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 茂

李大釗

面對你，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贊美，甚至覺得“贊美”這個詞本身，都是那么膚淺，一旦說出來，都是無異于對你的冒犯。

你屬牛，留著濃密的胡子，有著牛一樣的倔強與韌勁。你學貫中西，熱情洋溢，天生具有一種氣質(zhì)，一種能讓青年獻出生命的人格魅力。你致力于民魂的再造，在短暫的生命里做了許多人無論活多久也無法做到的事情。

你是名重當世的學者，是令人敬佩的革命家、思想家，是高山仰止的學者、教授。你揮旗的方向，就代表著現(xiàn)代中國新文化前進的方向。

從一個愛國的民主主義者轉(zhuǎn)變?yōu)橐粋€馬克思主義者，這個華麗轉(zhuǎn)身，于你是那么自然。1917年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后，你深受鼓舞，連續(xù)發(fā)表《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和《新紀元》等文章和演講。

你滿懷信心地預言：“試看將來的環(huán)球，必是赤旗的世界！”

1921年，中國共產(chǎn)黨宣告成立，這是中國近現(xiàn)代史上開天辟地的大事件。作為創(chuàng)始人之一，你厥功至偉。

德國學者阿道夫·哈納克說：只要翻開歷史，便可見文化的街頭必立著鮮血淋漓的殉教者的墓碑。

譚嗣同也道：“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有之，請自嗣同始！”

你就是這樣的殉道者、變革者。在風雨如晦的年代，你第一個走向絞刑臺，從容不迫，引頸受難。

“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這是你親撰的對聯(lián)，也是你光輝一生的真實寫照?！熬土x從容甚，大節(jié)凜不辱……人民柴市節(jié)，浩氣貫長虹”，這是陳毅元帥的獻詩，表達了對你的愛戴之情。

你道德高尚。作為留學歸來后的社會名流、文壇巨匠，你的妻子趙紉蘭不僅是一位沒有文化的鄉(xiāng)村女子，而且還長你6歲，可你不棄不離，相敬如賓。

1933年5月28日，你那識字不多，卻堪稱賢慧的妻子——這個用屈原的詩句命名的人閉上了眼睛，享年49周歲。這一天，恰好是農(nóng)歷五月初五，是祭奠屈原的端午節(jié)，也是你下葬的“五七”之日。她留下的唯一愿望就是埋在你的墓旁，她要到九泉之下追隨你，繼續(xù)默默支持你。

從此，每年清明，人們來到萬安公墓，看到你與妻子并排埋在一塊墓地里。那里有一對陶質(zhì)花瓶，外形酷似樹根，上面分別刻有“鳥語”“花香”四字。在和平的盛世，你的妻子再也不用擔心，你也可以繼續(xù)“鐵肩擔道義”，痛快淋漓地書寫你未竟的詩篇。

你不需要贊美，你站在那里就是不朽的雕塑；

你不需要贊美，你站在那里就是迷人的風景；

你不需要贊美，你站在那里就有無數(shù)的人跟隨你，熱愛你，崇敬你。

瞿秋白

你是第一個把《國際歌》翻譯成中文的人。

你本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翻譯家。你第一篇翻譯作品就是托爾斯泰的短篇小說《閑談》，并與人合譯了《托爾斯泰短篇小說集》。經(jīng)你翻譯的還有果戈里的短劇《仆御室》和小說《婦女》，以及法國都德的小說《付過工錢之后》。你還翻譯了高爾基的文選集、創(chuàng)作選集及《二十六個和一個》《馬爾華》《市儈頌》《克里慕·薩莫京的生活》等作品，還有盧那察爾斯基的《解放了的堂·吉訶德》，普希金的《茨岡》，等等。你的翻譯被魯迅先生譽為“信而且達，并世無兩”，這是多么崇高的評價??！

你也可以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作家。早在1921年初，你就以特約記者的身份到莫斯科采訪，取名“維克多爾·斯特拉霍夫”，漢語是“戰(zhàn)勝恐懼、克服困難”。期間，你寫下了《餓鄉(xiāng)紀程》和《赤都心史》等名作，還在北京《晨報》等刊物發(fā)表文章，熱情歌頌十月革命，預言這樣的“光明”將“照遍大千世界”。

你為開國領袖毛澤東《湖南農(nóng)民運動考察報告》寫序，聲稱“中國的革命者都應當讀一讀毛澤東這本書”。

你也給魯迅先生的雜感集作過序，魯迅先生贈你以條幅：“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你經(jīng)受住種種誘惑與殘酷折磨，為了崇高的信仰，流盡最后一滴血。

