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峰 北京市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特聘專家 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原副院長、教授

在中國科舉制度史上“趕考”的原本含義是指去京城參加全國性最高層級的會試，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毛澤東、周恩來以此意指即將掌握全國政權的中國共產黨要經受的重大考驗，賦予其新的含義。1949年3月23日，毛澤東和周恩來乘汽車離開西柏坡去北京。毛澤東說，今天是進京的日子，進京趕考去。周恩來答，我們應當都能考試及格，不要退回來。毛澤東說，退回來就失敗了。我們決不當李自成，我們都希望考個好成績。（《毛澤東年譜》〈1893—1949〉下卷，中央文獻出版社2013年版，第470頁）毛澤東清醒地認識到這次“趕考”的艱難，謹記李自成農民起義軍進北京建立大順政權僅42天就失敗的教訓，帶領中國共產黨人義無反顧地踏上了“趕考”之路。2016年在慶祝建黨95周年時，習近平總書記肯定我們黨在這場歷史性考試中取得了優(yōu)異成績，同時指出：“這場考試還沒有結束，還在繼續(xù)。今天，我們黨團結帶領人民所做的一切工作，就是這場考試的繼續(xù)。”（《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中央文獻出版社2018年版，第359頁）5年之后，2021年在慶祝建黨100周年時，習近平總書記又提出新的“趕考”任務：“現(xiàn)在，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又踏上了實現(xiàn)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新的趕考之路?！保ā读暯秸勚螄碚返谒木?，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15頁）2022年7月26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迎接黨的二十大”專題研討班上，進一步指出：“我們黨是世界上最大的馬克思主義執(zhí)政黨，要鞏固長期執(zhí)政地位、始終贏得人民衷心擁護，必須永葆‘趕考’的清醒和堅定?！闭J識上的清醒和行動上的堅定，是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贏得新的“趕考”的秘訣，包含著一些深刻的道理，其要義有三。

一、實現(xiàn)中國共產黨百年執(zhí)政是迎接新的“趕考”的主要目的

永葆“趕考”的清醒和堅定，首先要弄清楚考什么？“趕考”是“考驗”的生動比喻，“考驗”是“趕考”的具體內涵。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全黨必須深刻認識到，黨面臨的執(zhí)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huán)境考驗將長期存在?！薄八拇罂简灐鄙羁腆w現(xiàn)了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在不同時期依次碰到并累積下來的重大課題，因而成為“趕考”的內容。

一是執(zhí)政考驗。這是在中國共產黨即將掌握全國政權時開始面臨的重大考驗。1949年3月，在中國共產黨赴京“趕考”前夕，毛澤東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提出，如果我們不去學會同敵人作公開的和蔭蔽的斗爭，并在斗爭中取得勝利，“我們就不能維持政權，我們就會站不住腳，我們就會失敗”。（《毛澤東選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27頁）他清醒地認識到，“奪取全國勝利，這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同上）為了防止出現(xiàn)驕傲自滿、貪圖享樂、脫離群眾而導致人亡政息的危險，他提出了“兩個務必”的深邃思想和戰(zhàn)略考慮，“務必使同志們繼續(xù)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xù)地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同上，第1438—1439頁）。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黨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重要成員鄧小平在黨的八大所作《關于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中，對黨所面臨的執(zhí)政考驗和脫離群眾的危險作了明確概括：“執(zhí)政黨的地位，使我們黨面臨著新的考驗?！薄皥?zhí)政黨的地位，很容易使我們同志沾染上官僚主義的習氣。脫離實際和脫離群眾的危險，對于黨的組織和黨員來說，不是比過去減少而是比過去增加了?！保ā多囆∑轿倪x》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14頁）因此，“黨必須經常注意進行反對主觀主義、官僚主義和宗派主義的斗爭，經常警戒脫離實際和脫離群眾的危險”（同上，第215頁）。

