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德良, 史修江, 孫 文, 馮 彥, 盧熙群
(哈爾濱工程大學 動力與能源工程學院, 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1)
凸輪-挺柱副是配氣機構(gòu)中的關鍵配副,通過正時齒輪帶動凸輪軸,進而控制船用柴油機的配氣過程.隨著船舶柴油機功率密度和轉(zhuǎn)速等性能參數(shù)的不斷提升,配氣凸輪-挺柱副面臨著更加嚴苛的工作環(huán)境,尤其是界面微觀接觸區(qū)的摩擦學特性,在瞬態(tài)載荷沖擊、速度沖擊及瞬態(tài)曲率變化條件下,界面摩擦及閃溫迅速突變,帶來膠合和磨損等表面失效問題. 因此,考慮配氣凸輪-挺柱副瞬態(tài)工況和幾何結(jié)構(gòu)以及界面微觀特性,開展凸輪-挺柱副摩擦閃溫特性研究具有重要理論價值,為船用柴油機凸輪-挺柱副摩擦失效預測和低摩擦設計提供基礎理論支撐.
凸輪-挺柱配合是一類典型的線接觸摩擦副,其界面摩擦及閃溫特性與表面磨損和膠合失效直接相關. 目前,國內(nèi)外學者已經(jīng)對線接觸摩擦副的摩擦閃溫特性開展了較多研究. Zhu等[1]利用快速移動熱源模型發(fā)展了光滑線接觸表面摩擦-閃溫預測方法,之后,Smith等[2]提出微凸體表面閃溫分析新方法,并通過設計試驗驗證模型正確性,結(jié)果表明,導熱系數(shù)、摩擦系數(shù)與滑動速度等對表面閃溫有明顯影響. Benedict等[3]和Xu等[4]基于大量潤滑仿真結(jié)果和試驗數(shù)據(jù)研究了不同卷吸速度、相對滑動速度及接觸載荷下摩擦系數(shù)變化情況,并給出了摩擦系數(shù)擬合公式. Sutter等[5]使用高速攝影機進行了滑動面閃點溫度試驗測量,結(jié)果表明,滑動面上微凸體短時間內(nèi)的摩擦可導致表面閃溫急劇增加.
隨后,線接觸彈流潤滑模型逐漸應用于凸輪機構(gòu)的摩擦閃溫分析中,Dowson等[6]針對汽車凸輪-挺柱副開展了表面摩擦閃溫研究,并初步測量了接觸面間摩擦系數(shù),發(fā)現(xiàn)運行周期內(nèi)凸輪桃尖處接觸溫度最大;常秋英等[7-8]對內(nèi)燃機排氣凸輪-挺柱副瞬態(tài)等溫潤滑和熱彈流潤滑仿真結(jié)果進行了對比,發(fā)現(xiàn)溫度對凸輪-挺柱副潤滑性能的影響不能忽略;Wu等[9]研究了在凸輪機構(gòu)工作周期內(nèi),摩擦系數(shù)以及油膜溫升的變化,并采用“溫度-黏度楔”效應解釋了油膜最大溫升顯著變化的原因.
以上研究主要聚焦于凸輪光滑表面彈流潤滑領域,隨著摩擦副潤滑狀態(tài)預測精度不斷提高,考慮表面粗糙度的相關研究陸續(xù)出現(xiàn). 王靜等[10]研究了具有余弦波紋的偏心輪-挺桿副微熱彈性流體動力潤滑問題,研究表明,在偏心輪-挺桿副工作周期內(nèi),表面波紋度會導致油膜壓力和膜厚變化劇烈,油膜最大溫升顯著升高;Muhammad等[11-12]發(fā)現(xiàn)當粗糙峰接觸作用,凸輪-挺柱副表面閃溫升高使得油膜厚度減小,致使油膜失效,促進部件擦傷和磨損;Torabi等[13]利用ZMC模型定義表面粗糙度,發(fā)現(xiàn)表面粗糙度對摩擦系數(shù)影響較大,而采用滾子從動件時摩擦系數(shù)有所降低,使得最小油膜厚度增大,利于改善潤滑性能.
