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軍偉

(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甲骨文合集》(下文簡稱《合集》)是目前甲骨文資料著録的集大成之作，甚便學者使用。但由於《合集》所收拓片清晰度不一，常致學者誤釋，以致得出錯誤結論。如合23650，此版《合集》所收拓片殘泐不清，其摹本見於庫1248，肖楠先生在談論組卜辭的時代時曾引用此版，並指出：“……還有在《庫》1248中見到‘組’卜人扶與卜人中同版等。卜人中是屬於第一期(即武丁時代)和第二期前半葉(即祖庚、祖甲時代的前半葉)的人，亦説明‘組卜辭’的時代是承上(武丁)啓下(祖庚)的作用。這與地層T43(4A)下仍迭壓小屯南地早期的灰坑(H111、H112)的情況亦相符合。從這些跡象來看，‘組卜辭’的時代似屬於武丁晚期?！?1)肖楠： 《安陽小屯南地發(fā)現(xiàn)的“組卜甲”——兼論“組卜辭”的時代及相關問題》，《考古》1976年第4期。

目前所見《合集》釋文主要有《甲骨文合集釋文》(下文簡稱《釋文》)、《殷墟甲骨刻辭摹釋總集》(下文簡稱《摹集》)、《甲骨文校釋總集》(下文簡稱《校釋》)、《殷墟甲骨文摹釋全編》(下文簡稱《摹編》)(3)胡厚宣主編： 《甲骨文合集釋文》，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年版；曹錦炎、沈建華編著： 《甲骨文校釋總集》，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2006年版；陳年福： 《殷墟甲骨文摹釋全編》，北京： 綫裝書局2010年版；姚孝遂主編： 《殷墟甲骨刻辭摹釋總集》，北京： 中華書局1988年版。四種，另有一些文章或論文亦曾對《甲骨文合集》釋文進行過訂正，但大多是就釋讀順序、漏釋、誤衍等方面而言。筆者在閲讀《合集》過程中，通過仔細比勘清晰拓片及前人綴合成果，發(fā)現(xiàn)有些卜辭諸家釋文均有可商之處，(4)上述釋文均存在漏釋、明顯誤釋等現(xiàn)象。本文主要比對較《合集》清晰拓片及綴合成果，以糾正諸家釋文之誤，漏釋、明顯誤釋之處，則不在本文整理範圍之內。故不揣譾陋，草成此文，以就教於方家。

1.合320

2.合2273

按： 此版有條卜辭《釋文》、《校釋》均作“[翌甲辰]不其易日”，《摹集》作“……辰不其易日”。此版又見於合補4351，由合補4351來看，《釋文》、《校釋》所補之“翌甲辰”實爲“翌庚辰”之誤?！缎ａ尅份^《合補》晚出，卻仍襲《釋文》之誤，是不應該的。

3.合7538

4.合7628

按： 此版漫漶不清，有條卜辭《釋文》、《校釋》、《摹編》釋文爲“丙午卜，賓貞： 翌乙巳其正，受萑又”。胡雲(yún)鳳亦有此種觀點，其指出：“《通別二10.5》爲照片，較《合集》清楚許多，據(jù)此知《釋文》的釋讀，可信。惟第(1)辭(筆者按即文中所列卜辭)的天干‘丙’與《卜辭通纂考釋》作‘庚’有別。檢視《通別二10.5》，似乎應釋作‘丙’字。”(8)胡雲(yún)鳳： 《〈殷墟甲骨刻辭摹釋總集〉與〈甲骨文合集釋文〉比較研究——第一冊至第六冊》，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指導教師： 朱岐祥)，2005年，頁291。

覆核《卜辭通纂》通別二10.5，考釋部分釋文爲“庚午卜，賓貞： 翌乙亥其正，受萑又”，《卜辭通纂》圖版後附有此版摹本，其摹本亦同考釋。(9)郭沫若： 《卜辭通纂》，北京： 科學出版社1983年版，頁208。細審照片，我們認爲此種釋文可從。其實只要仔細分析就會發(fā)現(xiàn)上述諸家釋文不確，依上述諸家釋文其前辭干支爲“丙午”，命辭干支爲“乙巳”，遍檢卜辭未見命辭“翌干支”之“干支”與前辭之“干支”相錯如此之久者，故此種釋文不確。

5.合7819

按： 此版有條卜辭《釋文》、《校釋》、《摹編》釋爲“戊辰[卜]，囗，貞令……商歸”。此版又見於合補2209(日天177)，由日天177實物圖版來看，此條釋文應爲“甲辰[卜]，貞令侯商歸”，上述諸家釋文均誤。另《甲骨文合集補編釋文》此版作“甲辰[卜]，貞令子商歸”，其誤“侯”爲“子”。

