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朕,高聰輝,吳 娜,趙雅名
(山西大同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山西大同037009)
自然界超過80%的植物都能夠與菌根真菌形成互利共生結構,稱為菌根[1]。在農林生態(tài)系統(tǒng)中,菌根真菌能夠與農作物、園藝作物、林木以及牧草等植物形成共生,對農林牧業(yè)發(fā)展十分重要。該類真菌主要生活在植物的活根中,能增強植物根系對水分和某些礦物質的吸收,促進植物產生生長素、細胞分裂素、抗生素等代謝產物,促進植物生長,從而提高宿主植物在多種逆境下的生存能力。同時,宿主植物為菌根真菌提供了良好的生長環(huán)境和賴以生存的有機營養(yǎng)。此外,菌根真菌對于環(huán)境的適應性極強,在各種陸地環(huán)境、水生態(tài)環(huán)境,甚至嚴重污染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中的分布均有報道[2]。
外生菌根真菌(ectomycorrhizal fungi,ECMF)菌絲能夠在植物根系表面形成致密的菌套(圖1 A),于根系細胞壁間生成哈蒂氏網(wǎng)。據(jù)報道已知可生成外生菌根的真菌約有34 科近百個屬,中國約有28 科63 屬,估計有千余種。近些年發(fā)現(xiàn)的深色有隔內生真菌(dark separated endophytes,DSE)有與ECMF 相似的生長特性,被部分學者認為是菌根的新類別。DSE也是一類與植物根系互利共生的內生真菌,在根系內形成微菌核和有隔的菌絲(圖1 B),能幫助植物在多種逆境中生存,并能夠抑制多種病害的侵染。
圖1 ECMF侵染的根尖(A)和DSE微菌核(B)
ECMF 和DSE 能夠通過直接和間接的方式幫助宿主植物在絕大多數(shù)生境中定植和生長。菌根真菌能夠通過改善宿主植物水分狀況,改善營養(yǎng)元素的吸收狀況,以及調節(jié)抗氧化物質、滲透調節(jié)物質的合成等,幫助宿主植物在多種逆境中生存繁殖[3]。ECMF 的外生菌絲能夠擴大植物對水分和營養(yǎng)元素的吸收面積,促進其對干旱、鹽堿等的耐性[4]。其次,ECMF 能夠在根系表面形成致密的菌套,在根系皮層細胞外形成哈蒂氏網(wǎng),對病原菌、有毒有害物質入侵形成了兩層物理屏障。此外,ECMF 和DSE 的分泌物,既能夠改善土壤環(huán)境,又能夠對一些病原菌形成拮抗作用,提高宿主的抗病性。在各種脅迫環(huán)境中,均能夠觀察到菌根真菌的分布,尤其在生態(tài)嚴重破壞環(huán)境中,如森林火災、火山噴發(fā)后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中,菌根真菌對其生態(tài)的恢復至關重要[5]。
此外,菌根真菌能夠對所處生態(tài)環(huán)境中的微生物、植物以及動物群落多樣性產生影響。龐大的菌根網(wǎng)絡可以為土壤提供約相當于凋落物40%的C,這些有機質成為土壤微生物的主要C 源,直接影響土壤中微生物的構成和數(shù)量[6]。ECMF 和DSE 分泌物能夠抑制病原菌,影響微生物群落的構成。其次,菌根真菌促進植物的生長,通過植物間接影響根際微生物的多樣性。菌根真菌對植物病原真菌和線蟲有明顯的抑制作用。菌根真菌也對土壤團聚體的形成和穩(wěn)定起著重要的作用,可以促成灰土的生成。菌根真菌的類型和數(shù)量可以指示生態(tài)系統(tǒng)中自然或人為活動引起的變化,在生態(tài)系統(tǒng)保護、恢復或重建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
植物的定植、生長,以及土壤微生物、植被和昆蟲的群落多樣性與菌根真菌密切相關。通過對大同大學校園植物菌根真菌侵染狀況進行調查,對植被和土壤健康狀況進行評估,對于校園植被維護和種植具有極大的意義。且該研究對校園ECMF和DSE真菌分離、鑒定和利用提供了參考。
在大同大學校園內選取了4個樣地,分別為明達樓北側花園(S1)、博雅樓南側花園(S2)、圖書館南側綠地(S3)和醫(yī)學院北側花園(S4)。
試驗材料為大同大學校園內主要林木根系,主要選擇了5 種林木,分別為丁香(Syringa oblateLindl)、國槐(Sophora japonicaLinn.)、圓柏(Sabina chinensisAnt.)、新疆楊(Populus bolleanaLauche)和云杉(Picea asperaMast.)。
在每個樣地中,對于5種林木,分別隨機選取3棵健康植株。分4 個方向,在離主根大約半米遠,盡量不破壞主根,去除表層5 cm 腐殖質層,采集15 ~35 cm深處的根系。將同一地點、同一棵植物根系樣品分別混合,作為一個樣品,裝入采樣袋用于菌根真菌侵染率的測定。