你的血，擦亮舊中國的漫漫長夜。

你的英勇無畏與壯烈犧牲，本已樹立了崇高的形象，可你就義前，卻以率真的方式，出人意料地寫下《多余的話》。你卸下人世所有的偽裝，用小小的手術刀，對準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一刀，又一刀，解剖給世人看。你掏出了血淋淋的心，卻把巨大的謎團留給后世，也將痛苦、災難和厄運留給了親人和他人。

然而，在特殊年代，《多余的話》成了你“叛黨投敵”的罪證。

你是一只荊棘鳥，執(zhí)著于自己的命運，勇敢地飛，毫不停息。暴風雨只能折斷你的翅膀，摧毀你的肉體，卻無法摧毀你的精神。

歷史的烏云終于散去。正如你在《多余的話》中“告別”那樣：“這世界對于我仍然是非常美麗的。一切新的、斗爭的、勇敢的都在前進。那么好的花朵、果子，那么清秀的山和水，那么雄偉的工廠和煙囪，月亮的光似乎也比從前更光明了?！?/p>

你以赤子之心，深深地愛著這個世界。為了自己的信仰，你飛蛾撲火，無怨無悔。

屠呦呦

千百年來，寄生蟲病一直困擾著人類。原因在于，人類和其他動物并不是地球上唯一的居住者，許多其他生物，包括一些致命的生物也同我們生活在一起。

瘧疾通過攜帶寄生蟲的蚊子傳播，全世界面臨瘧疾感染者超過34億，每年因瘧疾死亡的人數(shù)超過450萬，其中大部分是兒童。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戰(zhàn)爭。你披掛上陣，發(fā)現(xiàn)青蒿素，讓成千上萬的瘧疾患者免除了病痛的折磨。

你喜歡寧靜，像蒿葉一樣的寧靜；你追求淡泊，像蒿花一樣的淡泊；你向往正直，像蒿莖一樣的正直。

在你心中，蒿葉之葉、花、莖，或濃或淡，或香或苦，都是大自然饋送人類的最好禮物。

你以青蒿自喻：一歲一枯榮的青蒿，生，就生出希望；死，就死出價值。

你執(zhí)著于大愛，執(zhí)迷于挑戰(zhàn)，執(zhí)拗于愛國，雖千萬人吾往矣。這就是你的真實寫照。

英國BBC制作紀錄片，將你視為“20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與居里夫人、愛因斯坦和圖靈并列，成為人類浩瀚星空上最閃亮的明珠。

如果用能拯救多少人的生命來衡量一個人的高度和亮度，你實至名歸。

你說：終有一天，你將告別青蒿，告別親人。如果那一天真的來到，你希望后人把自己的骨灰撒在一片青蒿之間，讓你以另一種方式，守望終生熱愛的土地，守望青蒿的濃綠，守望蓬勃發(fā)展的中醫(yī)事業(yè)……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境界多遼闊，你的生命就有多遼闊！

鐘南山

1958年，第一屆全運會，你以54.4秒，打破男子400米跨欄全國紀錄，奪得冠軍。此外，你還奪得本屆男子十項全能亞軍。

2003年“非典”肆虐，你用9個“最”，奪得“非典戰(zhàn)役”的全能冠軍：最早報告病例，最早使用隔離病房，最早成功搶救病例，最早提出臨床標準，最早總結(jié)救治方案和原則，最早倡議并主導大協(xié)作，最高危重病人搶救成功率，最長連續(xù)奮戰(zhàn)時間……

17年后，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84歲的你，再次站到戰(zhàn)斗的最前沿。幾度哽咽。春天的翅膀斷了，最美的花朵埋進泥土里。你聽見暗夜磨刀的聲音。烏云飄過你的頭頂，無聲的淚水灑在寒風苦雨中。當生命的終止失去莊嚴，白天和黑夜都失去了意義。你站在天空下，像南山的松，快速讀出閃電的滋味。

你知道，大家都想活著，無論有多艱難，都想活下去，這是生的本能；你知道，大家都想活著，活著，就可以去愛，同黎明一道醒來，無論遭受多少傷害，也可以寬??；你知道，大家都想活著，有老人，有小孩，有粗茶淡飯，即便那致命的一刻襲來，也仍不愿離開那指尖上的一絲溫暖……

