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杰,耿熠,趙亞寧,劉堯,汪華,閆曉紅,楊喬
寶雞市中心醫(yī)院腫瘤內科,陜西寶雞721008
隨著胃癌分子水平研究的不斷發(fā)展,更多更好的靶向治療藥物相繼問世,胃癌患者的生存期獲得了一定程度的延長[1-2]。隨著病情的進展,接受手術治療的胃癌患者的生存時間逐漸縮短,因此臨床醫(yī)師需準確預測患者的預后,以提高患者的生存率。腫瘤的發(fā)生不僅取決于腫瘤的相關因素,還取決于宿主的免疫狀態(tài),機體炎性反應和免疫狀態(tài)的變化與腫瘤的發(fā)生、發(fā)展及預后密切相關[3-4]。因此,發(fā)現(xiàn)一種方便、簡單、可對預后進行危險分層的生物標志物具有重要意義[5]。改良的Glasgow預后評分、平均血小板體積(mean platelet volume,MPV)、中性粒細胞絕對值(absolute neutrophil count,ANC)、單核細胞絕對值(absolute monocyte count,AMC)、淋巴細胞絕對值(absolute lymphocyte count,ALC)、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NLR)及血小板與淋巴細胞比值(platelet-to-lymphocyte ratio,PLR)已被報道是胃癌的獨立預后因素[6]。近年來,外周血ALC與AMC比值(lymphocyte-to-monocyte ratio,LMR)已被證實對淋巴瘤、結直腸癌、乳腺癌及鼻咽癌的預后具有一定的預測價值[7-10],但有關該指標對胃癌預后的預測價值報道較少。本研究探討了LMR對胃癌患者預后的預測價值,現(xiàn)報道如下。
選擇2007年1月至2017年12月于寶雞市中心醫(yī)院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的胃癌患者。納入標準:①經(jīng)病理學檢查確診為胃癌;②接受胃癌根治術,且術前未接受放化療、免疫治療;③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部位惡性腫瘤的患者;②復發(fā)性胃癌患者;③有明顯出血、感染、嚴重梗阻等影響外周血實驗室檢查結果的患者。依據(jù)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110例胃癌患者。其中,男72例,女38例;年齡28~62歲,中位年齡為50歲,年齡≥60歲23例,<60歲87例;腫瘤位置:胃竇部56例,賁門胃底部35例,胃體19例;組織學類型:腺癌45例,鱗狀細胞癌52例,腺鱗癌13例;分化程度:低分化43例,中分化39例,高分化28例;浸潤深度:T1~T271例,T3~T439例;TNM分期:Ⅰ期15例,Ⅱ期64例,Ⅲ期31例。
采用乙二胺四乙酸二鉀抗凝真空采集管于患者住院后第2天采集清晨空腹靜脈血3 ml,使用XS-500i全自動血液分析儀對樣本進行血細胞分析。標本采集后4 h內完成檢測。
收集患者的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病理類型、浸潤深度、淋巴結轉移情況、TNM分期、ALC、AMC及LMR,分析胃癌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確定術前外周血ALC、AMC、LMR預測胃癌患者總生存期的最佳臨界值[11]。
所有患者均進行門診或電話隨訪,隨訪截止時間為2018年11月1日??偵嫫诙x為從疾病確診至患者死亡或隨訪截止時間。無病生存期定義為從輔助化療開始至疾病復發(fā)或由于疾病進展導致患者死亡的時間。
采用SPSS 21.0軟件對數(shù)據(jù)進行統(tǒng)計分析。采用Cox比例風險回歸模型進行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繪制生存曲線,組間比較采用Log-rank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ALC和AMC預測胃癌患者總生存期的最佳臨界值分別為1.73×109/L[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curve,AUC)為0.661,P<0.01)]和0.63×109/L(AUC為0.605,P<0.05),LMR預測胃癌患者總生存期的最佳臨界值為3.9(AUC為0.870,P<0.01)。(圖1)
圖1 ALC、AMC、LMR預測胃癌患者總生存期的ROC曲線
110例患者均完成隨訪,無失訪患者,隨訪時間為10~119個月,中位隨訪時間為57個月,86例患者死亡,24例患者生存。以性別、年齡、分化程度、浸潤深度、淋巴結轉移情況、TNM分期、ALC、AMC、LMR為自變量,以胃癌患者的預后為因變量,采用Cox比例風險回歸模型進行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TNM分期和LMR均是胃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影響因素(P<0.01)。(表1)
表1 110例胃癌患者預后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根據(jù)術前LMR最佳臨界值將患者分為高LMR組(LMR≥3.9)和低LMR組(LMR<3.9);其中,高LMR組61例,低LMR組49例。高LMR組患者的5年生存率為51.2%,高于低LMR組患者的18.5%,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32.232,P<0.05);高LMR組患者的5年無病生存率為42.6%,高于低LMR組患者的16.2%,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20.438,P<0.05)。(圖2、圖3)
圖3 高LMR組(n=61)和低LMR組(n=49)胃癌患者的無病生存曲線
Bruckner等[12]首次報道ANC、AMC和ALC是轉移性胃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影響因素。臨床上可將ANC和ALC作為胃癌的預后因素,并以此來確定NLR[13]。此外,ALC聯(lián)合血小板計數(shù)對胃癌患者近期療效的評估及預后指導也具有一定的意義[14-15],而AMC在胃癌中的預后價值尚未得到證實。
淋巴細胞是人類機體免疫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在抵抗腫瘤發(fā)生發(fā)展的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可以抑制腫瘤細胞的增殖和遷移。腫瘤細胞在機體內屬于異己細胞,機體主要以T淋巴細胞的特異性細胞免疫進行免疫清除,發(fā)揮抗腫瘤作用。單核細胞則能抑制宿主對腫瘤細胞的免疫功能,并促進腫瘤血管生成,有利于腫瘤細胞逃避免疫細胞的殺傷作用,并進行增殖、遷移和侵襲[16-17]。血液中單核細胞比例與腫瘤細胞的發(fā)生和發(fā)展密切相關,可能與其抑制T淋巴細胞增殖、阻礙淋巴細胞分化成熟有關[18]。因此,ALC及AMC的變化可以反映細胞的免疫功能是否處于正常狀態(tài),ALC減少或AMC增加可作為機體細胞免疫功能異常的信號。研究表明,LMR對腫瘤患者的預后具有一定的預測價值,LMR在評估胃癌患者預后以及腫瘤的發(fā)生、發(fā)展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19]。本研究的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TNM分期和LMR均是胃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影響因素(P<0.01)。高LMR組胃癌患者的5年生存率和5年無病生存率均高于低LMR組患者(P<0.05),提示LMR與胃癌患者的預后密切相關,對胃癌患者的預后具有一定的預測價值。
盡管研究表明ALC、AMC、LMR可用來評估惡性腫瘤的預后,但目前尚無明確的標準進行衡量[20]。對于不同的腫瘤患者,ALC、AMC、LMR的臨界值可能不同,例如年齡、免疫功能狀態(tài)均可能產(chǎn)生一定的影響。
綜上所述,外周血LMR對胃癌患者的預后具有較好的預測價值,然而本研究納入的樣本量較小,仍需要大樣本量的前瞻性研究進一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