二是改革開放考驗。這是在改革開放新時期開始面臨的重大考驗。改革開放是我們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進行的新的偉大革命，極大激發(fā)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創(chuàng)造性，極大解放和發(fā)展了社會生產力，極大增強了社會發(fā)展活力，使我國人民生活顯著改善，綜合國力顯著增強，國際地位顯著提高。但在改革開放條件下也容易滋生一些新問題，使我們黨面臨新的考驗。概括起來主要是兩方面。一是滋生損人利己、唯利是圖、“一切向錢看”的腐朽思想，經濟領域出現(xiàn)嚴重犯罪活動。鄧小平指出：“我們自從實行對外開放和對內搞活經濟兩個方面的政策以來，不過一兩年時間，就有相當多的干部被腐蝕了。卷入經濟犯罪活動的人不是小量的，而是大量的。”（《鄧小平文選》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402頁）他提醒全黨：“這股風來得很猛。如果我們不嚴重注意，不堅決剎住這股風，那末，我們的黨和國家確實要發(fā)生會不會‘改變面貌’的問題。這不是危言聳聽。”（同上，第403頁）二是在西方資產階級思想影響下，出現(xiàn)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崇拜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民主”“自由”，否定社會主義。鄧小平指出：“所謂資產階級自由化，就是要中國全盤西化，走資本主義道路?！保ā多囆∑轿倪x》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208頁）

三是市場經濟考驗。這是黨的十四大提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目標后開始面臨的重大考驗。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我們黨的一個偉大創(chuàng)造，但市場經濟對我們黨來說又是一個新考驗，主要在于市場經濟奉行的等價交換原則對黨具有侵蝕作用。江澤民指出：“共產黨員要用黨性來保證和促進這個新體制的建立，同時要用黨性來抵制市場活動中的消極因素，使這一新的經濟體制服務于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根本目的。要堅決防止權力商品化，堅決防止把等價交換原則引入黨和國家的政治生活。”（《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334頁）在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對市場經濟考驗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指出：“我們要探索如何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發(fā)揮資本的積極作用，同時有效控制資本的消極作用。近年來，由于認識不足、監(jiān)管缺位，我國一些領域出現(xiàn)資本無序擴張，肆意操縱，牟取暴利。這就要求規(guī)范資本行為，趨利避害，既不讓‘資本大鱷’恣意妄為，又要發(fā)揮資本作為生產要素的功能。這是一個不容回避的重大政治和經濟問題?！保暯剑骸罢_認識和把握我國發(fā)展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求是》2022年第10期）

四是外部環(huán)境考驗。這是在新世紀新階段開始又面臨的重大考驗。2009年9月黨的十七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黨的建設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第一次概括出“四大考驗”，指出：“黨面臨的執(zhí)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huán)境考驗是長期的、復雜的、嚴峻的?！?011年胡錦濤在“七一”講話中重申這一論斷，并增加了“四種危險”：“精神懈怠的危險，能力不足的危險，脫離群眾的危險，消極腐敗的危險，更加尖銳地擺在全黨面前?！保ā逗\濤文選》第三卷，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528頁）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對外部環(huán)境考驗進行深入思考，作出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戰(zhàn)略判斷。他指出：“今后一個時期，我們將面對更多逆風逆水的外部環(huán)境，必須做好應對一系列新的風險挑戰(zhàn)的準備。”（習近平：“正確認識和把握中長期經濟社會發(fā)展重大問題”，《求是》2021年第2期）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變，和平與發(fā)展仍然是時代主題，但國際環(huán)境不穩(wěn)定性不確定性明顯上升，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影響廣泛深遠。我們必須增強憂患意識、始終居安思危，統(tǒng)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zhàn)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深刻認識錯綜復雜的國際環(huán)境帶來的新矛盾新挑戰(zhàn)，敢于斗爭，善于斗爭，勇于戰(zhàn)勝一切風險挑戰(zhàn)。

