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士祿：中國核動力事業(yè)的“墾荒?！?/h1>
2021-02-04 07:51:35謝佼
風流一代·經(jīng)典文摘 2021年1期
謝佼
2020年11月18日，在北京的一家醫(yī)院里，彭士祿度過了95歲生日。這位須發(fā)皆白的老人抱著一只維尼熊，笑得像孩子一樣。
他的名字很少為外界知曉，他的事業(yè)卻改變了世界格局。
他是我國核潛艇首任總設計師，是當之無愧的我國核動力事業(yè)“墾荒?！?。他是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2020年11月8日，第十三屆光華工程科技獎在北京舉行頒獎典禮，彭士祿榮獲中國工程界最高獎項——“光華工程科技成就獎”。他是革命家彭湃的兒子，是我國科技界最為深居簡出的“掃地僧”，一輩子不居功、不求名、不逐利。
1921年，彭湃從早稻田大學畢業(yè)回到家鄉(xiāng)廣東海豐縣，辦教育、辦報紙，到農(nóng)村開展革命運動。1922年7月，彭湃成立了海豐縣第一個農(nóng)會，他燒掉自家田契，將家產(chǎn)分配給農(nóng)民，被毛澤東稱為“中國農(nóng)民運動大王”。
1928年，海陸豐農(nóng)民運動失敗。那一年，彭士祿3歲，母親和父親先后被殺害，國民黨搞白色恐怖，到處搜尋彭湃后人，要斬草除根。
此后的日子里，彭士祿吃盡了苦頭。后來，在地下黨組織和愛國人士的幫助下，幾經(jīng)輾轉，直到1940年底才到了延安。
中國核動力事業(yè)的“墾荒?！?/p>
1951年，品學兼優(yōu)的彭士祿通過考試赴蘇聯(lián)留學。大家都有一個信念：必須抓緊時間努力學習，學好本領，奉獻祖國。
彭士祿學的專業(yè)是化工機械，他所有的功課全部是優(yōu)秀成績。畢業(yè)時，獲得了蘇聯(lián)頒發(fā)的優(yōu)秀化工機械工程師證書。
1956年，彭士祿即將本科畢業(yè)時，正逢陳賡大將訪問蘇聯(lián)。陳賡把他叫到大使館，跟他說：“中央已決定選派一批優(yōu)秀生改行學原子能核動力專業(yè)，你愿意嗎？”
“只要祖國需要，我當然愿意。”彭士祿毫不猶豫地回答。從那一刻起，彭士祿就與共和國的核事業(yè)緊緊連在了一起。
學成回國，他在原子能所工作，主攻核動力。蘇聯(lián)撤回援華專家后，自力更生、艱苦奮斗成為彭士祿和同事們的必然選擇。
1965年，數(shù)千名工程技術人員從全國集中到了四川一個地圖上找不到的荒僻山谷。我國第一個核動力研發(fā)綜合基地就此誕生。
住“干打壘”的半地下室，夏天沒有空調，冬天沒有暖氣，沒有資料、沒有圖紙、沒有設備、沒有經(jīng)驗、沒見過實物……這些困難阻擋不了人們報國的腳步。在完成第一代核動力陸上模式堆初步設計的同時，物理熱工、結構、應力、焊接、水力、化學、控制等15個實驗室的設計也相繼開展。
各研究所相繼搬入，科研人員和家屬登上悶罐車，許多人不知道去哪里，悶罐車停停走走，一個星期才到目的地。這里，生活區(qū)離工作區(qū)數(shù)十里地，沒有燃料，沒有蔬菜，子女入學、入托無門，只能被鎖在家中與小人書做伴……
當時，設備安裝十分困難。重達60噸的反應堆壓力容器，需十多輛汽車牽引，小心翼翼地翻越十幾公里山路;沒有大型裝卸設備，只能發(fā)動群眾推、拉、頂、吊，將其“挪”進廠房。
實干永遠出真理
生活的困難尚在其次，科研的困難才是百爪撓心。
“困難時期，我們都是吃著窩窩頭搞核潛艇，有時甚至連窩窩頭都吃不飽。糧食不夠，挖野菜、白菜根吃……那時沒有電腦，就拉計算尺、敲算盤。那么多的數(shù)據(jù)，就是這樣沒日沒夜算出來的?！迸硎康摶貞浾f。
當時，許多人對“核動力”的知識都幾乎為零，他們“有學電的、有學化工的、有學儀表的”，無論在設計還是在建造過程中，對某個技術上的問題意見不一致，甚至發(fā)生激烈的爭論，就成了“家常便飯”。
各種爭論太多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出現(xiàn)這種情況，彭士祿就對研究人員說：“不要吵，做實驗，用實驗結果說話。根據(jù)實驗結果，我來簽字，我負責！”
為了驗證幾個月來手搖計算的結果，彭士祿與韓鐸、周明生、焦增庚、毛玉姣等人多次往返原子能所零功率堆上做試驗。為了在大氣壓等具體參數(shù)上取得準確數(shù)據(jù)，彭士祿和同事們通過國家工業(yè)技術大調查后，長期對參數(shù)和主方案進行深入系統(tǒng)的研究論證。
