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爽 劉晨 李葉蘭

【摘要】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是影響幼兒勞動教育開展的關鍵因素。本研究在梳理政策文本和權(quán)威研究的基礎上編制包括4個維度、17個項目的《幼兒勞動教育觀念問卷》，并運用該問卷對110名幼兒園教師和100名幼兒家長進行問卷調(diào)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總體上處于較高水平，但對勞動教育的內(nèi)容認知還不夠清晰;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均存在年齡上的顯著差異，但不存在學歷上的差異。建議：促進幼兒園教師對勞動教育理論的學習和內(nèi)化，面向幼兒家長加強勞動教育的宣傳和普及。

【關鍵詞】幼兒園教師;幼兒家長;勞動教育觀念

【中圖分類號】G615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4-4604（2021）10-0025-06

勞動教育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制度的重要內(nèi)容，對于培養(yǎng)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具有重要戰(zhàn)略意義。 2018年全國教育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要努力構(gòu)建德智體美勞全面培養(yǎng)的教育體系”。2020年3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fā)布《關于全面加強新時代大中小學勞動教育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對新時代勞動教育做了頂層設計和全面部署。幼兒教育作為教育體系的有機組成部分，也應該成為完整的勞動教育中不可缺少的一環(huán)。正確勞動價值觀和良好勞動品質(zhì)的培養(yǎng)應從幼兒階段開始。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作為幼兒成長過程中的關鍵他人，其勞動教育觀念是影響幼兒勞動教育開展的關鍵因素。深入了解他們的勞動教育觀念，有助于發(fā)現(xiàn)勞動教育實踐中出現(xiàn)的問題，為更好地實施勞動教育提出方案和建議。

一、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本研究以110名幼兒園教師和100名幼兒家長為調(diào)查對象。幼兒園教師的平均年齡為26歲，其中23歲以下的48名（43.6%），24-27歲的34名（30.9%），28歲以上的28名（25.5%）。1-5年教齡的教師有80名（72.7%），6-10年教齡和10年以上教齡的教師各15名（13.6%）。53名教師（48.2%）為專科及以下學歷，52名教師（47.3%）為本科學歷，5名教師（4.5%）為研究生學歷。

幼兒家長中男性有34名（34%），女性有66名（66%）。家長的平均年齡為35歲，其中29歲及以下的有10名（10%），30-39歲的有69名（69%），40歲及以上的有21名（21%）。?？萍耙韵聦W歷的家長為25名（25%），本科學歷的家長為44名（44%），研究生學歷的家長為31名（31%）。

（二）研究工具

教育觀念涉及教育的本質(zhì)觀、價值觀、功能觀、目的觀等核心層面。〔1〕由于已有研究中關于勞動教育觀念的研究較少，本研究在梳理國家政策文件與權(quán)威專家學者研究的基礎上編制《幼兒勞動教育觀念問卷》，并將其作為研究工具。該問卷將幼兒勞動教育觀念分為勞動教育目標觀、內(nèi)容觀、途徑觀、意義觀4個維度。原問卷共22個項目，根據(jù)題目與總分的相關、因子載荷等指標刪除5個項目后修訂的問卷共17個項目。問卷采用李克特五點計分法，從1到5依次為“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

（三）數(shù)據(jù)處理

本研究通過問卷星向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發(fā)放問卷，采用SPSS22.0和AMOS24.0軟件對數(shù)據(jù)進行統(tǒng)計分析。

