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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外一首)
2020-11-17 23:38:56◎李棟
◎ 李 棟
雪從不知道自己會落到
誰家田里,也不知道
哪座山上有風(fēng),會吹開
哪條河上的浮冰
草躲在土里
蟲鳴藏在山中。那年春天
我望著你
你給獨自過冬的稻草人
戴上圍脖、草帽和防風(fēng)鏡
一枚隔年松果
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像樹上飛走了一只鳥
像一團雪顫顫巍巍有了著落
[從沒有人為黑夜悲傷]
三分之一活在夜里
我們并不為此而憂傷
也不會糾結(jié)于去往黑夜的路上
沒有羊群和燈塔
有人在寺廟里撞鐘
前一天他還在人間宿醉
醒著又如何
鐘聲也是嘆息
也有人在黎明前趕著下山
風(fēng)摸著黑把他送了好遠
行道樹長了那么久,除了搖頭
越來越無用
山巒黢黑
像終將逝去的我們
影子也留不下
小雨安然,唯有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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