“三年自然災害”困難時期，工程下馬，彭士祿還利用在中國科技大學兼職教學的條件，帶領技術人員，忍饑挨餓堅持在北太平莊搞科研。大家硬是憑著堅信核潛艇上馬的信念，“鉆進去，迷上它”，克服重重困難，在理論設計上突破了堆芯控制布置方案的設計。
因為被封鎖，一切靠摸索，爭論時刻不停。圍繞采用什么堆型形成的爭論，尤其尖銳。彭士祿綜合團隊意見，對國外資料和國內(nèi)重水堆實地考察，經(jīng)過認真計算、比較，提出一套在陸地上建造模式堆的設想。然而，這種設想被一些人全盤否定，力主把反應堆建在艇上，一步到位。
彭士祿據(jù)理力爭：“中國亙古至今沒建過核潛艇，核潛艇是何物？只有在國外發(fā)表的照片和公開出售的玩具上見到。如果沒有一個模式堆做實驗摸索，進行科學論證，心里沒底，是紙上談兵。陸上模式堆不是仿真機，不是計算機模擬，而是真槍實彈，是完完全全的原子反應堆！”
兩種意見方案立即層層上報，經(jīng)過激烈爭論和反復論證后，周總理表態(tài)：為核動力潛艇一次建成試驗成功，必須要建立陸上模式堆。
在核潛艇采用什么堆型、艇艙內(nèi)一體化布置和分散布置的問題上，又一次爆發(fā)了激烈的爭論。彭士祿根據(jù)中國的國情和技術，主張采用壓水堆，而一些人偏主張搞增殖堆和一體化布置，并說彭士祿的這一套是“爬行主義”，不能趕超世界先進水平。
彭士祿認為：增殖堆理論上有，但不好控制，見水和空氣容易爆炸;一體化壞了一個小零件，都得把密封蓋打開修理，太復雜貽誤戰(zhàn)機。
最后，在錢三強的支持下，上級批準彭士祿的壓水堆方案。
將核能服務于社會
1982年，國家決定在廣東引進國外技術設備，建造內(nèi)地第一座大型商用核電站項目，并成立廣東核電建設指揮部，任命彭士祿擔任總指揮。彭士祿再次披掛上陣，撲到我國首個商業(yè)核電站事業(yè)中去，為大亞灣核電站以及秦山核電站二期工程做出了突出貢獻。
參與其建設的老專家郭天覺曾撰文回憶，改革開放初期，廣東能源緊缺，電力經(jīng)常“停三開四”。彭士祿講得最多的是“抓緊時間”“盡快保證廣東核電站建成，每一天就是100萬美元的利息”。他經(jīng)常深夜與大家一起聊工作，問進展。
彭士祿說，他一生只干了兩件事：潛艇核動力、核電站。他到哪里就把敢“拍板”的精神帶到那里。秦山二期核電站建設時期，彭士祿決定將“招投標制”引入工程建設。當時，正是改革開放初期，很多人頭腦中都有“計劃經(jīng)濟”的框框，爭論很厲害。最后還是彭士祿拍板，堅持招投標制，大膽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每一次拍板，都拍出了速度，拍出了性格。但是，“大膽”并非有勇無謀，“拍板”并非胸中無數(shù)。有人問他：為什么敢于拍板？他說：“有個秘訣，一定要用數(shù)據(jù)說話?！崩卫握莆諏嶒灁?shù)據(jù)，是他大膽決策的科學依據(jù)。
還有人問他，那么多次拍板，有沒有拍錯的時候？彭士祿毫不掩飾地說：“有啊，怎么可能沒有？錯了，我就改過來，再繼續(xù)前進。干事業(yè)就要有點冒險精神。只要三七開，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就可以干，不然，都準備好了，要我們干什么？”
他主持建立的核動力裝置主參數(shù)計算方法，在主參數(shù)選定、系統(tǒng)組成及關鍵設備的選型等方面有很強的使用價值，并可應用于壓水堆核電站。他對秦山一期核電站由熔鹽堆改為壓水堆的堆型選擇方案確定，起了關鍵作用;他提出了大亞灣核電站的投資、進度、質量三大控制，撰寫了《關于廣東核電站經(jīng)濟效益的匯報提綱》，為大亞灣核電站的上馬打下了基礎。
1991年，隨著中國導彈核潛艇事業(yè)的不斷發(fā)展，彭士祿的事跡才開始為人們所知曉。國內(nèi)外很多人稱贊他是“中國核潛艇之父”“中國核電站創(chuàng)建人”，對此，彭士祿堅決反對。
“我聲明，核潛艇工程是個龐大的系統(tǒng)工程，不是我個人的創(chuàng)造，是千萬科技工作者和工人、干部集體努力的結晶。雖然前幾年大家把我抬到了第一任核潛艇總設計師的位置，基層傳說很多，說我‘是中國的核潛艇之父，可與美國核潛艇之父比肩，對此絕不敢當，對我來說這是貪天之功，我不接受！”彭士祿曾無數(shù)次對同事們說。
（摘自2020年11月20日《新華每日電訊》，有刪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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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很少為外界知曉，他的事業(yè)卻改變了世界格局。