當考慮表面粗糙度時,實際接觸中粗糙表面形貌是三維的,進而導致圍繞微凸體潤滑劑也是三維流動,二維模型無法呈現(xiàn)粗糙度對接觸寬度方向局部潤滑性能的影響. 基于上述研究思路,Ren等[14]考慮了真實表面粗糙度的影響,假設宏觀幾何結(jié)構(gòu)為二維形狀,表面粗糙度和彈性變形是三維和瞬態(tài)的,首次提出了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模型,獲得了三維粗糙度對線接觸混合潤滑性能的影響. 隨后Shi等[15]基于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模型,研究了船用齒輪不同粗糙表面加工工藝對摩擦系數(shù)及表面閃溫的影響. 在以往凸輪-挺柱副線接觸潤滑模型中,通常將粗糙度簡化為二維模型,因此建立凸輪-挺柱副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模型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在凸輪-挺柱副接觸潤滑狀態(tài)及摩擦閃溫分析中,涉及瞬態(tài)突變工況、幾何結(jié)構(gòu)突變及三維表面微觀粗糙度作用,多因素綜合作用會導致潤滑膜壓力急劇升高,膜厚急劇降低,常規(guī)潤滑方程求解方法容易出現(xiàn)系數(shù)矩陣對角不占優(yōu),求解收斂困難,尤其是在低速重載工況下,對混合潤滑分析方法提出更大的挑戰(zhàn). 近年來發(fā)展的準系統(tǒng)數(shù)值分析方法成功克服上述難題,成為高副接觸突變工況條件下混合潤滑性能分析的潛在有效手段.
因此,本研究中以某船用柴油機配氣凸輪-挺柱副為研究對象,基于先進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模型,考慮凸輪-挺柱副瞬態(tài)突變工況、幾何結(jié)構(gòu)變化、瞬態(tài)表面粗糙度和潤滑油非牛頓流體特性,采用穩(wěn)定性好和收斂速度快的準系統(tǒng)數(shù)值分析方法開展凸輪-挺柱副摩擦閃溫分析,揭示粗糙度參數(shù)、工況改變及幾何結(jié)構(gòu)對其潤滑狀態(tài)和摩擦閃溫特性的影響規(guī)律,為船用柴油機配氣凸輪-挺柱副磨損預測及摩擦學優(yōu)化設計提供理論指導.
為進行凸輪-挺柱副摩擦潤滑特性分析,首先需進行凸輪-挺柱副動態(tài)接觸特性分析. 船用柴油機凸輪-挺柱副運行過程中,其表面卷吸速度、接觸曲率半徑和接觸載荷都發(fā)生劇烈變化. 圖1所示為配氣凸輪機構(gòu)運動學及動力學分析簡圖.
由圖1(a)所建立的凸輪-挺柱副運動學分析模型,可得凸輪和挺柱表面速度[9]為
式中:u1和u2分 別為凸輪和挺柱表面速度,ω為凸輪角速度,R為凸輪曲率半徑為幾何加速度.
考慮凸輪-挺柱副運行過程中瞬變卷吸速度,采用式(2)所示的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雷諾方程[16].
式中:p為油膜壓力,h為油膜厚度,η為潤滑油黏度,ρ為潤滑油密度,u為 兩表面間卷吸速度,u=(u1+u2)/2.
凸輪綜合曲率半徑R計算公式為
式中:R0為 凸輪基圓半徑,hα為挺柱升程為幾何加速度.
對凸輪-挺柱副而言,復雜瞬變曲率是影響接觸膜厚的重要因素,考慮曲率變化的油膜厚度方程如下:
式中:h0為 初始膜厚,v(x,y,t) 為 彈性變形項,δ1和 δ2為兩表面粗糙度函數(shù),ξ 和 ?為彈性變形計算網(wǎng)格節(jié)點,E′為彈性模量.
圖2所示為正弦波表面接觸示意圖,其中F為凸輪-挺柱副間接觸載荷,u1和u2分別為兩表面速度,且正弦波表面可以表示為如下方程式[17].
