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耐
(徐州礦務集團總醫(yī)院介入放射科,江蘇 徐州 221006)
原發(fā)性肝癌患者早期無特異性臨床表現(xiàn),且病情進展較快,多數(shù)患者就診時腫瘤惡化程度較高,嚴重影響患者的生命安全。目前原發(fā)性肝癌的首選治療方式為手術切除,但中晚期原發(fā)性肝癌患者采用手術治療的效果不佳,臨床上對于無法手術切除的原發(fā)性肝癌患者多實施經(jīng)導管動脈栓塞(TACE)術治療,其中碘化油與化療藥物混合栓塞作為常規(guī)TACE栓塞劑,可有效阻斷腫瘤營養(yǎng)供給,但TACE術治療后誘導的血管新生可造成腫瘤復發(fā)轉移,導致臨床應用受限[1-2]。研究發(fā)現(xiàn),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作為一種新型載藥介入栓塞系統(tǒng),可緩慢持續(xù)地釋放抗腫瘤藥物,在提高局部有效濃度的同時降低外周血藥濃度,延長藥物作用時間,減少不良反應的發(fā)生[3]?;诖?,本研究旨在探討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治療原發(fā)性肝癌對患者肝功能、血管新生控制情況的影響,現(xiàn)將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采用隨機數(shù)字表法將2019年7月至2021年7月徐州礦務集團總醫(yī)院收治的60例原發(fā)性肝癌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30例。對照組患者中男性19例,女性11例;年齡32~70歲,平均(51.23±9.34)歲;腫瘤直徑2~8 cm,平均(4.89±1.23) cm;有肝硬化21例,無肝硬化9例。觀察組患者中男性20例,女性10例;年齡30~72歲,平均(50.98±10.21)歲;腫瘤直徑3~9 cm,平均(5.11±0.99) cm;有肝硬化23例,無肝硬化7例。對比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可實施組間對比。納入標準:符合《原發(fā)性肝癌診療規(guī)范(2017年版)》[4]中的相關診斷標準者;Child-Pugh分級[5]A級或B級者;凝血功能正常者等。排除標準:患有嚴重心、腦、肺等功能障礙者;伴有其他惡性腫瘤者;對碘化油、聚乙烯醇及化療藥物存在過敏反應者等。研究經(jīng)徐州礦務集團總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患者及其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治療方法術前采用Seldinger法對右側股動脈進行穿刺,并通過腸系膜上動脈和腹腔干造影來觀察原發(fā)性肝癌腫瘤供血動脈、肝動脈等基本情況。選擇性將微導管插至腫瘤供血動脈(根據(jù)病變范圍及腫瘤大小、血供情況等選擇),并進行藥物灌注化療,對照組患者根據(jù)腫瘤大小和血供情況選擇栓塞劑,即10 mL碘化油注射液(煙臺魯銀藥業(yè)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7022398,規(guī)格:10 mL/劑)與20~30 mg鹽酸表柔比星注射液(山東新時代藥業(yè)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23260,規(guī)格:10 mg/劑)充分混合,透視下將乳化后的混合液通過微導管經(jīng)供血動脈緩慢注入,采用明膠海綿完成栓塞。觀察組患者則將1瓶100~300 μm或300~500 μm聚乙烯醇栓塞微球(蘇州恒瑞迦利生物醫(yī)藥科技有限公司,國械注準20153131072)與45 mg鹽酸表柔比星充分混合,靜置25~35 min,使化療藥物在微球中得以充分吸收,采用與對照組相同方法進行栓塞治療。治療后兩組患者均進行保肝、抗感染等常規(guī)處理。兩組患者均于治療后隨訪2個月。
