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武漢天河機場,載有7省市7個醫(yī)療隊1600名醫(yī)護人員的飛機接連抵達。因為行李太多,機場人手不夠,志愿者司機主動承擔了運送行李的任務。
志愿者司機們早就習慣了無縫銜接各項任務。從1月29日起,顧堯已經加入了3個志愿者司機微信群,有的30多人,有的80多人,志愿司機的年齡從20多歲至40多歲不等。調度人員會隨時發(fā)布醫(yī)護平臺的信息,大家24小時待命,根據(jù)自己的時間和距離遠近認領。
醫(yī)生基本上都要上早班,為了能將他們按時送達,顧堯經常5點多鐘就得起床。負責拍片子的醫(yī)生、照顧病患的護士都坐過他的車,市區(qū)的各大醫(yī)院,顧堯幾乎不用開導航就已經駕輕就熟。
“我年輕,身體素質好,又不直接接觸病人,不怎么擔心被感 染。”防護服、口罩、手套、消毒液可以到指定地點領取,但質量只能碰運氣。有時防護服太薄,穿上不久就會撕裂。
顧堯的家在江蘇,大年初四,因為無意間看到《4000名接送醫(yī)護人員的司機只剩400了,愛心車隊到了臨界點》的求援,義無反顧當即決定前往武漢加入愛心車隊。雖然顧堯已經不記得自己在武漢待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會一直在這座英雄的城市,待到疫情結束的那一天。
志愿者司機中,有的是從千里之外趕赴疫區(qū)的異鄉(xiāng)人,有的則是從出生起就開始見證這座城市變遷的“武漢伢”。從成為一名志愿者司機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準備好和一線的無名英雄們并肩同行。
李峰是眾多志愿司機里唯一一個只能用左手握方向盤的人。雖然年前經歷了一次意外骨裂,但從1月26日武漢中心城區(qū)禁行機動車起,李峰還是主動加入市民自發(fā)組織的隊伍。
剛開始接送醫(yī)護人員,他還會詢問醫(yī)院的狀況。再后來,看著他們憔悴的神態(tài),李峰開始有意無意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或是刻意提高嗓門為大家加油打氣。除工作必需的交談外,平常醫(yī)護人員很少談及自身狀況。
如果沒有疫情,李峰應該會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自己經營的幾家熟食店轉轉。成為武漢市青山區(qū)志愿者后,他則變成了早晨6點多起床,凌晨兩點多睡覺。從大年初二到現(xiàn)在,李峰從未和家人打過照面,他一直盼著能和父母見面,盼著自己生長的這座城市回歸正軌。
背 后
當好志愿者并不容易,1月29日晚,在武漢市外的高速路口,顧堯恰巧遇到了等待物資的志愿者,就這樣順利加入到一個愛心車隊。然而,還沒開始志愿工作,他就遇到了難題。雖然油費、吃飯可以自理,但開車繞遍大半個武漢市區(qū),也沒能找到落腳的地方。幾經輾轉,群內負責總調度的愛心人士“收留”了顧堯,讓他暫時住到因疫情影響而人去樓空的公司里。進入武漢前,顧堯就做好了長期堅守的準備,他只是沒有告訴父母,家人還以為他已經返回江蘇鹽城開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