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開超,曹淑新,張素萍,佟 雪,高麗麗
(唐山市婦幼保健院,河北 唐山 063000)
剖宮產(chǎn)子宮切口瘢痕妊娠(caesarean scar pregnancy,CSP)在特殊部位異位妊娠中比較常見,是剖宮產(chǎn)術后的遠期并發(fā)癥,多見于有剖宮產(chǎn)史的再次懷孕婦女[1-2]。CSP患者孕囊在剖宮產(chǎn)瘢痕處著床,由于該部位肌層較薄且彈性差,容易發(fā)生子宮破裂,威脅患者生命,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殖功能,所以一旦CSP確診,臨床上多建議盡快終止妊娠[3-6]。子宮動脈栓塞術(uterine arterial chemotherapy embolization,UACE)是近年來臨床上應用較廣的CSP手術方式,創(chuàng)傷小且應用廣泛。常用的栓塞物為明膠海綿、真絲線段等,婦科臨床中多使用明膠海綿進行栓塞[7]。人工流產(chǎn)術后出現(xiàn)人流不全,或者是藥物流產(chǎn)后有殘留物,這時就需要行清宮手術來清除宮內(nèi)殘留物[8]。本研究探討UACE聯(lián)合清宮術治療剖宮產(chǎn)瘢痕妊娠的治療成功率、住院時間、血清β-hCG、輸卵管通暢率及正常妊娠活產(chǎn)率的影響。
選取唐山市婦幼保健院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接收的CSP患者98例,隨機將98例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98例患者年齡24~45歲,平均年齡(29±3.23)歲;體重50~65kg,平均體重(56.82±2.89)kg;停經(jīng)時間40~87d,平均停經(jīng)時間(55.63±3.65)d;既往孕次1~3次;瘢痕處病灶直徑平均為(21.43±4.15)mm;血β-hCG平均水平為(1 650±15.31)IU/L;超聲檢測均證實胚胎著床位置在剖宮產(chǎn)瘢痕附近,子宮漿膜層與胚胎距離1.1~3.9mm;有9例患者出現(xiàn)陰道出血。兩組患者臨床病理資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見表1。本研究已通過我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表1 兩組臨床病理資料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clinicopathological data between the two
納入標準:經(jīng)影像學檢查診斷為CSP;自身凝血功能正常者。排除臨床資料不全、不愿意接受和配合本研究者;患有心、肺、肝、腎等重要器官疾?。桓哐獕?、高血糖者;患有惡性腫瘤和精神類疾病者。
所有患者都進行超聲檢查。①術前完善常規(guī)檢查,且均行陰道B超,確定子宮內(nèi)容物位置,并仔細觀察子宮腔及宮頸管之間的角度及形狀,特別是宮頸內(nèi)口區(qū)域有無異常改變。②患者術前1h肛門塞入米索前列醇0.4mg,膀胱適度充盈,先行腹部B超復查陰道超聲的結果。麻醉滿意后,B超全程監(jiān)測下進行宮腔操作。③人工流產(chǎn)根據(jù)具體情況選用合適的吸管與負壓,動作小心輕巧,瘢痕處操作時放慢速度,控制好力度,盡量不造成子宮形態(tài)的改變,必要時可旋轉吸宮,術畢吸管退出宮腔時,超聲顯示宮腔為線狀強回聲。影像學診斷標準:胚胎組織著床于子宮瘢痕處,宮內(nèi)和宮頸未見妊娠囊,膀胱與妊娠囊之間壁薄弱[9]。
對照組實施超聲引導下清宮術治療。觀察組給予甲氨蝶呤急性子宮動脈化療栓塞,再進行超聲引導下清宮術?;颊呷朐汉笮蠻ACE,局部麻醉,插入超滑導管后,以1.5mL/h速率導入4mL造影劑,可見子宮動脈局部染色區(qū)有增粗、扭曲、擴散等情況,注入25mg甲氨蝶呤,同時將明膠海綿顆粒注入子宮動脈進行栓塞術。雙側子宮均使用動脈栓塞術,術后觀察足背動脈血流征象,避免血栓的形成;臥床休息1~2d,觀察是否出現(xiàn)陰道出血并監(jiān)測生命體征。栓塞術后48h彩超檢查孕囊周圍血流情況,若供血較差則實施清宮術。清宮術采用丙泊酚靜脈注射麻醉,術后1周再次行超聲檢查,確認妊娠組織是否排出;術后3、7、14、21d動態(tài)監(jiān)測β-hCG水平。
記錄兩組治療成功率(清宮術后經(jīng)B超確定清宮干凈)、術后并發(fā)癥(包括宮頸撕裂、術后流血、子宮穿孔、感染、宮腔粘連、人流綜合征等)、患者滿意度、血清β-hCG水平?;颊邼M意度采用我院自制問卷進行評估,問卷滿分100分,90~100分為非常滿意,70~89分為滿意,60~79分為基本滿意,60分以下為不滿意,患者滿意度=(非常滿意+滿意+基本滿意/總例數(shù))×100%。術后3個月隨訪,觀察并比較兩組輸卵管通暢率;術后2年隨訪,觀察并比較兩組正常妊娠活產(chǎn)率。
觀察組治療成功率和患者滿意率均高于對照組,術后并發(fā)癥總發(fā)生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效果比較[n(%)]Table 2 Comparison of therapeutic effect between the two groups[n(%)]
