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語童
憶昔時,料峭春色望天街小雨潤如酥;追故思,草長鶯飛視白鷺青天遨游喳鳴;再回首,墨紙滲透徒余一地斑駁。歲月彷徨,是否迷醉了初心?
詩闕間,醉夢一場。
誤入素白紙箋,游步微醺見晨光微滲,卻誤入陶淵明筆下世外桃源見落英繽紛,灼灼桃花瀲滟嬌容,俯身拾朵鬢于青絲,周身彩蝶肆意翩躚。越過小徑穿梭向前,但見土地平曠,屋舍儼然,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凝視著露水的枝椏透出最干凈的氣息,嗅花叢芬芳馥郁吸入口鼻。田園安然兮,誰與之守?年復草青兮,享悠然韶光輕擦,留下一方凈土在絢爛的涂鴉里,被渴望融進浩瀚歷史長河。
偶然步入墨紙時空,卻至白居易所道之錢塘湖妙境。“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寥寥數(shù)言,無疑滲出盎然生機,聽柳條輕語,聽黃鶯輕吟,聆濕黛瓦下,風拂人面暖心的余音。不免為溫醉東風熏得酥軟,又為鳥歌蝶舞所引誘,靈魂停駐消得兩岸春風,潔凈光暈滅凈半生塵垢。星星點點春花爭妍,凈了錢塘湖,溫了繁蕪的心。
小憩時光悠悠步行,漸逢詩中夜色闌珊,時而愜意時而孤寂。皎潔月光輕踱,但見李白醉酒舞墨,趁春宵良辰,結月高歌,影伴狂舞。再遇見,卻處月夜,聞“蟲聲新透綠窗紗”的涓涓安逸韶光細流鋪展,綠蘿藤蔓靜默生長,捎來潔凈暮光燃現(xiàn)磷色光輝。縱不過“輕羅小扇撲流螢”,再不只更深露重,聆聽“冷露無聲濕桂花”的片語輕吟,鎖夢清秋,倦客釋然,任夜魅惑挑動或傷或感之心弦,一派祥和中涌動暗流。
沉浮間,遺忘初心。
搖椅咿呀的琥珀時光是否早已在彼此心頭冷凝成霜?霓虹燈下的紙醉金迷,迷化成墜心浮游的塵埃,抑或蒙蔽了對自然的親近與呵護?
幢幢高樓大廈而或刺入蒼穹,電子產品亦泛著寒光。人類無比囂張的砍伐濫傷著叢林,卻是否聆聽見它們在臨死前發(fā)出的號叫與哭泣?候鳥被迫遷徙,緩慢而笨重的跋涉直至煎熬到世界盡頭。幾個回眸之間,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漠土,地面布滿裂紋,溝壑在昔日的回憶中沉默,悲嘆成了蕭索時光中僅余的旋律,可是否會有人奢侈富余下的時光,細細思索曾經(jīng)的繁盛與如今的衰弱?
聽聽咆哮著的地球,生命熱火重重熄滅燃盡,于是有人呼吁保護環(huán)境,愛護人類的共同家園,迫不及待上網(wǎng)查詢相關數(shù)據(jù),卻一次次不滿意的謄寫,然后將紙揉團從窗戶中以拋物線的形式砸下,亦不乏有愚蠢之徒借保護環(huán)境之名濫殺生物種群,破壞生態(tài)平衡。當人們英雄主義,欲做件大事轟動全國時,卻因此殘害了多少生靈,與其如此駁了本心,毋寧從瑣事始起,幫助迷亂的秩序歸于自然。
俯身拾起一片紙屑停止了漫天紛揚,節(jié)約一度電一滴水,允它落在該停留的地方,少傷害美麗叢林,許其繽紛安然,如此便守了凈土。
念舊時古人賞畫中詩,顧今時塵埃四溢,是否攜手保護環(huán)境,早已成為保護文明的需求。何不現(xiàn)下便拾起身邊的每一片紙屑,聽自然淺笑嫣然,彼此醉于古今流連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