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燕波

(上海社會科學院 社會學研究所，上海 200020)

高中生參與志愿服務的認知程度與喜好因素調(diào)查

曾燕波

(上海社會科學院 社會學研究所，上海 200020)

志愿者活動大多發(fā)生于大學生和在職青年當中，高中生由于學業(yè)繁重參與較少。2014年上海成功舉辦全國學生運動會，會議的志愿者主要以高中生為主。對684名報名參與志愿者活動的高中生的問卷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高中生參與志愿者活動的意愿和行動處于中游狀態(tài)，對于全國學生運動會的支持度高，家長和教師也大多支持，但是，高中生在參與志愿活動中有一些阻力和困難需要解決。因此，明確高中生志愿服務工作的重點是宣傳培育和體驗實踐，通過開展適合高中生特點的志愿活動以培養(yǎng)其志愿品質(zhì)，提高高中生的綜合素質(zhì)，應成為開展高中生志愿活動的根本宗旨。

高中生；志愿者；志愿服務；支持度

一、背景

志愿者亦稱義工，前國際志愿者協(xié)會總裁肯·艾倫在《志愿者管理的國際透視》中指出，志愿服務是一種自愿的、利他的、沒有直接資金回報的活動。積極主動的工作方式、直接服務他人的目的、自愿參與、無償服務是志愿服務的四個基本特征。[1]隨著我國綜合國力不斷提升，越來越多的世界級項目賽會在國內(nèi)舉辦，為我國賽會志愿者服務工作的蓬勃發(fā)展提供了契機。參與賽會服務的志愿者也逐漸呈現(xiàn)出服務意愿不斷提高、年齡跨度逐步擴大、人才技能多元化和專業(yè)化的趨勢。

自1993年底團中央發(fā)起實施青年志愿者行動至今，志愿服務已在全國范圍開展逾二十載。無論從社會實踐還是從以往研究來看，青年志愿者主體是大學生。這主要是由于大學生處在人生剛剛成年的早期階段，由學校統(tǒng)一組織，既較好管理，又具備一定的工作能力，并且有足夠的業(yè)余時間。近年來，越來越多的高中生也參與到志愿服務中來。2010年上海世博會在本地成功報名的志愿者總數(shù)為292784人，符合報名條件的高中生達15808人。雖然這類社會現(xiàn)象已不鮮見，但國內(nèi)學術(shù)界和大眾媒體對高中生志愿者關(guān)注和研究卻乏善可陳。在“知網(wǎng)”上，關(guān)于大學生志愿服務的文獻資料超過2.4萬篇，而對高中生的相關(guān)研究卻不足百篇。此外，以搜索引擎百度為例，與“大學生志愿者”直接、間接相關(guān)的搜索結(jié)果達1420萬余條，而關(guān)鍵詞“高中生志愿者”僅關(guān)聯(lián)了405萬條搜索結(jié)果。顯然，無論是專家學者還是大眾媒體，都應當給予高中生志愿者更多關(guān)注。2014年，第十二屆全國學生運動會在上海舉行，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大型賽會中大規(guī)模招募高中生志愿者。招募工作得到了社會廣泛關(guān)注，開放招募僅6天，所有15個服務點的名額即按照150%的比例全部報滿，最終選拔出771人投入運動會的志愿服務工作。這既為高中生參與志愿服務和社會實踐提供了機遇，也為研究高中生志愿服務行為提供了絕好的素材。

事實上，既有研究也表明，參與志愿服務對高中生的成長大有益處。第一，有利于引導樹立服務社會的道德觀，提升思想層面和素質(zhì)才干。志愿服務為青年的道德追求提供了真實體驗，使理論說教具體化，幫助青年在精神層面上得到升華。第二，豐富了參加社會實踐的途徑，幫助青年認識社會、面向世界。通過志愿服務，青年得以在實踐中融入社會，深入體會人生意義。第三，幫助青年完善自我教育，實現(xiàn)自我價值。志愿服務具有高度的主動性和自覺性，通過無私的愛心，自愿為社會、為他人提供幫助和服務。因此，志愿服務對青年具有自我鼓勵和價值肯定的作用。[2]

