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金 葉
梅塢,并沒有梅林,而是一些芭茅和矮松的天下。上世紀(jì)60年代出生的阿黑,就是梅塢人,中學(xué)畢業(yè)后,一邊跟著父親耕田種地,一邊讀書自娛。說田也不過盆碗那么大的山浸田,種上稻子,慢慢長成黃黃的癩痢毛,收成不好。這個愣頭青,皮膚黑黑的,笑聲“嘿嘿”的,人稱其阿黑。25歲的老小伙子了,還不知道媳婦養(yǎng)在哪家,但阿黑娘還是一分一分、一個毛角一個毛角地攢著媳婦本。
梅塢被貼上了貧窮的標(biāo)簽,再好的崽也說不到媳婦,誰愿意嫁到這個荒涼之地來呢!
人家的心事阿黑看不見,阿黑的心事別人卻看得見。
一天,妹妹帶了一個女同學(xué)來家里玩,這女同學(xué)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美目月明如水,說話像鶯啼燕語,走路則似弱柳扶風(fēng)。阿黑鞍前馬后地向女孩獻(xiàn)殷勤。這位美女同學(xué)叫阿蓮,只要阿蓮一動,阿黑馬上跟著動了起來。吃飯前,阿蓮鋪筷,阿黑就忙著端椅、盛飯。阿黑健康的體魄、殷勤的舉動、憨憨的神態(tài),讓阿蓮也有幾分歡喜。
一家人都看出了阿黑的心事,父母望著這一對璧人,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但是,想到自己的家境,又不免憂心起來。阿蓮家住城郊,后來,阿黑打著妹妹的旗號,常常往阿蓮家送些土產(chǎn),阿蓮媽卻老沉著臉,不高興。
阿黑娘前后請了八個媒人上阿蓮家提親,最后,阿蓮媽終于打了軟口。阿蓮爸問阿黑:“你的文化程度?”“中學(xué)畢業(yè)。”“哪個村的?”“梅塢村?!卑⒑诘念~頭下雨了。最后,阿黑鄭重地回復(fù)了阿蓮爸十個字:“我會用行動證明給您看?!币粋€星期后,阿黑得到口信,是好消息。
第二天,阿黑娘再請那第八個媒人第十五次上阿蓮的家門。
訂婚那天,阿黑見男人就發(fā)煙,見女人、小孩就分糖,笑得合不攏嘴!
結(jié)婚那天,大地紅從門前的土禾場邊,鋪展到路口,鞭炮聲“噼啪——噼啪——噼噼啪啪——”人人都說,阿黑找了個“金鑲玉”。
在興奮、緊張、激動、歡喜之下,好不容易等到了夕陽西下,天黑了,夜在一片祥和幸福中酣然入夢了。
好政策來了,阿黑開始大顯身手,他要讓梅塢變成金塢。
于是,挖土機(jī)“嗯嗯嗯”開來了,村子里的半農(nóng)閑漢拉過來了,留守婦女投入了,一座座毛山剃頭了,一塊塊盆田、碗田、巴掌田蓄水了,一個個雞別墅冒出來了。
梅塢的山山嶺嶺、溝溝谷谷都種上了油茶,連綿起伏的綠色山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油茶林里土雞成群,五米一個的雞窩里雞蛋成堆;那些盆碗水田養(yǎng)起了龍蝦。由于這些產(chǎn)業(yè)需要人工,梅塢村的鄉(xiāng)親們也不必舍近求遠(yuǎn)、拋妻離子外出打工了。阿黑的心事是聞得到的鳥語花香,是看得見的錦繡河山,是聽得到的歡聲笑語!
等到黑哥娘抱起第三個孫子的時候,已經(jīng)鬢染秋霜,歲月在老人臉上刻下了幸福的符號。
黑哥家富起來了,梅塢村富起來了,撕去了“貧窮”的標(biāo)簽。黑哥還出資建起了一所學(xué)校,取名“金塢小學(xué)”。
一天,阿蓮收賬回家,看到門口的一輛奔馳,隨后車門開了,走出來一位斯文的美女,阿蓮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你回來了。”黑哥向阿蓮喊。“嗯,這是?”阿蓮指了指他身邊的美女?!芭叮@位是縣里的記者,鎮(zhèn)里的書記、鎮(zhèn)長在后頭,馬上就到?!卑⑸弴樍艘惶?/p>
“走,我們?nèi)マr(nóng)莊準(zhǔn)備午飯。”
黑哥又在想什么心事了?……
小說描寫一個貧苦人家的小伙子奮發(fā)圖強(qiáng),志在改變自己的命運(yùn),展示了一條拼搏向上的曲線。作品是一曲不屈不撓的奮進(jìn)之歌。這篇勵志的作品,對一時處于困境中的年輕人如何走出困境,實現(xiàn)人生目標(biāo),是一個很好的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