式中:A表示正弦波幅值,wx和wy分別表示x與y方向的波長,波長均為0.25b,b為接觸半寬,xd為t時刻正弦表面中心的位置,xd=xs+ut,xs為t=0時刻的正弦波表面中心位置,u為表面運行速度,t為運行時間.
由圖1(b)所建立的凸輪-挺柱副動力學分析模型,假設凸輪-挺柱間的接觸載荷僅為彈簧力和慣性力[18],則合力求解公式為式(7).
式中:FT為氣門彈簧力,F(xiàn)G為慣性力.
Fig. 1 Analysis diagram of cam-tappet pair: (a) kinematic model of cam-tappet pair;(b) dynamic model of cam-tappet pair圖1 凸輪-挺柱副分析簡圖:(a)凸輪-挺柱運動學模型;(b)凸輪-挺柱動力學模型
Fig. 2 Schematic diagram of sinusoidal surface contact圖2 正弦波表面接觸示意圖
式中:k為搖臂比,F(xiàn)0為 彈簧預緊力,ks為氣門彈簧剛度,h(α)為凸輪升程.
若凸輪寬度為B0,則單位長度載荷為
凸輪-挺柱間瞬態(tài)載荷也是決定潤滑性能的重要因素,潤滑膜承載量應與凸輪-挺柱間單位長度上的接觸載荷相平衡.式中:xin和xout為潤滑計算域入口及出口,分別取-4.5b和1.5b,p(x,t)為油膜壓力分布.
在凸輪-挺柱副實際運行過程中,界面摩擦會導致部分熱量與溫度發(fā)生耦合反應,從而使得潤滑油性質(zhì)發(fā)生變化. 本文中采用Bair-Winer[19]流體模型求解油膜剪切應力,如式(12)所示.
式中:uslip為 瞬時滑滾比,uslip=|u1-u2|/u, τ為油膜剪切應力,τL為極限剪切應力,h為油膜厚度,G∞為極限剪切模量,均為壓力和溫度函數(shù),采用He等[20]修正的Dowson模型,如式(13~14)所示.
式中:p為潤滑油膜壓力,T為接觸界面溫度.
獲取接觸區(qū)內(nèi)剪切應力后,需進行積分從而求得凸輪-挺柱副接觸點處摩擦力,詳細計算方法參考文獻[21],其中,摩擦系數(shù)(f)由式(15)求解.
式中:f為表面摩擦系數(shù),F(xiàn)為表面接觸載荷.
當油膜厚度出現(xiàn)零時,發(fā)生干接觸情況,此時粗糙峰接觸區(qū)域的邊界摩擦系數(shù)為fb,可設定為通過試驗測量獲取的常數(shù). 對于工程實際中常見的礦物油潤滑的材料接觸,fb通常在1個小范圍內(nèi)變化,如0.07~0.15,在本文計算中設為0.10. 如果給定fb,可計算出在粗糙峰接觸處的剪切應力:τ =fb·p.
基于快速移動熱源模型,建立凸輪-挺柱副表面溫度計算模型,并采用式(16)計算[21].
式中:T1和T2分別為凸輪和挺柱表面溫度,Tb1和Tb2為表面初始溫度, ρ1和ρ2為 固體密度,c1和c2為固體比熱容,k1和k2為固體導熱系數(shù),kf為潤滑油導熱系數(shù),q為潤滑接觸區(qū)中產(chǎn)生熱量,可參考文獻[22].
進行潤滑狀態(tài)分析時,潤滑油黏度和密度與壓力有關,本文中采用Roelands黏度公式[23]與Dowson-Higginson密壓公式[24].
