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舟

孔融——機智幽默巧對答

遠處，一個衣冠楚楚的少年走過來，他步履穩(wěn)健，氣質出眾。少年名叫孔文舉，他還有一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孔融。十歲這年，他跟隨父親來到洛陽，聽說擔任司隸校尉（官職名）的李膺（yīng）聲名在外，特意去拜訪。不過，沒有身份地位的人是沒有機會進入李膺家大門的。

只見少年不卑不亢地來到李膺家門前，朗聲對看門人說：“我要拜見李大人?！笨撮T小吏并不認識孔文舉，帶著些疑惑和不屑說：“你是誰？報上姓名來處。”“我與你家主人是親戚。”小吏看這個少年氣質不凡，就沒再追問，轉身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小吏出來，請孔文舉進門落座。等到所有人坐定，李膺開口問道：“門吏說你是我的親戚，我想知道咱們是什么親戚呢？”孔文舉站起來，躬身一拜后回道：“我的祖先孔子曾經(jīng)拜您的祖先老子（老子姓李名耳）為師，所以我和您是世代的通好?！甭犕昕孜呐e的回答，李膺和在座的賓客都暗暗贊嘆他的才華和勇氣。

正在談話時，太中大夫（官職名）陳韙（wěi）也到了，大家把孔文舉剛才說的話告訴了他，陳韙說：“別看這孩子小時候聰明，長大了未必出眾?！笨孜呐e聽完并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猜想，您小時候一定很聰明吧！”聽完這話，陳韙訕訕地站在一邊，臉上寫滿了尷尬。

原文賞讀：

孔文舉年十歲，隨父到洛。時李元禮有盛名，為司隸校尉。詣①門者，皆俊才清稱及中表親戚，乃通。文舉至門，謂吏曰：“我是李府君親?！奔韧?，前坐。元禮問曰：“君與仆有何親？”對曰：“昔先君仲尼與君先人伯陽有師資之尊，是仆與君奕世②為通好也。”元禮及賓客莫不奇之。太中大夫陳韙后至，人以其語語之，韙曰：“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蔽呐e曰：“想君小時，必當了了?！表t大踧踖③。

——《世說新語》

注釋：

①詣：前往。②奕世：代代。③踧踖（cù jí）：恭敬而不安的樣子。

陳元方——不卑不亢守尊嚴

正午時分，太陽懶洋洋地掛在當空。

陳太丘又一次站在大門外朝遠處張望，已經(jīng)是中午了，約好的朋友還是沒有來，沒辦法再等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家人交代了一聲，就匆匆走了。

陳太丘走后，朋友來了。朋友看到一個孩子在門口玩耍。他認識這個孩子，正是陳太丘的兒子陳元方。他問陳元方：“你父親在家嗎？”陳元方回答說：“父親等了您好長時間，您沒有來，就走了。”

沒想到客人聽了以后非常生氣：“真不是人??！跟別人約好，他自己先走了。”陳元方聽他這樣罵自己的父親，心里非常不高興，馬上反駁道：“您和我父親約好中午見面，您到了中午還沒來，是您先言而無信的。您遲到了還不愧疚，居然還在我面前罵我的父親，實在是無禮。”聽到這番話，客人很慚愧，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于是就下車來拉陳元方，但是陳元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家門。

原文賞讀：

陳太丘與友期①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舍②去，去后乃至。元方時年七歲，門外戲?？蛦栐剑骸白鹁诓虎?？”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庇讶吮闩唬骸胺侨嗽?！與人期行，相委④而去?！痹皆唬骸熬c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則是無信；對子罵父，則是無禮?！庇讶藨M，下車引⑤之。元方入門不顧⑥。

——《世說新語》

注釋：

①期：約定。②舍：舍棄。③不（fǒu）：通“否”。④委：舍棄。⑤引：拉，牽拉。⑥顧：回頭看。

我來說一說：

兩位少年表現(xiàn)不俗！第一個故事中，小孔融在與李膺談話時，正面應答且引經(jīng)據(jù)典，在面對陳韙時又敢于反諷還擊。第二個故事中，客人沒有遵守約定，反而責備陳太丘不守信用，陳元方不卑不亢，有理有據(jù)地反駁了客人，展現(xiàn)了知書達理且機敏的少年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