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
最近,某國提出了通過“群體免疫”防控新冠疫情的建議性策略。這一建議發(fā)布之后,就引發(fā)了國際社會巨大的爭議。爭議的焦點在于,該國希望通過自然感染新冠病毒的方法來獲得群體免疫。那么,什么是群體性免疫?為什么人們都認為通過自然感染獲得群體免疫十分可怕?
人類文明發(fā)展到現在,人類平均壽命不斷延長,青少年非正常死亡率是所有動物物種中最低的。這不僅僅是人類注重飲食和養(yǎng)生,更重要的是各種各樣的現代醫(yī)學手段保障了人們的健康。
群體免疫是現代醫(yī)學的一種方法,已經有100多年的歷史了。群體免疫的最優(yōu)策略是通過疫苗來實現的。也就是說,當一個人群中的多數人通過注射疫苗獲得了抗體,那么病毒就難以進行流行和傳播,這就保護了那些少數沒有注射疫苗的人。當然,通過群體免疫所獲得的保護存在一個概率問題,沒有注射疫苗的人因群體免疫而染病的概率很低,但是他們染病的概率還是遠高于疫苗注射者。
如果人群中越來越多的人因群體免疫而心存僥幸不去注射疫苗,當這類人的數量多于限值后,群體免疫就失效了,傳染病也會大流行。比如,麻疹完全可以通過注射疫苗來獲得免疫,群體免疫策略也奏效。近年來,多個國家出現麻疹流行的情況,就是不愿注射麻疹疫苗的人數多于限值。
實際上,現代社會獲得群體免疫的唯一方法是注射疫苗,這是一種溫和且安全的方法。如果將通過自然感染來獲得群體免疫作為一種政府策略,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因為這種方法太過駭人。所謂自然感染,就是采取最低限度的防控措施,讓病毒自然流行。當病毒感染了多數人之后,就可能達到群體免疫的效果。
該國建議的策略是保護好老弱病殘孕,讓病毒在健康人群內自然擴散,當感染者數量達到60%以上后,群體免疫可能達成。當然,從理論上來說,這種方法是可行的。但是,這種策略的風險非常大。
首先,新冠病毒的易感人群是全員。也就是說,新冠病毒對所有人都普遍易感,重癥患者和病死者并沒有特別大的年齡或健康差異。如果推行這一策略,一個幾千萬人口的國家就可能出現數百萬名重癥患者和數十萬名病死者。推行這一策略原本是想減輕新冠疫情對醫(yī)療系統(tǒng)的壓力。然而,數百萬的重癥感染者可能讓中小型國家的醫(yī)療系統(tǒng)崩潰,從而引發(fā)一場更為可怕的災難。
其次,自然感染者對體弱人群威脅巨大。注射疫苗的人群本身不攜帶病毒,這樣的群體免疫是安全的。但是,自然感染會導致數量龐大的輕癥患者和無癥狀攜帶者,這些病毒攜帶者對身邊的體弱人群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因為無論怎么保護體弱人群,都不可能將他們像犯人一樣關押起來,他們需要一些室外活動,也需要看護人員,而這些看護人員更不可能被“禁足”,他們也就會大概率地成為病毒攜帶者。
此外,自然感染策略對他國是一種威脅。在全球人員流動和交流日益頻繁的今天,不可能完全關閉國門。一國的自然感染,很可能導致全球性的災難。
以自然感染來獲得群體性免疫,簡直是在開歷史倒車,因為這種策略幾乎讓人類對傳染病的防控退回到了原始的叢林時代。
一部人類的歷史,也是與病毒抗爭的歷史。一部生命發(fā)展的歷史,也是與病毒相隨的歷史。在生命進化的歷史上,沒有證據能證明某種生物是滅絕于病毒。其實,病毒作為生態(tài)鏈中的一環(huán),它也是在爭奪自己生存的權利,因此,它的終極目的是寄生在合適的宿主體內。因此,不同的病毒有不同的宿主,它們往往能夠與宿主達成一定程度的和平共處。
然而,自從人類進化出智能之后,人類對自然界的生態(tài)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人類遷徙的步伐在加速,病毒從其他物種跨越到人類的速度也在加快,新的病毒也會越來越多。在現代醫(yī)學未出現之前,人類基本上靠自然感染產生的群體免疫來度過一次又一次的瘟疫,而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在人類發(fā)展史上,“千村薜荔人遺矢,萬戶蕭疏鬼唱歌”的人間慘景曾不時出現。
歷史的車輪行進到了現代文明社會,“人人平等,生命第一”的意識逐漸深入人心,現代醫(yī)學也為之作出了相應的貢獻。如果讓病毒自由擴散,這必然會犧牲一部分人的生命健康安全,這將有悖于現代醫(yī)學倫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