首先,基于單質(zhì)量動力學模型與線接觸赫茲接觸模型,分析凸輪-挺柱副運行過程中接觸區(qū)內(nèi)瞬態(tài)動力學與瞬態(tài)接觸特性,獲取瞬態(tài)卷吸速度,曲率半徑和接觸應力等參數(shù),基于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模型,采用準系統(tǒng)分析法[25-26]求解接觸區(qū)內(nèi)潤滑狀態(tài)和摩擦閃溫熱效. 因各變量隨時間變化劇烈,將整個凸輪運動過程劃分306個瞬時,每瞬時對應獨立工況(接觸載荷和曲率半徑等),求解過程中包括壓力和溫度交替求解. 求解域網(wǎng)格為128×128,每個瞬時都進行數(shù)值迭代求解,當壓力、載荷及溫度達到收斂精度10-4時計算結(jié)束. 圖3所示為基于混合潤滑分析的凸輪-挺柱副摩擦閃溫分析流程圖.
Fig. 3 Analysis flow chart of friction and flash temperature of cam-tappet pair圖3 凸輪-挺柱副摩擦閃溫分析流程圖
在本文中,以某船用柴油機進氣凸輪-挺柱副作為研究對象,表1列出了配氣機構(gòu)運行參數(shù).
表1 配氣機構(gòu)運行參數(shù)Table 1 Operation parameters of valve train
船用凸輪-挺柱副動力學參數(shù)變化情況,如圖4所示. 在運行不平穩(wěn)的高轉(zhuǎn)速船用柴油機配氣機構(gòu)中,挺柱等各零部件加速度存在大幅度跳躍,進而接觸載荷在運行過程中出現(xiàn)明顯波動;在轉(zhuǎn)角為75°對應凸輪桃尖處,曲率半徑達到極小值,并結(jié)合線接觸赫茲接觸模型,此處接觸應力大于0.6 GPa,超過其許用赫茲應力,加劇其磨損程度;凸輪和挺柱表面速度變化較大,特別是由緩沖段進入基本段處,隨后在挺柱加速度為零處表面速度出現(xiàn)反向運動,滑滾比劇增、運動狀態(tài)急劇惡劣.
通過對凸輪-挺柱副接觸分析得到接觸載荷、速度矢量及接觸幾何等參數(shù),進而獲取光滑表面的凸輪-挺柱副接觸域內(nèi)中心點處(x=0,y=0)的潤滑狀態(tài),并給出與經(jīng)驗公式對比結(jié)果,驗證模型準確性,如圖5所示. 表2列出了凸輪-挺柱副潤滑參數(shù).
表2 凸輪-挺柱副潤滑參數(shù)Table 2 Lubrication parameters of cam-tappet pair
由圖5可知,光滑表面的中心膜厚數(shù)值解與Yang等[14]提出的擬合公式接近,中心油膜壓力數(shù)值解與赫茲接觸應力變化規(guī)律相似,由圖4(a)可知,接觸載荷在運行過程中呈現(xiàn)波動趨勢,進而影響油膜壓力及厚度出現(xiàn)小范圍內(nèi)波動. 上述結(jié)果誤差穩(wěn)定在10%以內(nèi),證明本文中基于單質(zhì)量動力學的船用凸輪-挺柱副摩擦潤滑數(shù)值分析方法是可行的. 運行周期內(nèi),凸輪-挺柱間油膜壓力在凸輪桃尖處最大,且此處對應的油膜厚度最小,潤滑效果最為惡劣.
圖6(a)所示為仿真結(jié)果與B-K (Benedict & Kelley)公式[27]對比情況. 由圖6(a)可知,凸輪-挺柱副運行過程中,摩擦系數(shù)變化較大,且與經(jīng)驗公式結(jié)果相差不大,變化趨勢也相似;由圖6(b)可知,表面閃溫波動較大,并在凸輪桃尖處溫升最大,仿真結(jié)果與Blok公式[28]存在差別,主要是由于經(jīng)驗公式未考慮溫度對潤滑油性能的影響,導致其溫升過大,但其變化趨勢基本吻合,符合彈流潤滑理論.