生命告急！武漢保衛(wèi)戰(zhàn)打響了！你披掛上陣，在層層疊嶂里找準方向；長江告急！中國保衛(wèi)戰(zhàn)打響了！你沖鋒陷陣，于重重迷霧中撥亮心燈。

你敢為人先，救民于水火之中；

你心憂天下，護國于危難之際。

懸壺濟世，是你鐫刻在靈魂深處的銘文，你不會因為走得太遠，就忘記了最初的承諾；醫(yī)者仁心，是你安放在生命航道的燈塔，你不會因為走得太累，放棄了畢生的追求。

為患者服務，你以院士的權威，他人經(jīng)受的，你先經(jīng)受；

為醫(yī)學奉獻，你以戰(zhàn)士的勇猛，你手握玫瑰，甘承其傷；

為國家分憂，你以國士的擔當，你不戴王冠，卻愿承其重。

你有大義，更有大愛。你記住了父親的話：“所謂醫(yī)者本分，就是治病救人?！焙螢獒t(yī)德？父親說：“用藥簡單、有效、價廉、安全，就是醫(yī)德?！备赣H告誡你：“一個人要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點東西，那么，他這輩子就算沒白活了?！?/p>

父親是個有良知、有擔當?shù)娜?。你秉承了父親的風骨。你說，真藥救人，真話救世。真話和真藥一樣重要。真藥加上真話，中國就能度過一切劫難。

2020年1月30日，防控座談結(jié)束后，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特意走到你身邊，說：“開會前我說過非常時期不握手，咱們還是握一次手吧！”這，是艱難時期的心手相牽，是危機時刻的彼此信任。

你握住這雙手，也握住了黨和人民對你的牽掛、信任和崇敬。

錢學森

你一出場，頭戴異彩，闖入一個又一個“禁區(qū)”，讓華夏振奮；

你一亮相，腳踩火焰，攻占一個又一個“高地”，令世界震驚。

在日復一日的緊張奮戰(zhàn)中，你的血液帶上了大漠落日的沙塵風暴，你的語言夾雜著日月星辰的鹽漬味道。當音樂和詩歌悄然來到你的身邊，你握著黎明的手，古老的大地布滿濕漉漉的淚水。

多少次，你與死神擦肩而過，留下竹的滄桑和松的孤獨。在烏云壓城的上空，你抵住巨獸的壓迫，拋下一道道閃電，以雷霆之勢將“中國力量”推向世界舞臺的最前沿，讓不屈的民族挺直脊梁，讓干涸的河流重新煥發(fā)出勃勃生機。

美國火箭專家克拉克說：在中國的留學歸國者中，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你這么重要。合眾國際社記者羅伯特·克萊伯說：正是因為有了你，中國才能在1970年成功發(fā)射第一顆人造衛(wèi)星。你負責研究的火箭，使中國成為同當時的蘇聯(lián)與美國一樣，能把核彈頭發(fā)射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的國家。

美國海軍次長丹金布爾認為：無論在哪里，你都值5個師。

毛澤東直言不諱道：“美國人把你當成5個師，在我看來，對我們來說，你比5個師的力量大多啦?！蹦汶m然沒有當過一天兵，卻被毛澤東親自核準為擁有中將軍銜的科學家，并獲得一級英雄模范勛章。

“在你心里，國為重，家為輕，科學最重，名利最輕。五年歸國路，十年兩彈成。你是知識的寶藏，是科學的旗幟，是中華民族知識分子的典范。”你配得上這樣的贊譽。

1985年，美國政府反省當年的迫害，希望授予你“國家勛章”。你明確表示，美國人給予再高的榮譽也不稀罕：“如果中國人民說我為國家、為民族做了點事，那就是最高的獎賞！”

2009年11月6日，你的追悼會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時任國家最高領導人和政治局常委悉數(shù)到場，從全國各地及海外趕來的人絡繹不絕，為的是最后看你一眼，為你獻上一束白花，寄托一份哀思。

你希望做一粒塵埃，沉醉于偉大的星空，在神秘無垠的廣漠，你感到自己是那浩瀚世界最純粹的部分，你與星星共舞，在風中飛翔。遠方響起黃鐘般的聲音，那是祖國母親對忠誠的兒子最深情的呼喚……

金茂芳

那個時候，新疆絕對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茫茫四野，人跡罕至，最低氣溫在攝氏零下46度以下。

