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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馬的失蹤與我無關(guān) 外一章

        2020-09-01 08:08:23鄧星照
        散文詩世界 2020年8期

        鄧星照

        一匹馬失蹤了,那時(shí)正是冬天。

        沒有雪,天空卻沉重如鉛,灰暗如鉛。

        一匹馬失蹤了,沒有半點(diǎn)蹤跡可循。只有可能和不可能的指向,因?yàn)闆]有雪。

        這匹馬的失蹤與我無關(guān),但我很惆悵。我正站在多岔的路口,朝可能或不可能的指向,探頭張望。

        一種青翠精致的蔓草,趁我沒有注意的時(shí)候,在我的四周悄悄地破土而出,瘋狂地衍生。當(dāng)我注視它的時(shí)候,一切都已晚了,我走不出這種貌似溫存的包圍,也走不出自己。

        我孤立無援。

        但我確實(shí)知道,一匹馬失蹤了。這匹馬的失蹤與我無關(guān)。

        沒有雪,沒有半點(diǎn)可循的足跡,許多人還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他們或在林蔭道悠閑地漫步,或在田野艱辛地勞作,所想的全是另外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念頭,所談的全是另外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題。

        一匹馬失蹤了。我暗想,當(dāng)人們知道這匹馬失蹤了,該是沉默,還是吶喊?該是低泣呢,還是歡歌?

        冬天,一匹馬失蹤了。它的失蹤與我無關(guān)。但我將永遠(yuǎn)記住天空如鉛的表情,并將永遠(yuǎn)渴望著雪。

        抽象的抒情

        這是中午。

        茶壺里的水無端地開了,蓋兒啪啪作響。

        昨日從市場(chǎng)買回的紅蘿卜,凌亂地蜷在砧板上,鬼頭賊腦地探出幾莖乳白的芽苞。

        三四只老鼠緊貼著墻根竄來竄去。還有一只伏在洞口頑強(qiáng)地咬著光禿禿的骨頭。

        一個(gè)穿紅裙子的少女,端坐在院子的古槐樹下,蹙著眉頭,翻看一本厚厚的書。

        古槐樹的葉子密密的。一只蟬在密密的葉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叫著。

        一副很孤獨(dú)的樣子。

        還是中午,陽光燦爛。

        我躺在被窩里,做著一個(gè)長長的關(guān)于冬天的夢(mèng)。

        臨街的窗敞開著,里面?zhèn)鞒鰬n郁的二胡聲。許多行人莫名其妙地落著淚。

        乞丐著一件很厚重的破棉襖,半倚半躺地靠在城墻上曬太陽,臉上掛著一縷似有似無的微笑。

        菜市場(chǎng)的人流早已散了,一條魚仰躺在干枯的池子里,開始腐爛。

        當(dāng)天深夜,一棟樓突然著了火?;鹈绲教巵y竄,如赤色的蛇。

        只有一個(gè)人發(fā)現(xiàn)了這場(chǎng)大火。

        他滿街跑著,高聲喊著:“失火啰!”“失火啰!”

        許多人被驚醒,但是沒有一個(gè)人起床。

        因?yàn)檫@個(gè)人是瘋子。他沒有家,每夜在大街上游蕩,每夜都這樣高聲喊叫。因?yàn)樗麤]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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