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詠梅 李群 林淳
廣州市荔灣區(qū)人民醫(yī)院檢驗科510370
脂蛋白殘粒(remnant lipoprotein,RLP)是富含甘油三酯脂蛋白(triglyceride-rich lipoproteins,TRLs)代謝產生的殘粒,是乳糜微粒(chylomicron emulsion,CM)和極低密度脂蛋白(VLDL)被脂蛋白脂肪酶(lipoprotein lipase,LPL)水解逐漸失去甘油三酯(TG)、磷脂、載脂蛋白A和載脂蛋白C(apoC),轉化為富含載脂蛋白E、膽固醇和膽固醇酯的密度較大的小分子顆粒[1]。流行病學和遺傳學研究均發(fā)現(xiàn),高濃度脂蛋白殘粒膽固醇(remnant lipoprotein cholesterol,RLP-C)與心血管事件的發(fā)生及其風險因素相關聯(lián)[2-4],是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血管疾?。╝therosclerosis cardio-vascular disease,ASCVD)的重要致病危險因子,與動脈粥樣硬化的發(fā)生和發(fā)展密切相關[5]。本文通過比較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旨在探討血清RLP-C與常規(guī)血脂指標的相關性及其臨床意義,為進一步闡明高脂血癥患者發(fā)生動脈粥樣硬化的分子機制提供依據(jù),現(xiàn)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選擇2020年3月至12月來本院體檢經臨床確診為高脂血癥的261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174例,女87例,年齡(57.1±9.5)歲。參照《中國成人血脂異常防治指南(2016年修訂版)》的臨床分類方法[6],將78例總膽固醇(TC)≥6.2 mmol/L、TG<1.7 mmol/L的患者納入高膽固醇血癥(HTC)組,其中男53例,女25例;將85例TC<5.7mmol/L、TG≥1.7 mmol/L的患者納入高甘油三酯血癥(HTG)組,其中男56例,女29例;將98例TC≥5.7 mmol/L、TG≥1.7 mmol/L的患者納入混合型高脂血癥(MHL)組,其中男65例,女33例。另選擇85例同期在本院體檢各項指標正常且TC<5.7 mmol/L、TG<1.7 mmol/L的健康成人作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56例,女29例,年齡(56.8±10.8)歲。各組研究對象年齡、性別等一般資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所有研究對象對該研究均知情同意。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且符合《赫爾辛基宣言》的原則。
所有觀察對象均排除心腦血管、肝腎、呼吸和內分泌系統(tǒng)的各種慢性疾病且近半年內未使用過調脂類藥物。采集空腹12 h以上的血液標本,分離血清待檢。
1.2 方法血清RLP-C采用蘇州普瑞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國)提供的RLP-C檢測試劑盒(過氧化物酶法),其他血脂指標TG、T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極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VLDL-C)、脂蛋白(a)[LP(a)]、載脂蛋白A-I(apoA-I)和載脂蛋白-B(apoB)檢測試劑盒由上海執(zhí)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所有項目均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設置參數(shù),在日本東芝120-FR全自動生化分析儀上完成檢測。VLDL-C=TC-(HDL-C+LDL-C)。
1.3 統(tǒng)計學處理采用SPSS 23.0統(tǒng)計學軟件包進行統(tǒng)計學分析,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計量數(shù)據(jù)以(±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關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及血脂指標檢測結果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0.40±0.27)mmol/L,明 顯 高 于 健 康 對 照 組 的(0.19±0.07)mmol/L,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HTG組和MHL組血清RLP-C水平均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均P<0.01);HTC組血清RLP-C水平與對照組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明顯低于HTG組(P<0.01)。各組研究對象其他常規(guī)血脂指標檢測結果見表1。
2.2 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與其他血脂指標的相關性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與TG、VLDL-C呈 顯 著 正 相 關(均P<0.01),與TC、HDL-C、LDL-C、apoA-I、apoB和Lp(a)相關不顯著(均P>0.05);見表2。