但你們義無反顧，來了！

沒有碎石車，就用鋼釬、鐵錘，你們在戰(zhàn)斗；

沒有挖掘機，就用推車和風鉆，你們在戰(zhàn)斗；

雪崩了，趕緊躲開，停了后，你們抄起鐵撬，繼續(xù)戰(zhàn)斗；

山塌了，迅速避讓，清理完，你們重新點火，繼續(xù)爆破；

沒地方住，挖一個地洞，鋪一把野草，就是你們的地窩子，就是溫暖的家；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就咬緊牙，抓一把雪，忍一忍，熬一熬。

乍起的雷電，翻滾的烏云，突然卷起的暴風雪，動物的尸骸，殘存的皮毛，餓狼在遠處偷窺，禿鷹在頭頂盤旋，斷枝，黃沙，殘陽……這是生活的常態(tài)，沒什么了不起。

為了引來天山之水，你們采石，一錘一錘敲，一塊一塊背，穿一塊羊皮，野人般奔忙，將石灰和磚磨成粉，奮力攪拌，自制水泥，粉塵飛揚，呼出的氣都含著黑灰，咳出來的痰都帶著污血。

你們營養(yǎng)不良，患上了夜盲癥，把唯一的一點蔬菜留給最年輕的那個人，只為保有一雙夜行的眼睛。休工時，你們排成長隊，手拉手，由還能看得見的那個人領回地窩子。雖然看不見，但是心里頭知道，你們一天的血汗又將澆開一片希望……

你們在戰(zhàn)斗，沒有一刻猶豫，用青春和擔當，打開生命的禁區(qū)；

你們在戰(zhàn)斗，沒有一點害怕，用責任和勇氣，掘出一條條溝渠；

你們在戰(zhàn)斗，沒有一絲松懈，用智慧和鮮血，筑成一條條公路。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也不是一個簡單的集體在戰(zhàn)斗，而是一個兵團，一個全國唯一，也是世界唯一的不拿軍餉的兵團——新疆建設兵團，屹立在你背后，你如一滴水，光榮地融入這承續(xù)南泥灣精神的壯闊大海中，背負起崇高的國家使命。

60多年過去了，從蒼蒼天山吹來的風，將當年的小伙子與姑娘們吹成了皺紋歷歷的老人，許多人燈枯油盡，長眠地下。

然而，你像胡楊樹一樣頑強地活了下來，成為奇跡的見證者：你和八千湘女、六千魯女，還有冀豫蜀等地的年輕姐妹、成千上萬的上海知青，以及10萬名開國將士一起，為子孫后代開造出1500多萬畝綠洲。昔日的拓荒大軍如今繁衍擴展成300多萬兵團兒女，58個邊防團場，在2000多公里的邊境沿線，日夜守衛(wèi)著祖國邊疆的安寧。

你經(jīng)歷了苦難、曲折與坎坷，打開了你生命獨有的風景；

你奉獻了汗水、智慧和青春，壘起了你靈魂堅實的豐碑。

而今，你老了，你的個子越來越小了，可腳下的土地越來越肥沃，身后的樓房越來越高大，眼前的城市越來越遼闊……

袁隆平

你像一棵稻穗，你的額頭有著谷粒的飽滿，你的臉孔被太陽曬得泥土般黝黑。你站在那里，活生生就是一尊水稻“守護神”。

你每天到田邊“打卡”，像關心孩子一樣關心超級稻，一刻不見就會失落。晚上睡覺前還在想：稻子長得怎樣了？有沒有病蟲害？氣候是不是干旱？開了多少花？能結(jié)多少穗？會收多少籽？每畝田有千萬谷粒，你數(shù)啊算啊，不覺就做起了夢。

你夢見超級稻的莖稈像高粱一樣高，穗子像掃帚一樣大，稻谷像葡萄一樣結(jié)得一串串，你和農(nóng)民們在稻田邊散步，在禾陰下乘涼。你想著讓天下人都吃飽、吃好……想著想著，你就笑了；笑著笑著，你就醒了。

你說：“中國人的飯碗，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上?！蹦愕囊簧?，都維系在這份至關重要的事業(yè)中。對你而言，“愛國就是讓糧食增產(chǎn)，用有限的土地養(yǎng)活更多的人”。

因為你，長沙馬坡嶺國家雜交水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成為各國水稻科研工作者心目中的圣地。

你家門前不遠處，有一塊試驗田，站在窗戶邊就能看到，可你每天要去田邊四五回，就是放心不下那里的“孩子們”。無論天晴還是下雨，你起床后第一件事，必不是洗臉刷牙吃早飯，而是下田，摸摸“孩子們”是否長高長胖了。正午熱浪沖天，你惦記著，又去第二次“問候”。第三次、第四次下田，則在晚飯前和晚飯后。有時半夜里，月光照下來，你還要去看看。這些“孩子們”啊，不僅進入你的夢里，更是滲入到了你的血液中。