1.3 觀察指標①臨床療效。治療后2個月,參照《原發(fā)性肝癌診療規(guī)范(2017年版)》[4]中的相關標準評估臨床療效,其中完全緩解(CR)為病灶完全消失且至少維持1個月;部分緩解(PR)為病灶的長徑與短徑乘積減少 > 50%;疾病穩(wěn)定(PD)為病灶的長徑與短徑乘積減少≤?50%或增大≤?25%;疾病進展(SD)為原病灶的長徑與短徑乘積增大 > 25%或出現(xiàn)新的病灶。客觀緩解率(ORR) = (CR+PR)例數(shù)/總例數(shù)×100%。②肝功能指標。于治療前、治療后2個月,分別抽取兩組患者空腹靜脈血4 mL,以3 500 r/min的轉速離心10 min取血清,采用比色法測定血清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水平,采用膽紅素氧化法測定血清總膽紅素(TBiL)水平。③血清低氧誘導因子 -1α(HIF-1α)、血管內(nèi)皮生長因子(VEGF)、骨橋蛋白(OPN)水平。血樣采集與血清制備方法同②,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實驗法檢測兩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2個月血清HIF-1α、VEGF、OPN水平。④血管新生控制情況。治療后2個月,腫瘤血管情況采用彩色多普勒能量成像評價,其中Ⅲ級:血管>2條,且腫瘤內(nèi)點狀血流>4個;Ⅱ級:血管1~2條,且腫瘤內(nèi)有3~4個點狀血流;Ⅰ級:腫瘤內(nèi)有1~2個點狀血流;0級:腫瘤內(nèi)沒有血流信號[6]。
1.4 統(tǒng)計學方法采用SPSS 21.0統(tǒng)計軟件處理數(shù)據(jù),計數(shù)資料以[ 例(%)]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行t檢驗。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臨床療效治療后2個月,觀察組患者ORR為73.33%,顯著高于對照組的46.67%,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例(%)]
2.2 肝功能指標治療后2個月,兩組患者血清ALT、AST水平均顯著低于治療前,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均P<0.05),血清TBiL水平均顯著低于治療前,但組間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肝功能指標比較(?±s?)
表2 兩組患者肝功能指標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P<0.05。ALT: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ST: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TBiL:總膽紅素。
組別 例數(shù) ALT(U/L) AST(U/L) TBiL(μmol/L)治療前 治療后2個月 治療前 治療后2個月 治療前 治療后2個月對照組 30 62.01±4.97 58.54±4.21* 70.21±1.98 64.67±6.44* 25.05±3.51 19.44±3.45*觀察組 30 62.65±5.07 30.34±3.87* 70.44±1.67 29.56±4.57* 25.86±3.45 18.34±1.98*t值 0.494 27.010 0.486 24.353 0.901 1.515 P值 >0.05 <0.05 >0.05 <0.05 >0.05 >0.05
2.3 血清HIF-1α、VEGF、OPN水平治療后2個月,兩組患者血清HIF-1α水平均顯著低于治療前,對照組患者血清VEGF、OPN水平均顯著高于治療前,觀察組血清HIF-1α、VEGF、OPN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血清HIF-1α、VEGF、OPN水平比較(?±s?)
表3 兩組患者血清HIF-1α、VEGF、OPN水平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P<0.05。HIF-1α:低氧誘導因子 -1α;VEGF:血管內(nèi)皮生長因子;OPN:骨橋蛋白。
組別 例數(shù) HIF-1α(ng/L) VEGF(pg/L) OPN(ng/mL)治療前 治療后2個月 治療前 治療后2個月 治療前 治療后2個月對照組 30 64.78±8.97 60.67±0.87* 11.65±1.97 15.56±1.79* 74.29±18.34 99.45±21.45*觀察組 30 64.76±9.01 56.45±0.42* 11.76±2.01 11.43±1.42 74.38±18.32 76.57±18.99 t值 0.009 23.926 0.214 9.900 0.019 4.374 P值 >0.05 <0.05 >0.05 <0.05 >0.05 <0.05