隨著我國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群血脂水平逐年升高,ASCVD負擔不斷加重,防治形勢日趨嚴峻。心血管病危險等級是確定患者血脂異常干預時機和干預強度的主要依據(jù)[7],患者心血管病危險程度不僅取決于其TC與LDL-C水平,還取決于患者其他心血管病危險因素的種類、水平及臨床并發(fā)疾患[8]。RLP-C的致動脈粥樣硬化作用被認為比LDL更強,與多種動脈粥樣硬化相關疾病的發(fā)生、發(fā)展密切相關[9-11]。本研究結果顯示,261例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與TG、VLDL-C呈顯著正相關;提示血清RLP-C、TG、VLDL-C濃度升高可能是動脈粥樣硬化和心腦血管疾病的獨立危險因子,對心腦血管疾病的臨床預測和預后評估具有重要價值。
表1 261例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HTG組、HTC組、MHL組和85例對照組血清RLP-C和血脂水平比較(±s)
表1 261例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HTG組、HTC組、MHL組和85例對照組血清RLP-C和血脂水平比較(±s)
注:HTC組為高膽固醇血癥患者,HTG組為高甘油三酯血癥患者,MHL組為混合型高脂血癥患者;與對照組比較,aP<0.01,bP<0.05;與HTG組比較,cP<0.01、dP<0.05;RLP-C為脂蛋白殘粒膽固醇,TG為甘油三酯,TC為總膽固醇,HDL-C為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為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VLDL-C為極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P(a)為脂蛋白(a),apoA-I為載脂蛋白A-I,apoB為載脂蛋白-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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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261例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RLP-C水平與血脂指標的相關性分析
動脈粥樣硬化會使血清RLP-C、TG和VLDL水平升高,導致心腦血管疾病的發(fā)生,但其致病機制尚未完全明了[12]。細胞生物學研究發(fā)現(xiàn),循環(huán)中脂蛋白顆粒通過囊泡運輸?shù)姆绞竭M出動脈壁,這些由特異性網格蛋白包被的運輸囊泡的平均直徑大約為100 nm,只有直徑小于70 nm的顆粒才能借助囊泡運輸。富含三酰甘油的CM和VLDL顆粒都因體積太大,不能通過囊泡運輸進入動脈壁;而體積較小的RLP剛好能夠順利進入動脈壁,但卻不能完全滿足返回血流的條件,因此被“困”在動脈壁內[13]。與LDL致動脈粥樣硬化的機制相似,RLP透過內皮細胞層后聚集在動脈壁內,巨噬細胞和平滑肌細胞吞噬TRLs殘粒后轉化成泡沫細胞,大量泡沫細胞沉積形成脂紋,血管內皮發(fā)生隆起形成動脈粥樣硬化斑塊[14]。大量循證醫(yī)學研究表明,脂質代謝異常可能影響RLP-C水平[15],但少見針對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RLP-C水平差異的臨床研究。因此,本研究針對HTG、HTC和MHL 3種類型高脂血癥患者的血清RLP-C水平進行了比較,發(fā)現(xiàn)HTG和MHL患者血清RLP-C水平均明顯高于HTC患者和對照組,且高脂血癥患者RLP-C水平與TG、VLDL-C呈顯著正相關,而與TC、HDL-C、LDL-C、apoA-I、apoB和Lp(a)相關不顯著;提示高脂血癥患者TG濃度升高可直接反映RLP顆粒(即VLDL和/或CM殘粒)的增多,流行病學和醫(yī)學遺傳學研究均發(fā)現(xiàn)高濃度TRLs殘粒可能是心血管事件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子。
循環(huán)中的TRLs是TG的主要載體,可以通過多種機制促進動脈粥樣硬化和心腦血管疾病的發(fā)展,如促成膽固醇在血管內膜沉積、加重血管慢性炎癥反應、促凋亡和促凝血途徑的激活等。TRLs代謝是一個復雜的過程,主要受到LPL的調控[16]。有研究發(fā)現(xiàn),HTG、MHL患者的LPL活性明顯低于HTC患者和正常人,導致TG分解緩慢,TRL清除速度減緩致使血中RLP增多[17]。有研究發(fā)現(xiàn),apo C III是LPL的天然抑制劑,可抑制LPL的活性,延緩TRLs的清除。此外,apo C III還能競爭性抑制肝細胞膜上的脂蛋白受體功能,阻礙肝臟等器官攝取和分解TRLs,引起血中RLP升高[18]。RLP致動脈粥樣硬化的機制比較復雜,一般認為RLP不僅誘導不同細胞來源的炎癥因子的分泌,還可影響內皮型一氧化氮合酶的表達與激活,抑制內皮細胞釋放一氧化氮,損害內皮細胞功能,從而促發(fā)動脈粥樣硬化的形成[19]。因此,比較不同類型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差異,對進一步了解其致病機制、指導制定相應的防治措施有重要價值。
綜上所述,脂質代謝異常會影響血清RLP-C水平,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與TG、VLDL-C密切相關,HTG和MHL型高脂血癥患者血清RLP-C水平顯著升高。RLP-C是高脂蛋白血癥疾病的危險因素,期待未來有大規(guī)模的多中心試驗研究RLP-C水平與高脂蛋白血癥相關指標的臨床科研。
利益沖突:作者已申明文章無相關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