新的“趕考”使我們黨面臨的最大考驗是實現(xiàn)長期執(zhí)政的考驗。中國共產黨是世界最大的執(zhí)政黨，領導著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如何實現(xiàn)長期執(zhí)政，始終是一個需要高度重視并認真解決的重大課題。中國共產黨提出實現(xiàn)“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與實現(xiàn)黨長期執(zhí)政的任務有著內在的聯(lián)系。第一個“一百年”是到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年時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如期實現(xiàn)這一目標意味著中國共產黨在世界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連續(xù)執(zhí)政70多年，成為具有重大全球影響力的世界第一大執(zhí)政黨。這在世界政黨格局中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第二個“一百年”是到新中國成立一百年時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強國，這意味著中國共產黨在實現(xiàn)了人口規(guī)模巨大的現(xiàn)代化的國家連續(xù)執(zhí)政100年，成為領導中國人民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并對人類進步事業(yè)作出巨大貢獻的最堅強的馬克思主義執(zhí)政黨。這在世界政黨格局中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跡。較之于成為百年大黨來說，實現(xiàn)百年執(zhí)政更不容易。大要有大的樣子，大也有大的難處。我們黨長期執(zhí)政，既具有巨大政治優(yōu)勢，也面臨嚴峻挑戰(zhàn)。過不了長期執(zhí)政這一關的大黨，蘇聯(lián)共產黨是一個前車之鑒。到本世紀中葉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強國，我們黨的歷史將接近130年，新中國的歷史將達到100年。習近平總書記就此指出：“在這個漫長歷史進程中，確保中國共產黨不垮臺，中國社會主義制度不倒，是一個極難極大的風險挑戰(zhàn)。”（習近平：“堅持和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要一以貫之”，《求是》2022年第18期）中國共產黨永葆“趕考”的清醒和堅定，就是把黨建設成為始終走在時代前列、人民衷心擁護、勇于自我革命、經得起各種風浪考驗、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zhí)政黨。

二、人民作為閱卷人主體地位是進行新的“趕考”的決定因素

永葆“趕考”的清醒和堅定，也要弄清楚誰來主考。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時代是出卷人，我們是答卷人，人民是閱卷人?！保暯剑骸皥猿趾桶l(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要一以貫之”，《求是》2022年第18期）這一重要論斷深刻揭示了考試的內容是時代提出的重大課題，考試的對象是中國共產黨黨員特別是領導干部，考試的主考人是人民。其中起決定作用的是人民。為什么說“人民是閱卷人”？其道理有二：一是黨的執(zhí)政業(yè)績要由人民來評判。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黨的執(zhí)政水平和執(zhí)政成效都不是由自己說了算，必須而且只能由人民來評判。人民是我們黨的工作的最高裁決者和最終評判者?！保暯剑骸墩搱猿秩嗣癞敿易髦鳌?，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年版，第50頁）二是黨的執(zhí)政活動要以人民為師。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的一切執(zhí)政活動，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治理活動，都要尊重人民主體地位，尊重人民首創(chuàng)精神，拜人民為師，把政治智慧的增長、治國理政本領的增強深深扎根于人民的創(chuàng)造性實踐之中，使各方面提出的真知灼見都能運用于治國理政?！保ㄍ希?01頁）只有明白了這些道理，我們黨才能在新的“趕考”中向人民交出更加優(yōu)異的答卷。

中國共產黨踏上新的“趕考”之路，就其實質來說就是要爭取民心。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打江山、守江山，守的是人民的心。中國共產黨根基在人民、血脈在人民、力量在人民?！保ㄍ希?03頁）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人心向背關系黨的生死存亡。早在中國共產黨通過武裝斗爭奪取全國政權時，毛澤東就指出：“人心的向背，則是經常起作用的因素?！保ā睹珴蓶|選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246頁）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他又說：“問題是不能用鋼鐵數(shù)量多少來作決定，而是首先由人心的向背來作決定?！保ā睹珴蓶|文集》第七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27頁）在改革開放新時期，我們黨深刻認識到，人心向背對一個執(zhí)政黨具有決定性意義。政權在手不一定人心在握，不掌握人心最終難以保持政權。我們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最大優(yōu)勢在于密切聯(lián)系人民群眾，執(zhí)政后的最大危險在于脫離人民群眾。執(zhí)政的時間越長，越要防止脫離群眾的現(xiàn)象發(fā)生。要堅持深入了解民情、充分反映民意、廣泛集中民智、切實珍惜民力，使黨的執(zhí)政活動始終最廣泛地贏得人心、凝聚人心。在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新論斷，強調“民心始終是我們黨最深厚的執(zhí)政之基”“人民的心聲、心愿、心念就是民心”（《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中央文獻出版社2018年版，第564—565頁）。具體來說，就是要以人民群眾利益為重、以人民群眾期盼為念，真誠傾聽群眾呼聲，真實反映群眾愿望，真情關心群眾疾苦。堅持工作重心下移，深入實際、深入基層、深入群眾，做到知民情、解民憂、紓民怨、暖民心，解決群眾“急難愁盼”的具體問題，以實際行動為人民造福興利。把握了這一點，也就懂得了新的“趕考”之路的真諦。