6.合8007

按： 此版有條卜辭《釋文》、《校釋》、《摹編》均作“□□卜……羊豕……[子]商”，《摹集》釋文爲“其羊豕”，胡雲(yún)鳳認爲上述釋文均誤，其釋文爲“……[子]商……羊豕”。(10)胡雲(yún)鳳： 《〈殷墟甲骨刻辭摹釋總集〉與〈甲骨文合集釋文〉比較研究——第一冊至第六冊》，頁296。此版來源於《鐵雲(yún)藏龜》179.1，(11)劉鶚： 《鐵雲(yún)藏龜》，上海蟫隱廬石印本1931年版。下文簡稱“鐵”，下文所引亦出此書，不再另注。覆核鐵179.1，其拓片較《合集》清晰，由其拓片來看，諸家釋爲“商”的字作“”，應爲“其”字。此版《摹集》釋文是正確的，其餘諸家釋文均誤。

7.合8691

按： 此版卜辭《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方弗……。十月”?！赌〖丰屛臓憽啊礁ァ薄４税鎭碓挫丁都坠抢m(xù)存》598，(12)胡厚宣： 《甲骨續(xù)存》，上海： 群聯(lián)出版社1955年版，頁93。覆核《甲骨續(xù)存》598，上述諸家所謂的“十月”實爲“任”字，此版釋文應爲“……方弗……任……”，諸家釋文均誤。

8.合8938乙

按： 此版下部有條卜辭干支部分比較模糊，《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戊寅[卜]，亙貞： [缶]乎牛多奠”。《摹集》釋文爲“戊申……亙貞……乎牛多奠”。此版由乙2424+乙2566綴合而成，覆核《殷虛文字乙編》，(13)董作賓： 《殷虛文字乙編》，臺北： 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重印本1994年版。上述諸家釋文中的“戊寅”實爲“戊申”，《摹集》釋文正確。後出之《校釋》、《摹編》不審，仍襲《釋文》之誤，是不應該的。

9.合9954

按： 本版拓片比較模糊，《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丁卯卜，賓貞： [我]受黍[年]”，《摹集》釋文爲“丁丑卜，賓貞： 我受黍……”。細審拓片，上述釋文中的“丁卯”應爲“丁丑”，此版來源於六曾8，(14)胡厚宣： 《甲骨六録》，臺北： 大通書局翻印本1983年版，又見宋鎮(zhèn)豪、段志洪主編： 《甲骨文獻集成》(第三冊)，成都： 四川大學出版社2001年版，頁261—263。由六曾8拓片及摹本可知，此版干支確爲“丁丑”，《摹集》釋文正確，其餘諸家釋文均誤。

10.合10610正

按： 此版拓片漫漶不清，有條卜辭《釋文》、《摹集》、《校釋》、《摹編》釋文均作“壬申卜，殻貞： [王]勿[南]獸(狩)”。此版又見於鐵88.3，覆核鐵88.3，其較《合集》拓片清晰，由其可知，諸家釋爲“南”的字應爲“獸”字，胡厚宣先生在《甲骨六録·清暉山館所藏甲骨文字》第25號考釋中釋此字爲“獸(狩)”是很正確的。(15)胡厚宣： 《甲骨六録》，又見宋鎮(zhèn)豪、段志洪主編： 《甲骨文獻集成》第三冊，頁246。董作賓先生在《殷虛文字外編》294號中釋此字爲“南”，(16)董作賓： 《殷虛文字外編》，宋鎮(zhèn)豪、段志洪主編： 《甲骨文獻集成》第三冊，頁356。亦誤。據(jù)鐵88.3此條卜辭釋文應爲“壬申卜，殻貞： 王勿獸(狩)，獸(狩)”。

11.合10893

按： 此版拓片漫漶不清，《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

(1) 己亥卜，囗，貞其……隻。

(2) 己亥卜，[殻]貞： 弗[隻]豕。

《摹集》釋文爲：

(1) 己亥卜，賓貞： 弗……

(2) 己亥卜，賓貞： 其……隻。

此版來源於鐵159.2，覆核鐵159.2，其拓片較《合集》清晰。據(jù)鐵159.2，上述諸家釋文均誤，此版釋文應爲：

(1) 丁亥卜……王……其隻。

(2) 丁亥卜，囗貞： 弗……隻。

12.合12218

按： 此版殘缺不全，有條卜辭《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貞： 今[夕]不雨”，殘缺之字上述諸家均補爲“夕”。張惟捷據(jù)實物將此版與合902綴合，(17)張惟捷： 《殷墟YH127坑賓組刻辭整理與研究》(上)，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指導教師： 蔡哲茂)，2011年，頁106。由其綴合來看，上述諸家釋文均誤，此條釋文應爲“貞： 今十三月不其雨”，《摹集》釋文爲“貞： 今……不雨”。其審慎態(tài)度則是可取的，與此亦可見綴合的重要性。

