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巴爾干》

[美]瑪莉亞·托多洛娃/著

李建軍/譯

2020年10月出版

世界知識出版社

《想象巴爾干》是國際著名巴爾干研究專家瑪莉亞·托多洛娃的代表作。作者受愛德華·賽義德“東方主義”的啟發(fā)，在本書中首次提出了“巴爾干主義”的概念，并主要考察、探討了“巴爾干”這一名稱的由來和特殊內(nèi)涵，分析了巴爾干如何從最初的一個地理名稱轉變?yōu)樵跉v史、國際關系、地緣政治以及當今一般知識分子話語中最具貶義的稱謂的過程。自1997年英文版出版以來，本書已成為巴爾干研究者的必讀之作。20世紀90年代巴爾干地區(qū)接連爆發(fā)戰(zhàn)爭，人們對東南歐局勢的擔憂使本書的影響力擴展到專家學者之外，被翻譯成多種歐洲國家的語言，并在2009年出版了增訂英文版。作者引用了英語、德語、法語、保加利亞語、希臘語、塞爾維亞—克羅地亞語、土耳其語和俄語等超過12種語言的文獻資料，其所闡釋的內(nèi)容既有深度又有廣度，引發(fā)了廣泛的學術討論，也確立了本書作為近幾十年來東南歐史學最有影響力的著作之一的經(jīng)典地位。

提起巴爾干，人們的第一反應可能就是“歐洲火藥桶”，進而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民族獨立和民族解放斗爭風起云涌的時代，以至20世紀90年代該地區(qū)的一系列動蕩和戰(zhàn)爭。但大多數(shù)人對這片“矛盾和紛爭的多事之地”的歷史文化和發(fā)展變遷知之甚少。

歷史文化是國家和民族間搭建溝通橋梁、拉近心靈距離的基石。隨著中國—中東歐合作機制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部分巴爾干國家作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中國的合作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fā)展，了解和研究巴爾干國家的歷史和現(xiàn)實的需求也與日俱增。百余年來，巴爾干是國際關系格局變遷的縮影。理解巴爾干的內(nèi)涵和被污名化的歷史，也可以說是對近代歐洲民族解放和思想解放歷史的回顧。了解巴爾干的民族文化，對增進我們與巴爾干國家的“國之交”和“民相親”都大有裨益。

“如果巴爾干不存在，它就會被發(fā)明出來。”這是1928年德國哲學家赫爾曼·凱澤林在環(huán)球旅行之后的著作《歐洲》一書中的斷言，意即歐洲需要一個“他者”，西方需要一個“東方”來作為顯示自己優(yōu)越性的對照物。巴爾干地區(qū)自古以來就是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的交匯之地，歷經(jīng)古希臘—羅馬、拜占庭帝國、奧斯曼帝國時期，其中尤其受到了拜占庭和奧斯曼歷史傳統(tǒng)和遺產(chǎn)的影響。伴隨著奧斯曼帝國的瓦解，特別是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的影響，帝國主義的漠視和掠奪加劇了巴爾干的各種矛盾，滋生了其內(nèi)部暴力和沖突，使其長期處于落后和動蕩之中。在“東方主義”的視野下，西方塑造了對“巴爾干”的偏見和刻板印象，這個地理名稱被構建為近代歷史上最著名和最廣泛的貶義名稱之一，承受著“野蠻”“落后”“無序”等污名，并逐漸與“暴力”“動亂”“紛爭”等詞語聯(lián)系在一起，甚至成為“歐洲火藥桶”的代名詞。歷經(jīng)兩次世界大戰(zhàn)和長達半個世紀的冷戰(zhàn)，“巴爾干主義”又輕易地成了“東方主義”情感宣泄的替代品，巴爾干成了歐洲內(nèi)部的一個“他者”、歐洲的“消極特征倉庫”、第二自我和內(nèi)在的黑暗面。隨著20世紀90年代巴爾干地區(qū)的動蕩，關于巴爾干的這些形象和想象又被強化。如同19世紀末在逐漸取得民族獨立之后選擇迅速擺脫奧斯曼遺產(chǎn)而擁抱西方民主制度一樣，在東歐劇變和南斯拉夫解體的過程中，巴爾干國家也努力擺脫“巴爾干”或“東歐”國家的身份，取而代之的是“中歐”“中東歐”“東南歐”“西巴爾干”這些似乎更加中性的名稱。

歷史和現(xiàn)實一脈相承。今天，巴爾干從歐洲的“火藥桶”正在變成“后花園”，但在它們?nèi)谌霘W洲一體化進程的路徑和競爭中，“巴爾干主義”依然在內(nèi)外部的地緣政治博弈中發(fā)揮著影響。

本書是首都師范大學文明區(qū)劃研究中心與世界知識出版社合作推出的“巴爾干研究譯叢”系列成果之一。叢書旨在通過引進國際學者有影響的代表性著作，向國內(nèi)有志于巴爾干研究的學者提供一批高水平的權威讀本，幫助他們博觀約取，后來居上，為提升我國巴爾干研究的水平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