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白云怡 劉欣

“新疆之行，徹底打破了我們過去存在的偏見！”這是多名土耳其記者在走訪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qū)后最大的感受。眾所周知，土耳其是世界上最關注中國新疆政策的國家之一，但受“東突”勢力的欺騙和煽動，一些土耳其民眾，包括媒體人在內對新疆抱有不少誤解和偏見。然而，當土耳其《民族報》《星報》《光明報》等媒體的記者到新疆實地參觀、調查后，他們完全顛覆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認知?！董h(huán)球時報》記者日前翻閱多篇土耳其新聞同行在走訪新疆后撰寫的報道，并與他們深入交流。土耳其同行表示，新疆文化生活豐富和宗教信仰自由，他們在新疆的所見所聞?chuàng)羲榱艘粋€又一個謠言，通過和當?shù)厝艘约芭c當?shù)卣臏贤ǎ麄円查_始逐漸理解新疆職業(yè)技能教育培訓中心（教培中心）對預防和打擊恐怖主義的重要意義。

見到被謠傳“已死”的維吾爾族音樂家

到了新疆，讓土耳其記者產(chǎn)生巨大沖擊的是一位名叫阿不都日衣木·艾衣提的維吾爾族音樂家的“重現(xiàn)”。今年2月，土耳其政府突然發(fā)布一則措辭強烈的聲明，稱艾衣提在新疆的“再教育營”中被虐待致死，并據(jù)此要求中國立即關閉教培中心。有西方媒體還說，因歌曲中含有“祖先”一詞，艾衣提被判入獄8年。然而，7月19日，土耳其《民族報》的記者卡拉卡什和其他土耳其同行在艾衣提位于烏魯木齊的家中見到了這位被傳“已死”的音樂家?？ɡㄊ哺嬖V《環(huán)球時報》記者，他當時注意到，艾衣提的身體狀態(tài)很好，回答問題很流利?？ɡㄊ舱f：“我在艾衣提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快樂。我沒有觀察到任何艾衣提曾被虐待折磨的跡象?！卑绿岣嬖V他們，自己是一名“國家級藝術家”，上世紀80年代以來一直在歌舞團工作，每月可以“從國家手里拿1萬元的工資”。當卡拉卡什問他是否真的入獄8年時，艾衣提的回答是：去年出于一些原因，他的確曾接受過調查，作為嫌疑人被警方控制了兩個星期，但最終調查結束，他被證明沒有任何問題。

土耳其《光明報》記者吐奇·阿科奇在相關采訪后的報道中這樣寫道：“疆獨”分子一直拿艾衣提制造事端。這名游吟詩人被稱為“都塔爾演奏之王”，他的民歌充滿生活氣息，但卻常被“疆獨”分子用作反華宣傳的工具。因此，“艾衣提被迫害致死”的謠言很容易激起反華情緒，許多土耳其政界人士就這一所謂事件開始指責中國，甚至土外交部也在沒有調查清楚真相的情況下譴責中國，并一度導致兩國關系緊張。然而，土耳其媒體人親眼看到，與分裂分子的說法相反，艾衣提本人在中國生活的十分幸福。阿科奇這樣描述見到艾衣提時的場景：“當時，有記者問艾衣提，‘維吾爾族民眾幸福嗎？有什么困難嗎？他回答說，維吾爾族人沒遇到什么困難，‘我們是中國56個民族中的一員。每一個民族都是平等的，我們各民族很團結，而且（未來）必須要更團結、更緊密?！?/p>

結束采訪時，艾衣提送給卡拉卡什一件都塔爾樂器作為禮物，并通過他向關心自己的土耳其人民問好，希望“兩國間能有更多溝通，關系越來越好”。帶著艾衣提的期待，卡拉卡什回國后很快在《民族報》上刊登了有關艾衣提真實現(xiàn)狀的報道，隨后還有大量土網(wǎng)絡媒體轉載?？ɡㄊ哺嬖V《環(huán)球時報》記者：“這是一次很成功的傳播，我非常高興?！痹趫蟮乐?，他還這樣感嘆：“其實中國之前早就發(fā)布了艾衣提仍然在世的澄清視頻，只是毫無意外地，以英國廣播公司（BBC）為首的西方媒體并沒有傳播它?！?/p>