術后21d內(nèi)兩組患者的血清β-hCG水平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觀察組的下降速度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術后7、14、21d,觀察組患者血清β-hCG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6.443、46.049、35.462,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血清β-hCG水平變化Table 3 Changes of serum β-hCG levels i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術后隨訪3個月,觀察組的輸卵管通暢率為93.88%(46/49),高于對照組的71.43%(35/49),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8.611,P<0.05)。術后隨訪2年,兩組正常妊娠活產(chǎn)率分別為73.48%(36/49)與65.31%(32/49),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χ2=0.769,P>0.05)。
CSP患者的子宮宮腔前壁愈合效果往往欠佳,切口處會形成微小的癜痕缺損,這導致患者再次妊娠時,孕囊、胎盤等容易在該處著床,由于囊泡血管復雜,加之附近的肌肉缺乏彈性,血管難以自行愈合,直接進行清宮術會造成大出血的風險[10],存在一定的治療局限。本研究在患者清宮術前先實施了UACE術。
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患者均取得了一定的治療效果,在超聲的幫助下清理宮腔中殘留的妊娠組織,醫(yī)生可以在超聲可視狀態(tài)下清理宮腔,從而保證了手術的成功率,同時減少對周圍子宮內(nèi)膜的損傷及其他意外狀況的發(fā)生[11-12],取得了一定的臨床預期。進一步結合本研究結果來看,觀察組治療成功率和患者滿意率均高于對照組,術后并發(fā)癥總發(fā)生率低于對照組,而術后3個月,觀察組患者輸卵管通暢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對比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提示UACE聯(lián)合清宮術能提高CSP患者的治療效果和患者滿意度,降低了患者并發(fā)癥的發(fā)生率。這可能是由于瘢痕妊娠部位組織的血液主要由子宮動脈提供的,通過阻斷子宮動脈使瘢痕部位的妊娠組織缺血乃至壞死,再進行清宮術則有效地避免了大出血和子宮切除的發(fā)生[13]。由于UACE是通過利用超聲、計算機斷層掃描(CT)、核磁共振(MRI)、X線、腹腔鏡等現(xiàn)代醫(yī)療設備給出的精細結果對病灶臟器和組織進行定向手術的現(xiàn)代醫(yī)學影像引導技術,因此具有微創(chuàng)、定位準確、安全有效、并發(fā)癥少等優(yōu)點[14-15],對患者的生育功能不會造成嚴重的影響。而明膠海綿在進入血管后能夠使血小板在短時間內(nèi)快速聚集形成血栓,栓塞部位為子宮動脈,不會損傷毛細血管網(wǎng)[16]。另外,明膠海綿在3個月左右會被人體完全吸收,UACE不會影響女性子宮功能,本研究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術后3個月隨訪觀察組輸卵管通暢率較高,術后2年隨訪結果顯示,兩組患者術后正常妊娠活產(chǎn)率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進一步證明UACE聯(lián)合清宮術治療剖宮產(chǎn)瘢痕妊娠效果顯著。
血清β-hCG作為孕激素的一類,臨床中常用于早期懷孕檢測和病理妊娠的篩查。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血清β-hCG下降速度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但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術后7、14、21d,觀察組患者血清β-hCG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提示觀察組患者恢復較快。這可能是由于通過UACE提前干預,觀察組患者出血情況較輕,為清宮術提供了更清晰的視野,清除胚胎組織更徹底,利于患者身體的恢復[17]。
綜上所述,UACE聯(lián)合清宮術治療剖宮產(chǎn)瘢痕妊娠具有較高的成功率,并發(fā)癥發(fā)生率低,術后恢復時間短,且可較好地保護患者的生育功能,可作為有再生育需求患者的首選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