Fig. 4 Dynamic and kinematics performance of the cam-tappet pair: (a) variationof the dynamic parameter; (b) variation of the kinematic parameter圖4 凸輪-挺柱副動力學及運動學性能變化情況:(a)動力學參數(shù)變化;(b)運動學參數(shù)變化
Fig. 5 Validation of lubrication model of the cam-tappet pair: (a) validation of the film thickness; (b) validation of the film pressure圖5 凸輪-挺柱副潤滑模型驗證:(a)中心油膜厚度驗證;(b)中心油膜壓力驗證
為研究表面粗糙度對潤滑特性的影響,圖7所示為凸輪-挺柱副表面在正弦粗糙度幅值(A)分別為0.2、0.4和0.6 μm時,凸輪副接觸最小油膜厚度(hmin)和最大油膜壓力(pmax)在運動過程的變化情況. 由結(jié)果可知,粗糙表面接觸會導致油膜厚度減小,當正弦粗糙度幅值取為0.6 μm時,桃尖位置附近20°范圍內(nèi),由于粗糙峰發(fā)生劇烈碰撞,致使油膜狀態(tài)發(fā)生變化,油膜厚度減小為零. 此外還引起壓力波動,最大油膜壓力增大,油膜承載力下降容易導致油膜破裂,出現(xiàn)潤滑失效問題.
圖8所示為三種正弦粗糙度幅值下,第153瞬時(凸輪桃尖處)計算域內(nèi)油膜壓力和油膜厚度曲線. 從圖8可知,考慮正弦粗糙度的中心壓力,是在光滑表面接觸時中心壓力值附近波動的,且波動幅值大體在0.3~1.0 GPa范圍內(nèi);中心膜厚也在光滑表面接觸時中心膜厚附近波動,因波長未改變從而趨勢相似,但隨粗糙度幅值增加,粗糙表面中心膜厚波動振幅也相應地變大,并出現(xiàn)零膜厚,即干摩擦現(xiàn)象.
圖9所示為不同正弦粗糙度幅值時,運行過程內(nèi)凸輪-挺柱副表面摩擦系數(shù)(f)及表面最大溫升(ΔT)變化情況. 由圖9(a)可知,正弦粗糙度導致表面間油膜厚度減小,油膜剪切應力增大,粗糙表面接觸下摩擦系數(shù)高于光滑表面. 由于油膜溫度升高,潤滑油黏度下降,從而導致表面間摩擦系數(shù)隨粗糙度幅值的增大而減小.
由圖9(b)和圖9(c)可知,凸輪-挺柱副運行過程中表面最大溫升波動較大,且計算結(jié)果趨勢與文獻[6]相吻合,在凸輪桃尖及表面速度為零處閃溫最大. 此處易發(fā)生粗糙峰碰撞,且表面速度較小,產(chǎn)生過多摩擦熱,極易發(fā)生熱量集中,導致膠合等問題.
Fig. 6 Validation of friction model of the cam-tappet pair: (a) validation of the friction coefficient;(b) validation of the flash temperature圖6 凸輪-挺柱副摩擦模型驗證:(a)摩擦系數(shù)驗證;(b)表面閃溫驗證
Fig. 7 Variation of the minimum film thickness and the maximum film pressure with different roughness amplitude: (a) variation of minimum film thickness; (b) variation of maximum film pressure圖7 不同粗糙度幅值下最小油膜厚度及最大油膜壓力變化情況:(a)最小油膜厚度變化情況;(b)最大油膜壓力變化情況
Fig. 8 Film thickness and film pressure curves within the calculation domain with different roughness amplitude (y=0):(a) A=0.2 μm; (b) A=0.4 μm; (c) A=0.6 μm圖8 不同粗糙度幅值下計算域內(nèi)壓力和膜厚曲線圖(y=0):(a) A=0.2 μm;(b) A=0.4 μm;(c) A=0.6 μm
進一步,研究正弦表面下(A=0.4 μm)不同基圓半徑對凸輪-挺柱間潤滑狀態(tài)影響情況. 圖10所示為基圓半徑為28、32和36 mm時,凸輪副平均油膜厚度(have)和壓力(pave)的變化情況. 由圖10可知,運行初期階段,兩固體表面速度相近,隨后挺柱表面速度增加,油膜厚度變大,油膜壓力則出現(xiàn)相反趨勢. 基圓半徑增加4 mm時,平均膜厚提高約0.15 μm,油壓降低約0.12 GPa,因此增大基圓半徑有利于改善凸輪-挺柱副潤滑狀況.
