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之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一直在搜索某個適合她的形容詞,可每每無果作罷。直到我看到樓下一小孩坐在搖搖車上伴著美妙的音樂歡快地擺動,“抬頭對著天空數星星,在路燈下追逐自己的身影;我是一只飛舞的小精靈,在春天的花叢里飛來飛去……”彼時,我想,她就是一只小精靈,一只不一樣的小精靈。
她平時博覽群書,“四大名著”卻獨愛《水滸傳》;她一直筆耕不輟,卻立志長大要當一名考古學家;她是爸媽的貼心小棉襖,卻又?;砟X筋急轉彎制造機;她是“00后”,不唱“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卻哼著“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她就是吳詩雨,是小雨,是絲路花雨。無論是原名、小名還是筆名,她都是那個百變的小精靈。
假如你和她見面三次:假如你在街上遇到她,大大的眼睛,帶著混血的模樣,假若再配上一條頭巾,你一定以為她是新疆小女孩;假如你在書吧遇見她,纖纖玉手,一襲棉麻裙,合著舒緩的輕音樂,你一定以為她是楚楚動人的乖乖女;假如你在她家遇見她,時而大笑時而深沉,還冷不丁來一句腦筋急轉彎式的發(fā)問。沒錯,最后一次相遇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小雨的媽媽是一個能花一兩個小時做一道美食,閑暇之余天南地北地行走,既能接地氣過日子又不忘詩和遠方的小學老師。這一切潛移默化養(yǎng)成了女兒爽朗純真的品質、喜歡閱讀和寫作的習慣。文如其人,對于一個小小年紀就獲獎無數,出版了自己作品集《小雨奏鳴曲》,并榮獲浙江省“少年文學新星”稱號的詩雨而言,讀其文字就是走近她最好的方式。
比如,她寫薔薇:
第二年的夏,未曾露面的娟秀容顏終于揭開面紗,那是打扮得惹人憐愛的面龐,透過日光細看薔薇的紋理,仿佛是紡織娘們晝夜趕制而成的蠶絲巾,纖維絲絲糾纏,可花瓣卻薄如蟬翼,似乎下一秒便要破了似的,卻又牢牢地在那兒乖乖站立。她淡粉的臉上還分布了幾顆雀斑,那非但不是瑕疵,甚至是一大美處。小丫頭襲人也有幾顆雀斑呢,看著挺俏皮。
細膩中帶著調侃,隨性表達中顯露小小淵博。
又比如,她寫的游記:
看到這些,我也變得野了,似鄉(xiāng)下人家一般,脫去笨重的運動鞋坐在大石頭上,泡起腳丫子來。溪水涼涼的,很舒服,水流穿過我腳趾的縫隙,像是匹柔軟的絲綢輕拂過我的腳趾。岸邊的樹木不時掉下幾片黃葉來,悠悠忽忽地飄到我們的腳邊,似一葉扁舟,向水流湍急處駛去。我玩興大發(fā),似鴨子般用腳丫拍打著水面,激起陣陣水花,泛起層層漣漪。陽光在微波上舞蹈,好似永不停息的梭子在織著金色的花氈。
讀其文,似乎一個活潑好動、率真自然的小女孩從文中向你打招呼。你似乎聽到了她的笑聲,似乎看到了那被激起的水花,似乎也要被“野”化了。
她媽常說,女兒是上帝賜予她的最珍貴的生命禮物。說這話不是因為女兒寫作上取得的成績,而是生活中所帶來的樂趣。比如在很小的時候,夜深人靜,小雨吵著要上陽臺玩耍,媽媽不給開門,小雨理直氣壯地解釋道:“月亮在等我,月亮在叫我的嘛!”比如媽媽心疼女兒,讓她烈日下不要坐在石塊上暴曬!傻妞噘著嘴巴反駁道:“我又不是冰激凌,不會融化的!”一句句童言童語讓你哭笑不得,歡樂不已。她還是母親下廚時的得力助手,是每個節(jié)日最及時祝福的人。有女如斯,夫復何求?
這只精靈還很小,初中生涯伊始,無論生活還是寫作都充滿無限可能。但愿她一直相伴文學,做一只快樂百變的精靈,用最清澈的眼睛,收集世上所有最美的表情;用快樂的畫筆,描出未來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