看到的是世界反恐范例，不是“黑暗圖景”

賽里夫·阿赫麥特是土耳其《星報》的國際新聞編輯，自認為對中國現(xiàn)代的政治經(jīng)濟發(fā)展問題很了解，“但新疆仍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他告訴《環(huán)球時報》記者，自己此前對新疆的了解基本都來自西方媒體的報道，而這些報道的“消息源”大多來自“東突”組織。在今夏的新疆之行后，阿赫麥特已將這些斥之為“虛假新聞和輿論操縱”。

“曾經(jīng)，我也認為新疆的維吾爾族生活在巨大壓力之下，即使是我們（國外的穆斯林）去烏魯木齊，也會很不安全。西方媒體最常說的有三點：對人民的壓迫、對伊斯蘭習俗的禁止和‘集中營，因此，我想象中（的新疆）完全是一幅黑暗的政治圖景。但現(xiàn)實與此完全相反?！卑⒑整溙卦诮邮堋董h(huán)球時報》記者采訪時非常坦誠。讓這名土耳其新聞人印象最深的是烏魯木齊市中心清真寺里做禮拜的人數(shù)之多，他說：“我去的時候，那里簡直可以用擁擠來形容。而一名維吾爾族百姓告訴我，周五來做禮拜的人數(shù)比這還要多?！卑⒑整溙剡€走訪了新疆的伊斯蘭教經(jīng)學院，他認為那里的很多學生對教義的掌握和理解都非常出色。而更讓他吃驚的是，經(jīng)學院學生還有機會在中國政府的資助下前往埃及進修，以便將來成為當?shù)貜V受尊敬的、會阿拉伯語的伊瑪目。

卡拉卡什告訴《環(huán)球時報》記者，他看到的新疆根本不是“很多人以為的那種地方”，“我的偏見被打破了”。他以前認為維吾爾族無法使用自己的語言，也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文化和生活自由，但當他夜晚乘出租車來到維吾爾族人居住的地方時，看到的卻是他們在街頭和廣場上載歌載舞的場景。卡拉卡什說：“這讓我非常震撼，你站在街頭就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安寧和幸福。”

值得一提的是，在實地考察結束后，絕大多數(shù)土耳其記者對新疆教培中心的“錯誤猜想”也徹底改觀。“來到教培中心，我們終結了所有輿論中傳播的謊言。教培中心給全世界在反恐問題上提供了一個范例。這里可以預防犯罪，可以接受知識啟蒙，將一些人從恐怖分子的影響中解救出來。”《光明報》記者阿科奇先后走訪了位于和田和阿克蘇的兩個教培中心。他告訴《環(huán)球時報》記者，通過與50多名教培中心學員聊天，他了解到這些人不懂得法律，對科學也沒有基本的認知，許多人曾經(jīng)被地下傳教者“洗腦”。而在教培中心里，所有課程都在強調科學與法律?！斑@是消滅恐怖主義的根源，不只是打蒼蠅，而且還要清除泥塘?！卑⒖破孢@樣形容說，近年來發(fā)生在新疆的變化是“一種現(xiàn)代化的突破”。他特別強調，自己在教培中心里的采訪沒有被任何中國官員監(jiān)督、限制和干預，“我感到所有學員對我的講述都是真誠的，因為我盯著他們的眼睛，如果有任何謊言，我一定會感覺到”。