Fig. 9 Variation of friction coefficient and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n the cam and tappet surface with different roughness amplitude: (a) variation of the friction coefficient; (b)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f the cam surface; (c)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f the tappet surface圖9 不同粗糙度幅值時,摩擦系數(shù)和凸輪及挺柱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a)摩擦系數(shù)變化情況;(b)凸輪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c)挺柱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
Fig. 10 Variation of the average film thickness and average pressure with different base circles (n=844 r/min): (a) variation of the average film thickness; (b) variation of the average film pressure圖10 不同基圓下平均油膜厚度及壓力變化情況(n=844 r/min):(a)平均油膜厚度變化情況;(b)平均油膜壓力變化情況
Fig. 11 Variation of the slide-roll ratio and the friction coefficient with different base circles (n=844 r/min): (a) variation of the slide-roll ratio; (b) variation of the friction coefficient圖11 不同基圓下滑滾比及摩擦系數(shù)變化情況(n=844 r/min):(a)滑滾比變化情況;(b)摩擦系數(shù)變化情況
圖11所示為在 n =844 r/min的轉(zhuǎn)速下,不同基圓接觸時滑滾比及摩擦系數(shù)變化情況. 由圖11可見,在工作周期內(nèi),在第81~226瞬時,凸輪和挺桿表面均出現(xiàn)相反的運動方向,且瞬時滑滾比uslip=|u1-u2|/u=2(R0+hα)/因此,采用較小基圓半徑使得滑滾狀態(tài)惡劣,勢必會引起油膜產(chǎn)生過多摩擦熱,致使油膜剪切應力下降,摩擦系數(shù)減小.
圖12所示為不同基圓半徑下,即不同滑滾比下凸輪和挺柱表面最大溫升曲線. 由圖12可見,隨基圓半徑增大,表面最大溫升曲線幾乎呈平行狀下降,凸輪和挺柱表面最大溫升分別下降約10和20 ℃,并達到膠合失效溫度以下,這也表明,在柴油機設計時,選取一定范圍內(nèi)的較大基圓半徑有利于配氣凸輪副摩擦特性趨于良好.
Fig. 12 Variation of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n the cam and tappet surface with different base circles (n=844 r/min): (a)variation of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n the cam surface; (b) variation of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n the tappet surface圖12 不同基圓半徑下凸輪及挺柱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n=844 r/min):(a)凸輪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b)挺柱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
圖13和圖14所示為不同基圓下凸輪及挺柱表面溫升分布等高圖,位置包括凸輪桃尖處及挺柱速度反向運動處. 結(jié)果表明,由于表面粗糙峰的存在,導致接觸區(qū)內(nèi)表面溫升呈現(xiàn)三維波動,凸輪基圓半徑越小,對其狀態(tài)影響越明顯,使得波動程度較大,且溫度過大區(qū)域較多,易致潤滑性能惡化.
柴油機運行過程中,其轉(zhuǎn)速具有一定程度波動,從而引起摩擦潤滑狀態(tài)發(fā)生變化. 圖15所示為粗糙表面接觸下(A=0.4 μm)凸輪轉(zhuǎn)速(n)為644、844和1 044 r/min時,凸輪-挺柱副間平均油膜厚度(have)和壓力(pave)在運行過程內(nèi)的變化情況. 由圖15可知,隨凸輪轉(zhuǎn)速增大200 r/min,油膜厚度增大約0.2 μm,油膜壓力減小約0.01 GPa,潤滑狀態(tài)得到改善. 主要原因是隨著轉(zhuǎn)速增加,表面間卷吸速度變大.
圖16所示為凸輪轉(zhuǎn)速為644、844和1 044 r/min時,凸輪-挺柱副表面摩擦系數(shù)和表面最大溫升的變化規(guī)律. 由圖16可知,隨著凸輪轉(zhuǎn)速增大,潤滑油膜厚度增加,粗糙峰接觸概率下降,引起凸輪表面最大溫升降低,最大溫升降低幅度約為10 ℃,從而使得潤滑油剪切應力增加,導致摩擦系數(shù)變大,表明溫度對摩擦系數(shù)影響較大.