二、研究結(jié)果

（一）幼兒勞動教育觀念問卷的信效度檢驗

1.項目分析

運用題總相關的方法，計算每個項目與量表總分之間的相關系數(sh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有5個項目與量表總分之間的相關系數(shù)小于0.3，需要剔除，其余大部分項目與總分相關系數(shù)范圍在0.646～0.817之間。此外，以平均分前27%的高分組和后27%的低分組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發(fā)現(xiàn)高分組在所有項目上的得分均顯著高于低分組（p<0.05）。因此，本研究最終保留17個題項，分為目標觀（3個項目）、內(nèi)容觀（4個項目）、途徑觀（6個項目）、意義觀（4個項目）4個維度，并對每個維度進行了界定。目標觀指對幼兒勞動教育目標的認識和看法（如勞動教育的核心目標是幫助幼兒形成尊重勞動和勞動者的正確的勞動價值觀），內(nèi)容觀指對幼兒勞動教育所包含內(nèi)容的認識和看法（如幼兒的勞動強調(diào)以照料自我生活的自我服務性勞動為主要內(nèi)容），途徑觀指對如何組織和實施幼兒勞動教育的認識和看法（如幼兒勞動教育需要幼兒園和家庭雙方合作共同實施），意義觀指對幼兒勞動教育意義和價值的認識和看法（如幼兒在勞動中既動手又動腦，還可以提高創(chuàng)造能力）。

2.驗證性因素分析

本研究采用極大似然法對幼兒勞動教育觀念的4因素模型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該模型的擬合指數(shù)如表1所示。

本研究的模型擬合指數(shù)均滿足Kline推薦使用的模型擬合指數(shù)的參考標準（χ2/df<3，CFI≥0.9，NNFI≥0.9，RMSEA<0.08），〔2〕說明本研究所建構(gòu)的4因素幼兒勞動教育觀念模型擬合度良好，可以作為后續(xù)研究的工具。

3.信度分析

本研究以Cronbach’s α系數(shù)、分半信度作為問卷的信度指標。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幼兒勞動教育觀念問卷》中勞動教育觀念各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shù)在0.9～0.967之間，分半信度在0.9～0.973之間，表明各維度與問卷所測量的內(nèi)容具有較高的內(nèi)部一致性。

（二）幼兒園教師的勞動教育觀念

1.幼兒園教師勞動教育觀念的總體狀況

為了解目前幼兒園教師勞動教育觀念的總體狀況，本研究從4個維度對所有調(diào)查對象進行描述性統(tǒng)計分析。結(jié)果如表2所示，幼兒園教師的勞動教育觀念總體上處于較高水平。其中，意義觀的均值最高，這表明幼兒園教師充分認可勞動對幼兒發(fā)展的重要意義，肯定它在幼兒一日生活中的價值，能認識到勞動教育是幼兒全面發(fā)展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及它對德育、智育、體育、美育的促進作用。但相對來講，幼兒園教師對幼兒勞動教育包含哪些內(nèi)容還不是特別清楚。

2.不同年齡的幼兒園教師勞動教育觀念的差異比較

將幼兒園教師的年齡作為分組變量，勞動教育觀念的總分及4個維度上的得分作為因變量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結(jié)果如表3所示，不同年齡的幼兒園教師在幼兒勞動教育的目標觀上存在著顯著差異（F=3.525，p<0.05），其中28歲及以上的教師對幼兒勞動教育目標的認知高于24-27歲的教師，24-27歲的教師對幼兒勞動教育目標的認知又顯著高于23歲及以下的教師。這說明，隨著年齡的增長，幼兒園教師對幼兒勞動教育目標的認知逐漸清晰，年齡大一些的教師對勞動教育目標的定位更加準確，也更能抓住勞動教育的核心和本質(zhì)。

3.不同學歷的幼兒園教師勞動教育觀念的差異比較

將幼兒園教師的學歷作為分組變量，幼兒勞動教育觀念的總分及4個維度上的得分作為因變量，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結(jié)果表明，幼兒園教師的勞動教育觀念不存在學歷上的差異，并沒有出現(xiàn)學歷越高得分越高的現(xiàn)象。

（三）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

1.幼兒家長勞動教育觀念的總體狀況

家長是幼兒的第一任教師，家庭同樣是實施幼兒勞動教育的重要場所。本研究從總分及4個維度上的得分對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進行描述性統(tǒng)計分析。從表4可以看出，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總體上也處于較高水平，4個維度的均值在4.31～4.46之間。其中，意義觀的均值最高，內(nèi)容觀的均值最低，這與幼兒園教師的勞動教育觀念表現(xiàn)出一致的特點。這說明，幼兒家長同樣非常積極地看待勞動教育的綜合育人價值，但對應該讓孩子參加哪些方面勞動的認知還不完全。

