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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沁園是齊白石的啟蒙恩師。1889年,湘潭士紳胡沁園主動收木匠阿芝為徒,并與胡家的私塾老師陳少蕃商議為其重新取名“齊璜”,又因他居住的星斗塘距離白石鋪很近,給他取了別號“白石山人”,以備他將來題畫所用。賜名授業(yè)濟困,胡沁園在齊白石身上投入的心血可見一斑。
胡沁園家中的書畫收藏打開了齊白石的眼界,胡沁園的影響力也使得齊白石晉身湘潭地區(qū)的文人圈子。可以說,胡沁園是齊白石藝術道路上的引路人,他在藝術上的悉心教導和生活中的無私幫助,為齊白石開啟了廣闊的人生空間。
王闿運是著名的經(jīng)學家、詩人,在清末民初的文化界聲名顯赫。王闿運交游廣泛,曾勸齊白石“見一人增一閱歷,不必效孤僻一派”,常于雅集聚會中推介齊白石畫藝。王門生弟子遍布天下,齊與同門多有交游,王門弟子的扶助及師出王門的身份對齊白石的人生和藝術影響很大。
1938年,齊白石完成了當年恩師王闿運提議的《超覽樓禊集圖》,并在畫中題詩感懷恩師:“憶舊難逢話舊人,阿吾不復夢王門。追思處處堪揮淚,食果看花總有恩?!?h3>幸有梅郎識姓名
梅蘭芳于詩文書畫頗為精通,與齊白石相識后,對其工蟲畫鐘愛有加,并正式向齊白石拜師學畫。齊白石畫名未顯時,梅蘭芳在雅集聚會中對齊恭敬有禮,齊白石特意作詩致謝:“記得前朝享太平,布衣尊貴動公卿。如今淪落長安市,幸有梅郎識姓名。”從聚會雅集中的互相推重,到教學相長的師生之誼,再到藝術創(chuàng)作層面的相互觸發(fā),齊梅二人的交往為京華藝壇書寫了一段美談佳話。
徐悲鴻與齊白石相識后,購藏推廣其書畫作品,為其出版畫集,還“三顧茅廬”聘請齊白石到大學任教。倡導中國畫改革的徐悲鴻對齊白石的藝術革新理念更是十分推崇。齊白石對徐悲鴻的知遇心懷感恩,作畫題詩:“少年為寫山水照,自娛豈欲世人稱。我法何辭萬口罵,江南傾膽獨徐君。”到齊白石晚年,徐悲鴻更是無微不至地照料著老人。齊白石也非常欣慰自己有這樣一位人生知己,曾感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徐君”。從1928年徐悲鴻應北平大學藝術學院之聘赴北平任教算起,直到1953年徐先生因病辭世,兩位藝術大師密切交往25載。這段藝壇忘年交為20世紀的中國美術史增添了許多溫情的色彩。
在齊白石藝術天分和不斷努力的背后,正是他自身的樸素與真誠,以及“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人生態(tài)度,為他贏得了更多的人生際遇。恩師、弟子、知己的互相提攜與幫扶,共同成就了一位偉大的藝術家。
選自《人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