根系處理方法如圖2。根系處理好之后,選取直徑小于2 mm的根系剪成大約1 cm長的小段。每個樣品隨機選取50 個根段,壓片后在光學顯微鏡下觀察,按照放大十字交叉法統(tǒng)計并計算ECMF和DSE侵染率。
圖2 根系處理方法
實驗最終結果為各組的平均值±標準差,利用Excel 2016中的t-test功能對不同處理組間進行差異顯著性分析,STDEV.P函數(shù)對其進行誤差分析。
結果表明,ECMF 侵染率最高出現(xiàn)在S1、S4 樣地的丁香和S3 樣地的新疆楊,均在80%以上。最低出現(xiàn)在S2樣地的國槐,為12.3%。4個樣地間,新疆楊根系ECMF 侵染率波動最大(S3 樣地侵染率86.7%和S2 樣地侵染率25.1%),達到61.1%。4 個樣地間,云杉根系ECMF侵染率波動最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ECMF 侵染率在樣地間、物種間的差異均顯著,而二者間交互作用不明顯。見圖3。
圖3 4個樣地、5種植被間ECMF侵染率
2.1.1 ECMF在物種間的差異
忽略樣地間差異,對不同植被根系ECMF 侵染率進行統(tǒng)計,結果如圖4。5 種植物根系ECMF侵染率為丁香>云杉>新疆楊>國槐>圓柏,且丁香根系ECMF 侵染率最高,為66.7%,顯著高于其它4 種植物。新疆楊與云杉、國槐與圓柏之間侵染率無顯著差異,但新疆楊與云杉顯著高于國槐與圓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ECMF 侵染率在物種間的差異顯著。
圖4 不同植被間根系ECMF侵染狀況
2.1.2 ECMF在樣地間的差異
忽略物種間差異,對不同樣地制備根系ECMF侵染率進行統(tǒng)計,結果如圖5。忽略植被物種的影響,樣地間ECMF侵染率不存在顯著差異。
圖5 不同樣地間ECMF侵染率
DSE 侵染率最高出現(xiàn)在S1 和S2 樣地的國槐根系,為4.4%和3.4%,均顯著高于其它樣地和其它植被。而4 個樣地云杉根系中均未觀察到DSE。4 個樣地間,國槐根系DSE 侵染率波動最大,從S2 樣地的4.4%到S4 樣地的0%。DSE 侵染水平均較低,最高為4.4%,比ECMF 的最低值12.3%也低很多,這是由于2 種真菌不同的生活特性導致的。方差分析表明,DSE 侵染率在樣地間、物種間的差異均顯著,而二者間交互作用不明顯。
圖6 4個樣地、5種植被間DSE侵染率
2.2.1 DSE在物種間的差異
忽略樣地間差異,對不同植被根系DSE侵染率進行統(tǒng)計,結果如圖7。5 種植物根系DSE 侵染率為國槐>丁香>新疆楊=圓柏>云杉,國槐根系DSE侵染率最高,為2.1%,顯著高于其它4種植物。圓柏與新疆楊間DSE侵染率沒有顯著差異,云杉侵染率為0%。方差分析表明,DSE 侵染率在物種間的差異顯著。
圖7 不同物種間DSE侵染率
2.2.2 ECMF在樣地間的差異
忽略物種間差異,對不同樣地制備根系ECMF侵染率進行統(tǒng)計,結果如圖6。結果表明,忽略植被物種的影響,樣地間ECMF侵染率不存在顯著差異。
圖8 不同樣地間DSE侵染率
研究發(fā)現(xiàn)ECMF和DSE侵染在不同物種間存在較大差異??梢孕纬赏馍乃拗髦参镏饕邪乜啤⑺煽?、楊柳科、樺木科等34 科百余屬植物。喬灌木以及一些草本植物主要生成AMF,喬木觀賞植物如落葉松、云杉等主要形成ECMF 和AMF,不同植物ECMF形態(tài)有較大差異[7]。
我們還發(fā)現(xiàn),忽略樣地及植被的差異,ECMF侵染率比DSE要高得多,這可能與菌絲侵染林木根系的方式有關。ECMF是以菌絲在根系表面形成致密的菌套,同時在根系皮層細胞外形成哈蒂氏網(wǎng),代替根毛攝取營養(yǎng)并供給植物。而DSE 菌絲要侵入根部皮層細胞,形成微菌核結構,有明顯的隔膜。微菌核是由細胞壁加厚的膨大的細胞緊密堆積形成,形狀大小不一。ECMF 菌絲不伸入植物皮層細胞內部,侵染植物根系較容易。
不同地區(qū)的侵染率也存在較大差異,這可能與土壤理化性質有關。楊韌等在研究陜北不同地區(qū)根際真菌的資源與分布以及與土壤理化性質關系中發(fā)現(xiàn),菌根侵染率和油松根部真菌資源分布受不同土壤理化性質的影響,其中ECMF和DSE侵染水平與多數(shù)土壤理化性質顯著相關[8]。方燕等研究叢枝菌根真菌時也發(fā)現(xiàn)土壤有機質和速效氮對菌根侵染率的影響呈正效應[9]。因此土壤理化性質是影響侵染率的重要因素之一。褚洪龍等研究表明不同樣區(qū)的真菌群落多樣性和土壤酶活存在差異,土壤含水量與真菌群落多樣性和土壤酶活密切相關[10]??傊匀粭l件下土壤中各種營養(yǎng)元素與有機質含量是影響菌絲侵染狀況的重要因素,菌根真菌對植被侵染的強弱受土壤各種理化性質的限制,從而導致4個樣地間侵染率存在明顯差異。
本研究對于山西大同大學校園植被的維護和種植具有指導意義。同時,該研究對校園ECMF和DSE真菌分離、鑒定和利用提供了研究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