2.不同年齡的幼兒家長勞動教育觀念的差異比較

將幼兒家長的年齡作為分組變量，勞動教育觀念的總分及4個維度上的得分作為因變量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結(jié)果如表5所示，不同年齡幼兒家長在勞動教育的目標觀（F=4.555，p<0.05）、內(nèi)容觀（F=6.201，p<0.01）、意義觀（F=4.072，p<0.05）及總分（F=4.575，p<0.05）上均存在顯著差異，30-39歲和40歲及以上兩個年齡段的幼兒家長，在目標觀、內(nèi)容觀、意義觀上的得分及總分都顯著高于29歲及以下年齡段的家長。這說明，“70后”“80后”的幼兒家長比“90后”的幼兒家長對待勞動教育的態(tài)度更加積極，對幼兒勞動教育目標、內(nèi)容的認知也更明確。

3.不同學歷的幼兒家長勞動教育觀念的差異比較

將幼兒家長的學歷作為分組變量，勞動教育觀念的總分及4個維度上的得分作為因變量，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結(jié)果表明，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不存在學歷上的差異。

三、討論

（一）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都普遍認同勞動教育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對勞動教育內(nèi)容的認知還不夠清晰

調(diào)查結(jié)果表明，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對幼兒勞動教育都抱有非常積極的態(tài)度，對勞動教育的目標也有比較清晰的認知。幼兒園教師作為教育工作者，熟知黨和國家的教育方針、政策，而且勞動教育在我國幼兒教育中有著悠久的歷史，也一直是幼兒園教育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陳鶴琴、張雪門等現(xiàn)代著名的幼兒教育家對勞動教育都有過專門的論述。例如，張雪門先生在談到幼稚園選擇教材的標準時，第一條就明確提出“須顧到我國現(xiàn)實勞動意義的重要”，其中特別強調(diào)“并不是說現(xiàn)在剛?cè)胗字蓤@的兒童就應該叫他們做工做農(nóng)去;兒童這樣弱小，他們哪里會做這些事，但關于農(nóng)工勞動的意識和興趣，不得不在幼稚園中開始培植”?！?〕《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3-6歲兒童學習與發(fā)展指南》《幼兒園工作規(guī)程》等學前教育指導綱領和文件中都滲透和貫穿著勞動教育的思想。例如，《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提出要“與家庭、社區(qū)合作，引導幼兒了解自己的親人以及與自己生活有關的各行各業(yè)人們的勞動，培養(yǎng)其對勞動者的熱愛和對勞動成果的尊重”。〔4〕因此，幼兒園教師從接受師范教育到從事幼兒教育工作，一直受到勞動教育思想的浸潤和影響，對幼兒勞動教育會有比較充分的理解。幼兒家長雖然大多是非教育工作者，但也基本認可幼兒參與勞動的意義和價值，他們對勞動教育的認知和了解，既與新聞媒體對相關政策的報道和宣傳有關，也與幼兒園及教師向他們傳遞勞動教育的理念，引導他們在家中開展幼兒勞動教育、充分進行家園合作等分不開。

但是，通過對數(shù)據(jù)做進一步分析，發(fā)現(xiàn)無論是幼兒園教師還是幼兒家長，對勞動教育的內(nèi)容還把握得不夠準確。《意見》中明確指出，“勞動教育的主要內(nèi)容包括日常生活勞動、生產(chǎn)勞動和服務性勞動”。但教師和家長認為，幼兒年齡還小，能參與的勞動只能局限于一些家務勞動或是體能鍛煉，對于幼兒園、家庭適宜開展哪些方面的勞動教育，思路還不夠開闊，認識還相對模糊。特別是對于勞動教育應結(jié)合產(chǎn)業(yè)新業(yè)態(tài)、勞動新形態(tài)的演進而與時俱進，注重新型服務性勞動選擇的觀點，教師和家長的認識和理解還不是很到位。其原因是幼兒園勞動教育尚處在準確定位和恰當開展的摸索階段，有關勞動教育內(nèi)容和課程架構(gòu)的研究還較少，以及缺乏標志性和典型性的實踐案例及成果。