2.4 血管新生控制情況治療后2個月,觀察組與對照組血流0級患者占比分別為70.00%、36.67%,觀察組顯著高于對照組;III級患者占比分別為3.33%、26.67%,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血管新生控制情況比較[ 例(%)]
原發(fā)性肝癌發(fā)病病因目前尚未完全明確,相關研究顯示,該病的發(fā)生可能與肝硬化、酒精性肝病等易感因素有關[7],患者多伴有肝區(qū)疼痛、乏力、發(fā)熱等臨床表現(xiàn),具有發(fā)病率、致死率高的特點。現(xiàn)階段,對于原發(fā)性肝癌患者,臨床優(yōu)先選擇腫瘤切除術治療,但由于原發(fā)性肝癌患者就診時大部分已經(jīng)是中晚期,腫瘤切除術的實施率并不高,因此,需探究一種安全有效的治療方式以進一步提高原發(fā)性肝癌的治療效果。
原發(fā)性肝癌腫瘤的血供主要來源于肝動脈供血,TACE術通過阻斷肝動脈供血促使腫瘤死亡,碘化油聯(lián)合化療藥物混合作為傳統(tǒng)栓塞可有效抑制原發(fā)性肝癌腫瘤的增殖,但由于部分病灶藥物濃度不高,難以徹底清除腫瘤細胞,從而導致臨床療效不理想。由于碘化油聯(lián)合化療藥物混合栓塞化療藥物隨血流流至機體循壞系統(tǒng),從而對肝臟造成損害,而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治療過程中將栓塞劑注入腫瘤組織后,導管位置較固定,避免了化療藥物隨血流進入循壞系統(tǒng),進而可降低肝組織的損傷,起到改善原發(fā)性肝癌患者肝功能的作用;同時聚乙烯醇一方面通過阻斷腫瘤細胞的養(yǎng)分供給,另一方面通過抑制細胞連接處R- 連環(huán)蛋白的功能來阻斷內(nèi)皮細胞遷移,并促使β- 連環(huán)蛋白降解,進而可影響基因表達功能,有效抑制腫瘤血管新生,使血管新生得以控制[8-9]。本研究發(fā)現(xiàn),治療后2個月觀察組患者ORR、血流0級患者的占比顯著高于對照組,血清ALT、AST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III級患者的占比顯著高于對照組,進一步提示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治療原發(fā)性肝癌可減少化療藥物對機體肝組織的危害,同時可控制腫瘤血管新生,進而提高療效。
HIF-1A在腫瘤細胞缺氧調(diào)節(jié)中起重要作用,能夠增強腫瘤細胞在缺氧環(huán)境中的適應能力,其水平與腫瘤細胞的增殖活性呈正比;VEGF是促血管生長因子,作為原發(fā)性肝癌腫瘤轉移和預后的重要指標,反映了腫瘤細胞的侵襲能力,具有促進血管內(nèi)皮細胞增殖、遷移等作用,其水平越高代表腫瘤細胞侵襲能力越強;OPN是一種高度糖基化和磷酸化的酸性活性蛋白,可作為腫瘤細胞生長的指標,具有降解細胞外基質(zhì)、推進腫瘤細胞黏附及遷移的作用,其水平越高,代表腫瘤細胞的生長能力越強[10]。本研究發(fā)現(xiàn),對照組患者治療后血清VEGF、OPN水平顯著升高,這是由于單純采用TACE術治療無法徹底消滅腫瘤細胞,殘存的腫瘤細胞可通過促進微血管生成因子和蛋白水解酶系統(tǒng),誘導腫瘤發(fā)生復發(fā)、轉移[11];治療后觀察組患者血清HIF-1A、VEGF、OPN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進一步說明相比傳統(tǒng)栓塞,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可有效控制腫瘤細胞增殖及轉移,進而控制原發(fā)性肝癌患者病情。其原因可能為,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加載量大,可根據(jù)情況選擇合適藥量,滿足治療需求;同時,導管的位置比較固定,藥物進入腫瘤細胞后可減少進入人體循壞系統(tǒng)的濃度,從而提高腫瘤組織內(nèi)的藥物濃度,延長腫瘤組織的停留時間,并可持續(xù)釋放藥物,進而可降低血清HIF-1A、VEGF、OPN水平,控制腫瘤細胞增殖及轉移。常江等[12]研究顯示,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可滿足原發(fā)性肝癌患者治療中需要的藥物濃度,并延長藥物釋放時間,從而提高藥物的利用率,抑制腫瘤細胞表達,緩解病情,與本研究結果基本相符。
綜上,聚乙烯醇載藥微球介入栓塞相比于常規(guī)栓塞,可減輕原發(fā)性肝癌患者肝組織損傷,進而改善肝功能,并可降低腫瘤細胞增殖、轉移能力,控制腫瘤組織新生血管形成,療效顯著,值得臨床進一步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