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霞

摘 要：龍門窟龕眾多，隨著時間的流逝，在自然和人為等多種因素的影響下，部分窟龕從世人的視野中“消失”，經(jīng)過踏查，重新出現(xiàn)在人們眼前。文章所講的新發(fā)現(xiàn)即為其中的一處。經(jīng)過清理，從窟內(nèi)出土的牙齒、碎骨、陶俑、銅錢等遺物判斷，應(yīng)為瘞窟。龍門瘞窟目前發(fā)現(xiàn)遺物的僅有2處，此窟即為其中的1處，為研究唐代龍門石窟的瘞葬制度提供了寶貴的材料。

關(guān)鍵詞：龍門石窟;盛唐;遺物;瘞窟

龍門石窟東山萬佛溝內(nèi)北崖棧道東端外的崖壁上尚存有幾處規(guī)模不大的窟龕，尤其是最東側(cè)窟，所處崖壁陡直險峻，無道路攀援，且窟內(nèi)山石堆積、植被茂盛，逐漸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因而被漏編、漏錄①。直到2014年，此區(qū)域開展考古報告編寫工作，在工作前進行野外調(diào)查時，這處窟龕才得以被重新認識（圖1）。

洞窟被大量的山石和茂密的植被遮擋得嚴嚴實實，植被清理后，可見表層堆積為自然的山石塊，在離窟底20厘米左右開始，堆土呈深褐色，堆積中的山石較少且出現(xiàn)紅陶殘件、白灰塊，散布在樹樁根須之間，難以清理。隨著樹根被刨除，根底、樹樁縫隙處散落的遺物漸漸清晰，但位置明顯已經(jīng)移動，大部分遺物堆積于窟底右側(cè)的樹根下，多為紅陶殘件，且殘損嚴重;也有零星碎骨、牙齒，并有銅錢、鐵釘、鐵片等（圖2、圖3）。

窟內(nèi)遺物除牙齒、碎骨外，其他按質(zhì)地不同可分為陶質(zhì)、鐵質(zhì)、銅質(zhì)三類。經(jīng)過后期清理、拼接，現(xiàn)將可辨識的出土物分別描述如下：

1 陶俑

除男侍俑和武士俑較為完整外，余者殘損較甚，可辨有男侍俑、女俑，還有馬或駱駝等動物的殘件、托板。除托板外，余皆能見胎內(nèi)壁均凹凸不平。

1.1 男侍俑

男侍俑2件。WFG12，頭頂略殘，余皆完整。直立姿，高22.5厘米，體態(tài)修長。頭戴幞頭，面相較豐圓，五官較模糊，身著圓領(lǐng)窄袖長袍，下擺至小腿中部，腰束帶。長袍下露內(nèi)裙，下擺遮覆雙足。雙手附于胸腹之間。WFG10，僅存頭部（圖4、圖5）。

1.2 女侍俑

女侍俑1件，WFG11，僅存頭部，殘高5.8厘米，頭梳單刀半翻髻，面相豐圓，五官較模糊（圖6）。

1.3 武士俑

武士俑2件，WFG1，胸部及以上殘失，余大部保存完整，直立，殘高28.7厘米，左臂曲，左手呈握拳狀橫置腹前，掌心朝內(nèi)，右臂殘失，右手殘垂于體側(cè)。肩披雁尾狀披膊，身著明光鎧，胸前有縱束革帶，并與橫束革帶相扣接，形成倒“丁”字形。腰系寬帶。下著袴，足蹬靴（圖7）。