13.合12590

按： 此版拓片漫漶不清，有兩條卜辭《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

(1) □丑卜，王，即賓丁。

(2) 勿即賓，雨。六月。

《摹集》釋文爲：

(1) 乙丑卜，王即賓丁。

(2) 勿即賓丁雨。六月。

(1) □丑卜，王饗賓丁。

(2) 勿饗賓，雨。六月。

14.合12621

按： 此版拓片漫漶不清，《釋文》、《校釋》、《摹編》、《摹集》釋文均作“辛巳卜，今十月亦[雨]”。此版又見於合補3808正(東大323(18)松丸道雄： 《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藏甲骨文字》，東京： 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1983年版，B.0323a。)，由東大323實物圖版可知，此版釋文應爲“辛巳卜： 今十二月亦[雨]”。諸家釋文均誤“十二月”爲“十月”。合補3808釋文已將此版正確釋出，後出之《校釋》、《摹編》不知合補3808拓片清晰，故仍襲前人錯誤釋文。

15.合12855

按： 此版有條卜辭殘泐不清，《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囗午卜，方帝三豕犬，卯于土，雨。三月”，《摹集》釋文作“……午卜，方帝三豕犬，卯于土，雨”。此版又見於合補3487(日天15)，合補3487釋文與《摹集》釋文相同。覆核日天15，此條釋文應爲“囗午卜，方帝三豕犬，卯于土，雨。二月”?！夺屛摹?、《校釋》、《摹編》均誤“二月”爲“三月”，《摹集》、合補3487釋文則漏釋“二月”。(19)此版日天15實物圖版清晰，據(jù)之可知爲“二月”。伊藤道治先生所作釋文由於未釋出“月”，且將“二”看成兆序，故亦則漏釋“二月”。圖版見天理大學天理教道友社編集： 《天理大學附屬天理參考館藏品·甲骨文字》，頁70；釋文見伊藤道治： 《甲骨文字》，宋鎮(zhèn)豪、段志洪主編： 《甲骨文獻集成》第六冊，頁44。

16.合14322

按： 此版殘缺不全，《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爲“[貞]：[于]南”，《摹集》釋文比較謹慎，其釋文爲“…………南……”。張惟捷曾據(jù)實物將此合2404+合5324+合13656+乙補7126(合17698的正面)+合補5676+乙補1702綴合，(20)張惟捷： 《殷墟YH127坑賓組刻辭整理與研究》(上)，頁230。綴合後此條釋文應爲“于南庚”?？梢娚鲜鲋T家釋文均不正確。

17.合16356

按： 此版漫漶不清，《釋文》、《摹編》、《校釋》釋文均作“貞： 其不若。六月”，《摹集》釋文爲“貞： 其不若。九月”。此版又見於合補4594(東大42)，由東大42照片及拓片可知，此版釋文應爲“貞： 其不若。九月”?！赌〖丰屛恼_，其餘諸家均誤“九”爲“六”。

18.合16592

按： 此版殘泐不清，《釋文》、《摹編》、《校釋》、《摹集》釋文均作“丙申卜，史貞： 今夕亡”。此版來源於甲3409，張秉權先生《殷虛文字甲編甲編考釋》釋文作“丙午卜，史貞： 今夕亡”。(21)張秉權： 《殷虛文字甲編考釋》，宋鎮(zhèn)豪、段志洪主編： 《甲骨文獻集成》第四冊，頁463。陳逸文據(jù)實物指出此版釋文應爲“丙午癸卜，史貞： 今夕亡”。(22)陳逸文： 《“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第一到九次發(fā)掘所得甲骨之整理與研究》，臺灣中山大學博士論文(指導教師： 蔡哲茂、劉文強)，2013年，頁552。此版“午”下“癸”字，張秉權先生認爲“蓋誤刻而未經剜去者”。由此可見，上述諸家釋文均誤。

19.合16845

20.合35879

按： 此版漫漶不清，《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己]亥卜，貞[王]祖庚[彡]夕亡尤”，《摹集》釋文作“……卜貞……祖庚……夕亡尤”。

