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的冬可以讓作者的思緒信馬由韁,那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冬天,獨一無二。而后來的冬,卻讓他失去了這些樂趣,讓層層厚實的衣服束縛住自己,童年和自由已經(jīng)失去,這樣的冬,自然令人生厭了?!岸靵砹耍禾爝€會遠(yuǎn)嗎?”人生就是這樣吧,有不一樣的冬,有時令人喜愛沉溺,有時又令人生憎厭倦,但不管怎樣,在我們漸漸成長之后,我們會主動自覺地向前看,冬天總會過去,春天也一定會到來。
二十以后成了“都市人”,這“放野火”的趣味不能再有了,然而穿衣服的多少也不再受人干涉了,這時我對于冬,理應(yīng)無憎亦無愛了罷,可是冬天卻開始給我一點好印象。二十幾歲的我是只要睡眠四個鐘頭就夠了的,我照例五點鐘一定醒了;這時候,被窩是暖烘烘的,人是神清氣爽的,而又大家都在黑甜鄉(xiāng),靜得很,沒有聲音來打擾我,這時候,躲在那里讓思想像野馬一般飛跑,愛到哪里就到哪里,想夠了時,頂天亮起身,我仿佛已經(jīng)背著人,不聲不響自由自在做完了一件事,也感得一種愉快。
然而對于“冬”有惡感,則始于最近。擁著熱被窩讓思想跑野馬那樣的事,已經(jīng)不高興再做了,而又沒有草地給我去“放野火”。何況近年來的冬天似乎一年比一年冷,我不得不自愿多穿點衣服,并且把窗門關(guān)緊。
不過我也理智地較為認(rèn)識了“冬”。我知道“冬”畢竟是“冬”,摧殘了許多嫩芽,在地面上造成恐怖;我又知道“冬”只不過是“冬”,北風(fēng)和霜雪雖然兇猛,終不能永遠(yuǎn)的統(tǒng)治這大地。相反的,冬天的寒冷愈甚,就是冬的運命快要告終,“春”已在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