1.4 馬或駱駝等動物俑殘件

發(fā)掘的馬或駱駝等動物俑均殘損嚴重，僅少數(shù)能拼接且能辨出動物俑的具體部位（圖8）。如：

①WFG13，為馬或駱駝頭部殘件，長9.5厘米，寬5厘米，雙眼圓瞪，鼻翼噴張，嘴巴大裂。

②WFG2，帶翼殘件，長14厘米，寬9厘米。

③WFG9，帶托板的腿部殘件，殘高14厘米，踏板厚1.1厘米。

2 銅器

2.1 銅提手

銅提手1件，WFG15，通高1.05厘米，寬1.25厘米。其中提手處呈橫向圓拱形，拱橫外徑1.25厘米、內(nèi)徑1厘米，外徑高0.7厘米、內(nèi)徑0.5厘米。提手下部連接銅身處的雙鈕呈縱向橢圓形，高0.3厘米，寬0.2厘米，兩鈕外相距1厘米、內(nèi)相距0.6厘米。鈕中心各一小圓孔，孔徑0.1厘米（圖9）。

2.2 銅錢

銅錢6枚。其中“開元通寶”4枚，“□元通寶”1枚，無字1枚，均為圓形方孔（圖10）。

WFG6，錢文“開元通寶”者，3枚疊置，保存完整。直讀，即穿上為“開”，下為“元”，左為“寶”，右為“通”，楷書。背面周廓及穿廓規(guī)整。光背。錢徑2.4厘米，穿徑0.6厘米，廓寬0.15～0.2厘米，廓厚0.1～0.15厘米;WFGK7，殘損過半，僅存“開”“寶”二字面。

WFG14，錢文“□元通寶”者，“元”字左側(cè)略殘，余完整。直讀，即穿上為“□”，下為“元”，左為“寶”，右為“通”，楷書。背面無邊廓、穿廓，光背。錢徑2厘米，穿徑0.5～0.55厘米，廓寬0.15厘米，廓厚0.05厘米。

WFG3，無錢文者，部分殘，為剪輪錢，周廓經(jīng)過剪切，錢徑變小，正面與背面均光滑無字，無周廓，無穿廓，錢徑1.7厘米，穿徑0.65厘米，廓厚0.05厘米。

3 鐵器

鐵釘，5枚。除1枚稍微完整，其余均殘損、銹蝕嚴重，大致可辨這5枚為同等規(guī)格，釘帽為（長）方形，釘身呈四棱錐形。鐵片，6片，均厚0.1厘米。難以拼接（圖11）。

洞窟清理后，可以清晰地看見一大裂隙橫穿此窟，導(dǎo)致正中、左、右三壁上部與頂殘損嚴重?？吒?5～75厘米，寬217厘米，進深100厘米，橫長方敞口形，頂呈斜坡狀，外高內(nèi)低，頂窄，底寬，底略左高右低。各壁面處理粗糙，未見造像，也未見置像的痕跡（圖12）。

此窟地處懸崖峭壁，行人難至，窟內(nèi)空間狹長、低矮，壁面處理粗糙，且無造像和置像痕跡，不宜進行禪行、禮拜等宗教活動。出土物中有碎骨、牙齒、陶俑、銅錢等，推測此窟承擔(dān)著瘞埋功能，屬于瘞窟，而陶俑、銅錢等應(yīng)為隨葬品。

龍門石窟現(xiàn)已發(fā)現(xiàn)42處瘞窟[1～4]，目前發(fā)現(xiàn)遺物的僅2處，此窟即為其中1處，而隨葬中出土銅錢的僅有此窟，這為研究唐代龍門石窟的瘞葬制度提供了寶貴的材料（本文攝影、繪圖：賀志軍）?！?/p>

參考文獻

[1]張乃翥.龍門石窟唐代瘞窟的新發(fā)現(xiàn)及其文化意義的探討[J].考古，1991（2）：160-169.

[2]李文生，楊超杰.龍門石窟佛教瘞葬形制的新發(fā)現(xiàn)——析龍門石窟之瘞穴[J].文物，1995（9）：71-77.

[3]龍門石窟研究院，北京大學(xué)考古文博學(xué)院，中國社會科學(xué)院世界宗教研究所.龍門石窟考古報告——東山擂鼓臺區(qū)（叁）[M].北京：科學(xué)出版社 龍門書局，2018：340-347.

[4]龍門石窟研究院.龍門石窟考古報告——東山萬佛溝區(qū)[M]（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