楊樹達先生曾指出：“殷人肜日祭之外，更有肜夕之祭，其卜也，比用王之名先一日?！缟蟻硭h，殷人肜夕以王名先一日祭，而肜日以王名之日祭，然則前人所謂祭之明日又祭者，第一祭字蓋指肜夕言之，明日之祭則指肜日言之也?！庇种赋觯骸耙允吕硌灾认χ郎w豫祭，而當日之祭則正祭也?！?23)楊樹達： 《積微居甲骨文説》，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頁77。驗之卜辭，楊氏所言甚是。我們懷疑上述諸家釋文當是基於此種觀點所補。

此版又見於《北京大學珍藏甲骨文字》498號，(24)李鍾淑、葛英會： 《北京大學珍藏甲骨文字》，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簡稱“北大”。北大498較《合集》清晰，據(jù)北大498號可知，上述諸家釋文所謂的“亥”字實爲“辰”字。如此版確爲諸家所補之“彡夕”之祭，則由王名“祖庚”可知，此占卜日期必爲“己辰”日，但六十干支中並無“己辰”，故此版絶非“彡夕”之祭，上述諸家由於誤“辰”爲“亥”，故所補釋文亦誤。

21.合21830

按： 本版漫漶不清，有條卜辭《釋文》、《校釋》、《摹集》、《摹編》釋文均作“丁卯卜，，令隹翌庚若”。蔣玉斌先生指出：“合21830上有一辭曰‘囗卯卜，貞： 令隹翌庚若’?！逗霞吠仄喜啡仗旄刹惶宄?，《摹釋》摹作囗釋作‘丁’，《釋文》亦釋‘丁’。按該辭爲丙種A類字體，雖然該字不清晰，但其作方角還是很明顯的。而丙種A類的天干‘丁’字缺不作方形，所以釋‘丁’是沒有理由的。”(25)蔣玉斌： 《殷墟子卜辭的整理與研究》，吉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指導教師： 林澐)，2006年，頁104。此版又見於《國甲》86及《中法》41，由《國甲》86及《中法》41實物圖版可知，蔣玉斌先生所言是正確的，(26)據(jù)實物圖版蔣先生釋文中的“貞”字並不存在，蔣先生誤衍。上述諸家釋文所謂的“丁”實爲“己”，此版釋文應爲“己卯卜，，令隹翌庚若”。

22.合22554

按： 此版殘泐不清，《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甲]辰卜，即貞： 翌乙[巳]于祖乙，其冓又[歲]羌十卯五”?！赌〖丰屛臓憽啊蟛罚簇懀?翌乙……于祖乙，其冓又……羌十卯五”。此版來源於粹239，郭沫若先生釋文爲“[癸]丑卜，即貞： 翌乙[卯]于祖乙，其囗又囗囗羌十卯五”。(27)郭沫若： 《殷契粹編》，北京： 科學出版社1965年版，頁420。李愛輝將此版與合26914(粹540)綴合，(28)李愛輝： 《甲骨拼合第330則》，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先秦史研究室網(wǎng)站2016年1月5日。由其綴合來看，此版釋文應爲“癸丑卜，即貞： 翌乙丑于祖乙，其冓又歲羌十卯五”。上述諸家釋文均不正確。

23.合22680

按： 此版漫漶不清，《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卜，旅貞不既，其翌自上甲，其告于丁。十月”?！赌〖丰屛淖鳌凹核取懖患龋湟钭陨霞?，其告于丁。十一月”。此版來源於海巴9，(29)饒宗頤： 《海外甲骨録遺》，《東方文化》第四卷第2期，1958年。又見於《德瑞荷比所藏一些甲骨》191，(30)雷煥章： 《德瑞荷比所藏一些甲骨》，臺北： 利民學社印1997年版。由海巴9及德瑞荷比191可知，此版《摹集》釋文正確，其餘諸家釋文均誤“十一月”爲“十月”。

24.合22876

按： 此版殘泐不清，《釋文》、《校釋》、《摹編》釋文均作：

《摹集》釋文爲：

(3) ……翌……尤。

此版又見於合補6979(東大1205)，由東大1205實物圖片來看，上述諸家釋文均不準確，此版釋文應爲：

《合補》釋文(3)辭誤“甲辰”爲“甲戊”。

25.合41546

按： 此版爲摹本，《校釋》、《摹編》指出此版見於英藏2309，覆核《英國所藏甲骨集》一書，英藏2309實與合41545同版，合41546見於《史語所購藏甲骨集》243，(31)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史語所購藏甲骨集》，臺北： 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2010年版，頁66?！缎ａ尅?、《摹編》所言不確。此版有條卜辭《釋文》、《摹集》釋文均作“辛丑卜，王其……亡”。據(jù)史購243知合41456此條摹本誤“巳”爲“丑”，故此條釋文應爲“辛巳卜，王其……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