《光明報》的一篇報道做了如下描述：在教培中心的學員里，帕提瑪古麗·伊斯拉木的故事是最具啟發(fā)性的一個。2005年，僅13歲的帕提瑪古麗落入一個維吾爾族黑幫組織的手中，從此被強迫參與盜竊活動，并被毆打折磨。隨后，她經(jīng)歷了兩段被迫的宗教婚姻，并在此期間被灌輸“維吾爾族是穆斯林，漢族人都是異教徒，所以我們要偷他們的錢財”。直到今年，帕提瑪古麗被解救出來。文章寫道：“她告訴我們，她在教培中心學習了普通話和維吾爾語，知道了什么是違法行為，也懂得了如何用法律捍衛(wèi)自己的權利?！?/p>

《光明報》還援引新疆一名官員的話稱，中國對暴恐分子、民族分裂主義分子所采取的態(tài)度，和對被他們欺騙的無辜公民的態(tài)度不同：前者有意識地以鼓吹宗教極端思想的方式給普通民眾洗腦，以謀求分裂新疆的政治目的，而后者由于識字率不高、法律知識欠缺，很容易被前者欺騙。這名官員表示，教培中心實際上類似一種對后者所犯輕微過錯的“赦免”舉措，也是一種“加緊預防”性質的措施?！豆饷鲌蟆返膱蟮雷屚炼渥x者從這名官員的解釋中知道：“在宗教事務中，國家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如果政府不作為，就很容易出現(xiàn)宗教濫用和投機行為，繼而產(chǎn)生宗教極端思想。”

抹黑新疆問題的“幕后黑手”

在與卡拉卡什等同行的交流中，《環(huán)球時報》記者了解到，在土耳其，大部分民眾仍對新疆的情況存有很大誤解，并因此對中國的新疆政策持保留甚至反對態(tài)度。他們認為，這很大程度上源于土耳其民眾在新疆話題上完全被“虛假扭曲報道所操縱”，而民眾由此被激起的情緒也進一步被該國國內部分政客利用。阿赫麥特認為，土耳其人能看到的新疆新聞的信息源幾乎都來自“東突”分子的虛假信息。他們中的很多人從上世紀70年代起就居住在土耳其，有基金會、協(xié)會、非政府組織等多種形式，其頭目和一些外國政府也有關聯(lián)。而一些與宗教極端主義有關的政治團體又進一步放大這種輿論操縱，以此賺取更多政治優(yōu)勢。阿赫麥特表示，還有一部分土耳其政客把涉疆問題當作影響政府的工具，他們希望看到土耳其與美國更靠近，并不斷試圖在土中之間制造更多沖突。在土耳其國內這樣的輿論氛圍下，阿赫麥特在從新疆返回土耳其后，甚至一開始沒敢撰寫報道，他說：“因為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太危險的話題”。

中土兩國關系的好轉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推行被認為將有助于讓更多土耳其人看清事實真相。阿科奇表示，新疆在對全世界都有重大影響的“一帶一路”倡議中地位重要，因此土耳其有必要讓其公眾正確地了解新疆議題，“那些虛假信息需要得到糾正”，西方媒體在這一議題上的話語霸權也應當被打破。他表示，自己將繼續(xù)觀察并撰寫介紹新疆真實情況的文章。

北京大學土耳其研究中心主任昝濤8月11日在接受《環(huán)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表示，近一段時間以來，加強對華關系已成為土耳其平衡外交戰(zhàn)略中日益重要的“砝碼”與發(fā)展趨勢。中土間聯(lián)系與交流頻次的提升，將增強兩國間現(xiàn)在還十分有限的了解，有助于更多土耳其人能更客觀、更理性地認識中國的新疆政策。

“埃爾多安總統(tǒng)7月初的中國之行對土中關系來說非常重要?！卑⒑整溙馗嬖V《環(huán)球時報》記者，此訪結束后，土耳其沒有加入西方陣營聯(lián)署攻擊中國新疆政策的公開信就是一個明證。但他認為，如果想徹底破除土耳其人對新疆的誤解，中國還需要通過大眾傳媒更有力地傳播真相，更好地向土耳其人解釋其治疆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