我們黨是世界上最大的馬克思主義執(zhí)政黨，要鞏固長期執(zhí)政地位、始終贏得人民衷心擁護，必須永葆‘趕考’的清醒和堅定

“人民是閱卷人”的論斷突出了人民的主體地位。人民立場是中國共產黨的根本政治立場。尊重人民主體地位，保證人民當家作主，是我們黨的一貫主張。人民當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和核心。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深化對民主政治發(fā)展規(guī)律的認識，提出“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大理念。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全過程人民民主實現(xiàn)了過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直接民主和間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相統(tǒng)一，是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社會主義民主?！保ā读暯秸勚螄碚返谒木?，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261頁）在新的“趕考”之路上，我們要繼續(xù)推進全過程人民民主建設，把人民當家作主具體地、現(xiàn)實地體現(xiàn)到黨治國理政的政策措施上來，具體地、現(xiàn)實地體現(xiàn)到黨和國家機關各個方面各個層級工作上來，具體地、現(xiàn)實地體現(xiàn)到實現(xiàn)人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工作上來。人民只有真正當家作主，才能切實履行新的“趕考”閱卷人的責任。

三、自我革命永遠在路上是贏得新的“趕考”的根本之策

永葆“趕考”的清醒和堅定，還要弄清楚以什么樣的精神狀態(tài)來考。這就是勇于自我革命的精神。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黨已經執(zhí)政70多年，還要長期執(zhí)政下去。自我革命精神是黨的執(zhí)政能力的強大支撐，什么時候都不能丟。”（習近平：“用好紅色資源 賡續(xù)紅色血脈 努力創(chuàng)造無愧于歷史和人民的新業(yè)績”，《求是》2021年第19期）中國共產黨之所以要進行“趕考”，就是為了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為此中國共產黨先后有過兩個答案。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毛澤東同志在延安的窯洞里給出了第一個答案，這就是‘只有讓人民來監(jiān)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經過百年奮斗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新的實踐，我們黨又給出了第二個答案，這就是自我革命?！保暯剑骸耙允窞殍b、開創(chuàng)未來 埋頭苦干、勇毅前行”，《求是》2022年第1期）這兩個答案有著緊密的內在聯(lián)系。習近平總書記從規(guī)律的高度深刻揭示了毛澤東第一個答案蘊含的“四個不容易”內在機理：“功成名就時做到居安思危、保持創(chuàng)業(yè)初期那種勵精圖治的精神狀態(tài)不容易，執(zhí)掌政權后做到節(jié)儉內斂、敬終如始不容易，承平時期嚴以治吏、防腐戒奢不容易，重大變革關頭順乎潮流、順應民心不容易?！保ā读暯秸勚螄碚返谌?，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71頁）這已經包含了黨的自我革命所涉及的創(chuàng)業(yè)精神、勤儉理政、反腐倡廉、革新鼎故等基本要素。在這個意義上說，“堅持自我革命”是黨百年奮斗的一條歷史經驗。但我們也必須認識到，“黨的自我革命”是習近平總書記總結黨的建設歷史經驗提出的新概念，是對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的原創(chuàng)性貢獻。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七一”講話中，概括黨的十八大提出的“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能力”，正式提出：“全黨要以自我革命的政治勇氣，著力解決黨自身存在的突出問題?！