他是我國核潛艇首任總設計師，是當之無愧的我國核動力事業(yè)“墾荒?！?。他是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2020年11月8日，第十三屆光華工程科技獎在北京舉行頒獎典禮，彭士祿榮獲中國工程界最高獎項——“光華工程科技成就獎”。他是革命家彭湃的兒子，是我國科技界最為深居簡出的“掃地僧”，一輩子不居功、不求名、不逐利。
1921年，彭湃從早稻田大學畢業(yè)回到家鄉(xiāng)廣東海豐縣，辦教育、辦報紙，到農(nóng)村開展革命運動。1922年7月，彭湃成立了海豐縣第一個農(nóng)會，他燒掉自家田契，將家產(chǎn)分配給農(nóng)民，被毛澤東稱為“中國農(nóng)民運動大王”。
1928年，海陸豐農(nóng)民運動失敗。那一年，彭士祿3歲，母親和父親先后被殺害，國民黨搞白色恐怖，到處搜尋彭湃后人，要斬草除根。
此后的日子里，彭士祿吃盡了苦頭。后來，在地下黨組織和愛國人士的幫助下，幾經(jīng)輾轉，直到1940年底才到了延安。
中國核動力事業(yè)的“墾荒?！?/p>
1951年，品學兼優(yōu)的彭士祿通過考試赴蘇聯(lián)留學。大家都有一個信念：必須抓緊時間努力學習，學好本領，奉獻祖國。
彭士祿學的專業(yè)是化工機械，他所有的功課全部是優(yōu)秀成績。畢業(yè)時，獲得了蘇聯(lián)頒發(fā)的優(yōu)秀化工機械工程師證書。
1956年，彭士祿即將本科畢業(yè)時，正逢陳賡大將訪問蘇聯(lián)。陳賡把他叫到大使館，跟他說：“中央已決定選派一批優(yōu)秀生改行學原子能核動力專業(yè)，你愿意嗎？”
“只要祖國需要，我當然愿意。”彭士祿毫不猶豫地回答。從那一刻起，彭士祿就與共和國的核事業(yè)緊緊連在了一起。
學成回國，他在原子能所工作，主攻核動力。蘇聯(lián)撤回援華專家后，自力更生、艱苦奮斗成為彭士祿和同事們的必然選擇。
1965年，數(shù)千名工程技術人員從全國集中到了四川一個地圖上找不到的荒僻山谷。我國第一個核動力研發(fā)綜合基地就此誕生。
住“干打壘”的半地下室，夏天沒有空調，冬天沒有暖氣，沒有資料、沒有圖紙、沒有設備、沒有經(jīng)驗、沒見過實物……這些困難阻擋不了人們報國的腳步。在完成第一代核動力陸上模式堆初步設計的同時，物理熱工、結構、應力、焊接、水力、化學、控制等15個實驗室的設計也相繼開展。
各研究所相繼搬入，科研人員和家屬登上悶罐車，許多人不知道去哪里，悶罐車停停走走，一個星期才到目的地。這里，生活區(qū)離工作區(qū)數(shù)十里地，沒有燃料，沒有蔬菜，子女入學、入托無門，只能被鎖在家中與小人書做伴……
當時，設備安裝十分困難。重達60噸的反應堆壓力容器，需十多輛汽車牽引，小心翼翼地翻越十幾公里山路;沒有大型裝卸設備，只能發(fā)動群眾推、拉、頂、吊，將其“挪”進廠房。
實干永遠出真理
生活的困難尚在其次，科研的困難才是百爪撓心。
“困難時期，我們都是吃著窩窩頭搞核潛艇，有時甚至連窩窩頭都吃不飽。糧食不夠，挖野菜、白菜根吃……那時沒有電腦，就拉計算尺、敲算盤。那么多的數(shù)據(jù)，就是這樣沒日沒夜算出來的?！迸硎康摶貞浾f。
當時，許多人對“核動力”的知識都幾乎為零，他們“有學電的、有學化工的、有學儀表的”，無論在設計還是在建造過程中，對某個技術上的問題意見不一致，甚至發(fā)生激烈的爭論，就成了“家常便飯”。
各種爭論太多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出現(xiàn)這種情況，彭士祿就對研究人員說：“不要吵，做實驗，用實驗結果說話。根據(jù)實驗結果，我來簽字，我負責！”
為了驗證幾個月來手搖計算的結果，彭士祿與韓鐸、周明生、焦增庚、毛玉姣等人多次往返原子能所零功率堆上做試驗。為了在大氣壓等具體參數(shù)上取得準確數(shù)據(jù)，彭士祿和同事們通過國家工業(yè)技術大調查后，長期對參數(shù)和主方案進行深入系統(tǒng)的研究論證。