（二）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存在年齡上的差異，但不存在學歷上的差異

教育觀念是人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在教育上的反映，受到個體直接經(jīng)驗、知識結(jié)構(gòu)以及社會環(huán)境、文化背景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本研究發(fā)現(xiàn)，不同年齡的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存在顯著差異，特別是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在總體以及目標觀、內(nèi)容觀、意義觀等多個維度上都表現(xiàn)出年齡上的差異。這與以往幼兒父母的年齡會對其教育觀念產(chǎn)生影響等研究結(jié)果一致?！?，6〕不同年代出生的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因其成長過程中所經(jīng)歷的社會環(huán)境和背景、國家政策和歷史事件等不同，導致他們的勞動教育觀念存在明顯的代際差異?！?0后”的父母大多是“60后”“70后”，他們對改革開放以前比較艱苦甚至貧困的生活有著極為深刻的記憶。他們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再過艱苦的日子，因此竭盡所能地為“90后”提供更富足、安逸的生活，〔7〕從而造成“90后”大多沒受過艱難困苦的磨礪。因而“90后”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普遍較弱。

不同文化程度的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不存在顯著差異，這與已有關于教師教育觀念的研究基本一致。有研究發(fā)現(xiàn)，雖然不同文化層次之間（初中或以下、高中或中專、大專、大學本科及以上）的被試在教育觀念的總體方面或某些子觀念方面存在差異，但只是初中或以下、高中或中專、大學學歷的被試之間有差異，大專與本科及以上的被試之間沒有差異?！?〕在本研究中，由于所調(diào)查的幼兒園教師普遍學歷較高，較高的受教育程度使幼兒園教師能從更廣泛的社會角度和政策層面去思考問題，對勞動教育也有較深入的認識和體驗。研究中未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幼兒家長樣本量較少，因而接受高等教育是否會讓幼兒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發(fā)生質(zhì)的改變，需要進一步研究。

四、建議

教育觀念是在一定的社會實踐中直接或間接形成的對教育問題、教育現(xiàn)象的主觀性認識和個人看法，對教育行為有著重要影響?；诖耍狙芯扛鶕?jù)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勞動教育觀念的現(xiàn)狀，結(jié)合對其特征及原因的分析，就如何改善他們的勞動教育觀念提出以下建議。

（一）促進幼兒園教師對勞動教育理論的學習和內(nèi)化

個體的教育觀念作為一種內(nèi)隱性緘默知識，往往“寄寓”于人的心靈深處，甚至不被觀念主體所意識到，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國家的教育方針、政策、指導思想等文件的有效落實?！?〕本研究雖然在問卷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幼兒園教師普遍對勞動教育持有積極的認知和態(tài)度，但在隨后的訪談中卻發(fā)現(xiàn)，教師對自己勞動教育方面的知識和經(jīng)驗的評價并不高，對國家的勞動教育方針政策如何落實到幼兒階段，幼兒園各年齡段應該開展哪些勞動教育課程、具體如何開展等還存在很多疑問。因此，我們應該重視幼兒園教師正確勞動教育觀念的形成過程，促進教師勞動教育觀念的發(fā)展和完善。

第一，有針對性地組織勞動教育培訓課程，引導教師反思和發(fā)展自己已有的勞動教育觀念。幼兒園或承擔教師教育的機構(gòu)在設計幼兒園教師的培訓課程時，應該開設勞動教育的專題培訓，為教師解讀國家關于勞動教育的要求和規(guī)定，同時在培訓過程中關注教師已有勞動教育觀念的基本狀況，創(chuàng)造機會引導教師對自己非理性、非系統(tǒng)化的緘默性的勞動教育觀念進行反思，并將其與國家所倡導的勞動教育理論進行比較，以培養(yǎng)教師對理論的解讀能力。這也能為教師提供相互交流、對話的機會，使教師能在自我反思和思想的碰撞中有意識地調(diào)整、重構(gòu)、升華勞動教育觀念。