圖17所示為三種轉(zhuǎn)速下第153瞬時計算域內(nèi)兩固體表面溫升變化曲線. 由圖17可知,隨轉(zhuǎn)速的增加,將引起表面溫升減小,且溫升曲線波動幅度變小,利于改善凸輪-挺柱副的摩擦特性.
基于三維線接觸混合潤滑模型,采用準系統(tǒng)數(shù)值分析方法建立了船用柴油機配氣凸輪-挺柱副摩擦閃溫分析模型,研究了正弦表面粗糙度、幾何結(jié)構(gòu)(基圓半徑)及工況變化(凸輪轉(zhuǎn)速)對配氣凸輪-挺柱副摩擦系數(shù)及表面閃溫影響. 具體研究結(jié)論如下:
a. 在運行周期內(nèi),凸輪-挺柱副受表面粗糙度的影響,致使油膜狀態(tài)發(fā)生劇烈變化,最小油膜厚度減小,最大油膜壓力增大,摩擦系數(shù)及表面溫升顯著升高,從而導致油膜承載力下降,且易出現(xiàn)潤滑失效問題,同時也是平底挺柱易發(fā)生磨損和膠合失效的原因.
Fig. 13 The distribution of cam surface temperature within the calculation domain with different base circles: (a) R0=28 mm; (b) R0=32 mm; (c) R0=36 mm圖13 不同基圓半徑下計算域內(nèi)凸輪表面溫升分布:(a) R0=28 mm;(b) R0=32 mm;(c) R0=36 mm
Fig. 14 The distribution of tappet surface temperature within the calculation domain with different base circles:(a) R0=28 mm; (b) R0=32 mm; (c) R0=36 mm圖14 不同基圓半徑下計算域內(nèi)挺柱表面溫升分布:(a) R0=28 mm;(b) R0=32 mm;(c) R0=36 mm
Fig. 15 Variation of the film thickness and pressure (R0=32 mm) at different cam speed: (a) variation of the film thickness;(b) variation of the film pressure圖15 不同轉(zhuǎn)速下油膜厚度及壓力變化情況(R0=32 mm):(a)油膜厚度變化情況;(b)油膜壓力變化情況
Fig. 16 Variation of the friction coefficient and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n the cam surface (R0=32 mm) at different cam speed: (a) variation of the friction coefficient; (b) variation of the maximum temperature rise on the cam surface圖16 不同轉(zhuǎn)速下摩擦系數(shù)及凸輪表面最大溫升變化情況(R0=32 mm):(a)摩擦系數(shù)變化情況;(b)凸輪最大溫升變化情況
b. 增大基圓半徑會改善表面滑滾狀態(tài),基圓半徑增加4 mm時,膜厚提高約0.15 μm,油壓降低約0.12 GPa,凸輪和挺柱表面最大溫升分別下降約10和20 ℃,因此增大基圓半徑有利于改善凸輪-挺柱副潤滑狀況.
c. 增大轉(zhuǎn)速會提高油膜承載力和降低表面溫升,凸輪轉(zhuǎn)速增大200 r/min,油膜厚度增大約0.2 μm,油膜壓力減小約0.01 GPa,潤滑狀態(tài)得到改善;粗糙峰接觸概率下降,引起凸輪表面溫升降低,最大溫升降低幅度約10 ℃,保證凸輪在高轉(zhuǎn)速范圍內(nèi)運行,避免怠速狀態(tài).
Fig. 17 Temperature rise curves within the calculation domain (y=0) at different cam speed: (a) n=644 r/min;(b) n=844 r/min; (c) n=1044 r/min圖17 不同轉(zhuǎn)速下計算域內(nèi)表面溫升曲線圖(y=0):(a) n=644 r/min;(b) n=844 r/min;(c) n=1044 r/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