邊貿易發(fā)展。

第四，加強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提升沿線國家基礎設施水平?；A設施互聯(lián)互通是“一帶一路”倡議的一個重要領域，改善基礎設施可以促進區(qū)域貿易。如中歐班列、中老鐵路、瓜達爾港的通過和發(fā)展，為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進出口貿易提供重要渠道。未來我國應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項目合作，推動進出口貿易。

第五，順應數(shù)字經濟發(fā)展趨勢，優(yōu)化改善國家金融和電子商務環(huán)境。多方位加強電子商務金融服務，開展電子商務金融服務創(chuàng)新行動，完善電子交易平臺和互聯(lián)網交易平臺，提高國家金融穩(wěn)定性，開發(fā)新技術，吸收國外優(yōu)勢產業(yè)技術，從而提高國家貿易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