保ā妒舜笠詠碇匾墨I選編》〈下〉，中央文獻出版社2018年版，第355頁）后來又界定：“勇于自我革命，是我們黨最鮮明的品格，也是我們黨最大的優(yōu)勢?！保暯剑骸墩搱猿秩嫔罨母铩?，中央文獻出版社2018年版，第325頁）黨的十九大報告將“勇于自我革命”納入新時代黨的建設的總目標。黨的自我革命之所以是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的第二個答案，在于它是在中國共產黨已經發(fā)展壯大成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大黨的新形勢下作出的。誠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這么大一個黨，處在執(zhí)政地位、掌控執(zhí)政資源，很容易在執(zhí)政業(yè)績光環(huán)的照耀下，出現(xiàn)忽略自身不足、忽視自身問題的現(xiàn)象，陷入‘革別人命容易，革自己命難’的境地。沒有什么外力能夠打倒我們，能夠打倒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前途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要興黨強黨，保證黨永葆生機活力，就必須實事求是認識和把握自己，以勇于自我革命精神打造和錘煉自己?！保ㄍ?，第327—328頁）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直面黨內存在的突出問題，打出一套自我革命“組合拳”，以理論武裝凝心聚魂，以整飭作風激濁揚清，以嚴明紀律強化約束，以從嚴治吏匡正用人導向，以刮骨療毒、壯士斷腕的勇氣“打虎”“拍蠅”“獵狐”懲治腐敗，剎住了一些長期沒有剎住的歪風，糾治了一些多年未除的頑瘴痼疾，攻克了許多長期沒有解決的難題，消除了黨和國家內部存在的嚴重隱患，黨內政治生態(tài)明顯好轉，黨的創(chuàng)造力、凝聚力、戰(zhàn)斗力顯著增強，黨群關系明顯改善，黨在革命性鍛造中更加堅強。這在世界政黨政治中獨樹一幟。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世界上那么多執(zhí)政黨，有幾個敢像我們黨這樣大規(guī)模、大力度、堅持不懈反腐?。坑行┤舜蹬跷鞣蕉帱h輪流執(zhí)政、‘三權鼎立’那一套，不相信我們黨能夠刀刃向內、自剜腐肉。中國共產黨勇于自我革命的實踐給了他們響亮有力的回答。”（習近平：“以史為鑒、開創(chuàng)未來埋頭苦干、勇毅前行”，《求是》2022年第1期）

面對黨的自我革命已經取得的成績，我們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為了解決我們黨作為百年大黨如何永葆青春活力實現(xiàn)長期執(zhí)政這一根本性問題，必須一以貫之推進黨的自我革命。黨的自我革命任重而道遠，決不能有停一停、歇一歇的想法；黨的百年歷史成就輝煌，千萬不能在一片喝彩聲中迷失自我；全面從嚴治黨方興未艾，決不能滋生已經嚴到位、嚴到底的情緒。在建黨百年之際，習近平總書記響亮提出解決政黨“老化”這一世界級政黨政治難題，告誡全黨：“我們要居安思危，時刻警惕我們這個百年大黨會不會變得老態(tài)龍鐘、疾病纏身。對黨的歷史上走過的彎路、經歷的曲折不能健忘失憶，對中外政治史上那些安于現(xiàn)狀、死于安樂的深刻教訓不能健忘失憶；對自身存在的問題不能反應遲鈍，處理動作慢騰騰、軟綿綿，最終人亡政息！”（同上）

基于對黨的自我革命長期性的深刻認識，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迎接黨的二十大”專題研討班上的講話中提出：“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黨的自我革命永遠在路上。實踐一再告誡我們，管黨治黨一刻也不能放松，必須常抓不懈、緊抓不放，決不能有松勁歇腳、疲勞厭戰(zhàn)的情緒，必須持之以恒推進全面從嚴治黨，深入推進新時代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以黨的自我革命引領社會革命?！蔽覀兿嘈?，只有把黨的自我革命精神貫穿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國家新征程的全過程，確保黨在新時代堅持和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歷史進程中始終成為堅強領導核心，我們黨就能在新的“趕考”中再創(chuàng)執(zhí)政百年的光輝佳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