第二，創(chuàng)造機會和條件讓教師在實踐中驗證、深化自己的勞動教育觀念。教師教育觀念的形成并不是教師對社會所倡導的教育理論的“克隆式”接受，教師需要做出積極的反應與主動的選擇，通過本人的主觀努力，才能深度內(nèi)化形成能為自己所用的教育觀念?！?0〕幼兒園有必要給教師一定的自主權(quán)，讓教師在勞動教育實踐中不斷分析和檢驗自己勞動教育觀念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將預設和想象中的觀念轉(zhuǎn)化為與具體情境相聯(lián)系的內(nèi)化的深層信念。

（二）面向幼兒家長加強勞動教育的宣傳和普及

《意見》中明確提出，要充分發(fā)揮家庭在勞動教育中的基礎作用。本研究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幼兒家長對勞動教育抱有肯定和支持的態(tài)度，勞動教育觀念的總體水平較高，但教育觀念本身具有內(nèi)隱性和緘默性，即使家長不能真正把握勞動教育的本質(zhì)、內(nèi)涵等，也不排除他們在填寫問卷過程中出現(xiàn)迎合社會期待的心理，偏向于選擇相對正確的答案，從而出現(xiàn)家長對自身勞動教育觀念評價過高的可能。幼兒園教師在訪談中就反映部分家長會把教師布置的有關勞動教育的任務作為負擔，不予以回應，致使教師在開展勞動教育時受到一定阻力。因此，我們應該關注和引導幼兒家長形成更加科學的勞動教育觀念，特別是促進“90后”幼兒家長對勞動教育的實質(zhì)性認可，讓家長與教師有效形成教育合力。

第一，充分發(fā)揮幼兒園對家庭的督促和指導作用。勞動教育是我國教育的傳統(tǒng)，是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人才的關鍵一環(huán)。勞動教育后來被淡化、弱化，與家庭的教育價值觀出現(xiàn)偏差存在一定的聯(lián)系。有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過半的幼兒家長認為孩子來幼兒園的最主要目的是學習知識，為小學階段的學習做準備?！?1〕幼兒家長大多為非教育工作者，較少有機會去系統(tǒng)學習新的教育理論，更新教育觀念。幼兒園理應承擔向家長傳遞正確的勞動教育觀念的任務，可以通過邀請家長參與幼兒園勞動教育的課程，讓家長感受幼兒對勞動的喜愛，及時溝通，打消家長的顧慮，從而使家長和教師形成一致的勞動教育觀念。

第二，從國家和社會層面加強對勞動教育的宣傳。社會風氣和輿論作為外部環(huán)境和條件也會對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產(chǎn)生重要影響。家長的勞動教育觀念出現(xiàn)偏差與“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的傳統(tǒng)觀念，唯知識論、唯學歷論的功利成才觀有著緊密聯(lián)系。因此，社會應努力形成尊重勞動和勞動者的良好氛圍，同時應通過多種渠道向幼兒家長宣傳積極的勞動教育觀念和實踐路徑。例如，在每年開展的全國學前教育宣傳月活動中開設有關“勞動教育”的主題，幫助家長更好地理解幼兒勞動教育的目標、不同年齡段幼兒勞動教育的內(nèi)容，以及如何在家庭環(huán)境中有效落實勞動教育觀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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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urvey on the Labor Education Concept of Preschool Teachers and Children’s Parents

Huang Shuang 1， Liu Chen 2， Li Yelan 1

（1 College of Preschool Education，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8）

（2 Beihai Kindergarten， Beijing， 100009）

【Abstract】The labor education concept of preschool teachers and children’s parents are the key factors affecting the development and implementation of children’s labor education. On the basis of analyzing the policy text and authoritative research， the questionnaire of preschool labor education concept is developed， which includes 4 dimensions and 17 items. 110 kindergarten teachers and 100 parents were investigated with this questionnaire. The results show that both teachers’ and parents’ labor education concepts are generally at a high level， but their concepts of labor education contents are not clear enough; significant age differences exist in both teachers’ and parents’ labor education concepts， but there are no significant educational background differences. It is suggested that teachers should be encouraged to study and internalize the labor education theory and the publicity and popularization of labor education for parents should be strengthened.

【Keywords】preschool teacher; children’s parents; labor education concep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