別人說你“霸得蠻”“拼得命”，你幽默道，“我是‘90后，，不拼不行啊。我喜歡曬太陽，脫了一層又一層老皮，我活得健旺，拼得快樂啊。”

2000年，“隆平高科”上市，用你的名字，你沒同意。領導說，公司上市后，雜交水稻研究不再需要外國人投資。你一聽，同意了。

你的品牌價值為一千多億。你每月收入4000元。你說，這錢夠花了。后來有人勸你，賣掉股份就能輕松拿到上億元，你卻說：“我一分錢都不賣，一分錢也不拿，我就是個‘過路財神，?！?/p>

80歲前，你一天抽一包煙，后來也全戒了。你說：“保養(yǎng)身體，為了下田?！币淮紊辖?，看到路邊的襯衫打折，10元一件，你一口氣買了10件，喜滋滋地道：“這樣的襯衣好啊，下田穿起來方便，不用擔心弄臟。”

你像水稻一樣實誠，開出的花不香，卻能結(jié)出沉甸甸的谷穗。

歲月是一把剪刀，剪出一堆皺紋，你密密麻麻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充滿泥味、汗味和水稻味……

申亮亮

維和部隊是聯(lián)合國維和行動的使者，是遏制地區(qū)沖突、開展人道救援的重要力量。中國作為聯(lián)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在化解地區(qū)矛盾、保障人權和維護世界和平等方面，發(fā)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你是維和部隊中的一員。你的上衣印有聯(lián)合國英文縮寫的“UN”，你的臂章綴有“地球與橄欖枝”的圖案，那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象征。

萬里赴戎機，你和你的戰(zhàn)友雷厲風行，英姿颯爽，展示中國的道義與責任；關山度若飛，你和你的戰(zhàn)友前赴后繼，鐵膽軍魂，捍衛(wèi)世界的正義與和平。

走出國門的那一刻，你的生命就與世界的命運連在一起，你的一舉一動，向世界輸入的即是中國力量、中國氣派。

你多么希望好好活著，孝順父母，成家立業(yè)，享受日常生活的和風細雨。你多么想去看看長城、黃河，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看看世界的五彩繽紛。你說，離開祖國的日子，你每天盼著太陽升起，因為那是祖國所在的方向。

戰(zhàn)亂，貧瘠，炙烤，疾病，以及各類突發(fā)事件，時刻考驗著你和你的戰(zhàn)友。你們以沙洗面，馭風而行，堅強以對。

你說，身在異國他鄉(xiāng)，每天唱國歌、升國旗，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你深刻感受祖國的強大和人民的幸福，在發(fā)個微信都要延遲的國度，你和你的戰(zhàn)友深深地愛著祖國和親人，強烈地、跨越時空地愛著！

讓世界了解中國——你戴上貝雷帽，仰望蒼穹，在你身邊，沒有浪漫，只有危險；讓中國走向世界——你穿著迷彩服，放眼寰球，在你腦海，沒有詩意，只有使命。

那是個平常天，生命卻于此永遠定格。你本可以選擇離開，但你用最后的37秒，定格了一生的榮光，保證了他人的平安。

因為你是軍人，你是中國軍人，是新時代最可愛的人。

你倒在了馬里加奧熾熱的營地，年輕，帥氣，一如黃金。

你倒下去，像太陽的嘆息，再也不會回來。

在父母心中，你是孩子：“維和回來后，就和女朋友訂婚”，這是你對父母的承諾；

在祖國心中，你是戰(zhàn)士：“位卑未敢忘憂國”，這是你喜歡的陸游的詩句；

在同齡人心中，你是英雄：“血染沙場氣化虹”，這是你留在世上的最后形象。

凜然英雄氣，一名勇敢的戰(zhàn)士作出了選擇。你倒下，你的前方，矗立的是一支頑強的、打不倒的軍隊；

激蕩天地間，一名年輕的戰(zhàn)士流盡了鮮血。你倒下，你的身后，崛起的是一個充滿自信、擔負責任的大國。

屋因梁而固，你和你的戰(zhàn)友給災難中的世界帶來和平與安寧；

山因脊而雄，你和你的戰(zhàn)友給黑暗中的人民帶來陽光和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