“三年自然災害”困難時期，工程下馬，彭士祿還利用在中國科技大學兼職教學的條件，帶領技術人員，忍饑挨餓堅持在北太平莊搞科研。大家硬是憑著堅信核潛艇上馬的信念，“鉆進去，迷上它”，克服重重困難，在理論設計上突破了堆芯控制布置方案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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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士祿據(jù)理力爭：“中國亙古至今沒建過核潛艇，核潛艇是何物？只有在國外發(fā)表的照片和公開出售的玩具上見到。如果沒有一個模式堆做實驗摸索，進行科學論證，心里沒底，是紙上談兵。陸上模式堆不是仿真機，不是計算機模擬，而是真槍實彈，是完完全全的原子反應堆！”
兩種意見方案立即層層上報，經(jīng)過激烈爭論和反復論證后，周總理表態(tài)：為核動力潛艇一次建成試驗成功，必須要建立陸上模式堆。
在核潛艇采用什么堆型、艇艙內(nèi)一體化布置和分散布置的問題上，又一次爆發(fā)了激烈的爭論。彭士祿根據(jù)中國的國情和技術，主張采用壓水堆，而一些人偏主張搞增殖堆和一體化布置，并說彭士祿的這一套是“爬行主義”，不能趕超世界先進水平。
彭士祿認為：增殖堆理論上有，但不好控制，見水和空氣容易爆炸;一體化壞了一個小零件，都得把密封蓋打開修理，太復雜貽誤戰(zhà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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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國家決定在廣東引進國外技術設備，建造內(nèi)地第一座大型商用核電站項目，并成立廣東核電建設指揮部，任命彭士祿擔任總指揮。彭士祿再次披掛上陣，撲到我國首個商業(yè)核電站事業(yè)中去，為大亞灣核電站以及秦山核電站二期工程做出了突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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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士祿說，他一生只干了兩件事：潛艇核動力、核電站。他到哪里就把敢“拍板”的精神帶到那里。秦山二期核電站建設時期，彭士祿決定將“招投標制”引入工程建設。當時，正是改革開放初期，很多人頭腦中都有“計劃經(jīng)濟”的框框，爭論很厲害。最后還是彭士祿拍板，堅持招投標制，大膽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每一次拍板，都拍出了速度，拍出了性格。但是，“大膽”并非有勇無謀，“拍板”并非胸中無數(shù)。有人問他：為什么敢于拍板？他說：“有個秘訣，一定要用數(shù)據(jù)說話?！崩卫握莆諏嶒灁?shù)據(jù)，是他大膽決策的科學依據(jù)。
還有人問他，那么多次拍板，有沒有拍錯的時候？彭士祿毫不掩飾地說：“有啊，怎么可能沒有？錯了，我就改過來，再繼續(xù)前進。干事業(yè)就要有點冒險精神。只要三七開，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就可以干，不然，都準備好了，要我們干什么？”
他主持建立的核動力裝置主參數(shù)計算方法，在主參數(shù)選定、系統(tǒng)組成及關鍵設備的選型等方面有很強的使用價值，并可應用于壓水堆核電站。他對秦山一期核電站由熔鹽堆改為壓水堆的堆型選擇方案確定，起了關鍵作用;他提出了大亞灣核電站的投資、進度、質量三大控制，撰寫了《關于廣東核電站經(jīng)濟效益的匯報提綱》，為大亞灣核電站的上馬打下了基礎。
1991年，隨著中國導彈核潛艇事業(yè)的不斷發(fā)展，彭士祿的事跡才開始為人們所知曉。國內(nèi)外很多人稱贊他是“中國核潛艇之父”“中國核電站創(chuàng)建人”，對此，彭士祿堅決反對。
“我聲明，核潛艇工程是個龐大的系統(tǒng)工程，不是我個人的創(chuàng)造，是千萬科技工作者和工人、干部集體努力的結晶。雖然前幾年大家把我抬到了第一任核潛艇總設計師的位置，基層傳說很多，說我‘是中國的核潛艇之父，可與美國核潛艇之父比肩，對此絕不敢當，對我來說這是貪天之功，我不接受！”彭士祿曾無數(shù)次對同事們說。
（摘自2020年11月20日《新華每日電訊》，有刪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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