二、已有相關(guān)研究

國外的志愿活動起步早、規(guī)模大、社會效益好，擁有廣泛的群眾基礎(chǔ)和良好的社會聲譽，已逐漸步入組織化、規(guī)范化和系統(tǒng)化的軌道，形成了一套比較完整的運作機制和國際慣例。[3]據(jù)一項針對美國、加拿大、比利時、芬蘭、日本和中國等六國志愿服務情況的調(diào)查顯示，34.6%的受訪者表示其志愿行為始于高中階段，17.2%表示進入大學后才開始參與志愿活動。高中生提供志愿服務比例最高的是加拿大和美國(分別為70.8%和45.2%)，最低的是中國(8.1%)。[4]加拿大的教育部門規(guī)定，高中生在離校前須積累多于40小時的社區(qū)服務時間，所有的服務經(jīng)歷都將錄入學生檔案，作為高等院校在招生、評審入學獎學金時的重要參考。[5]在德國，志愿行為尤其被看作是政府公共服務的有效補充，政府直接和間接的介入管理使該國志愿者組織在法律制度、財務收支等方面更為規(guī)范化，14-24歲的年齡段占到了德國總志愿者人數(shù)的30%以上。[6]

由于志愿行為具有無償性，許多國內(nèi)外學者就其動機展開了相關(guān)研究。1981年，霍頓-史密斯(Horton-Smith)最先提出了“雙因素模型”，即將志愿者動機分為利他動機(如對志愿服務接受方的關(guān)心)和利己動機(如對自身的關(guān)心)。[7]此后，費奇(Fitch)提出了以利他、利己和社會責任為三大主要動機的“三因素模型”。[8]20世紀90年代，建立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上，迦南和高柏·格倫(Cnaan & Goldberg-Glen)提出了“線型模式”，認為可將無償?shù)闹驹感袨閯訖C看作一個聯(lián)合體，并入志愿者經(jīng)驗的一部分，因此用線型模型來進行解釋。[9]在機能主義心理學的基礎(chǔ)上，克萊瑞等學者(Clary)提出了“多因素模型”，確定了價值、理解、增強、職業(yè)、社會、保護等志愿行為的六種動機類型。[10]我國學者董海軍、倪赤丹借用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認為志愿行為的動機主要包括親和動機、利他動機、結(jié)群動機、榮耀動機和成就動機。[11]在上述理論的基礎(chǔ)上，許多學者發(fā)現(xiàn)國內(nèi)多數(shù)志愿行為的發(fā)起都在不同程度上涉及“關(guān)系”這一動機分類。用“人群資本理論”解釋，即從一種投資的角度，認為提供志愿服務這一付出行為，所對應的是一種對人際關(guān)系和社交技巧的獲取。[12]

此外，英國學者巴倫和雷荷瓦(Barron &Rihova)認為，由于志愿行為動機具有不唯一性，因此與項目本身(尤其其屬性)也存在一定關(guān)聯(lián)。[13]比如，由于多數(shù)大型體育賽事、文娛項目等具有知名度高、持續(xù)性弱、興趣度高等固有特點，因此這類志愿項目的選擇背后普遍隱含更多利己因素，參與者可能更期望志愿組織在項目結(jié)束后出具相應的服務證明。反觀延續(xù)性強、社區(qū)化深、慈善度高的民間志愿項目，選擇者通常不以優(yōu)化個人履歷等為主要目的，因此，多以利他思想和更強的社會責任自發(fā)主導志愿行為。

三、研究的基本情況

本研究主要以問卷的方式進行調(diào)研，課題組對全市報名參與在上海舉辦的全國學生運動會志愿活動的高中生進行普查。調(diào)查于2014年6—7月進行，共發(fā)放問卷800份，收回有效問卷684份，有效回收率為85.5%。

表1 樣本概況

四、 結(jié)果與分析

與大學生相比，高中生幾乎處于完全學習狀態(tài)，參加學習之后的活動相對較少，但是近年來，高中生參與志愿活動的動機性相對提高，特別是對于高三年級的學生即將迎來大學生豐富多彩的生活，更早地進行鍛煉，參與社會實踐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一)高中生參與志愿者活動的意愿和行動處于中游狀態(tài)

大多處于備戰(zhàn)高考的高中生，學習任務相當繁重，有一些學生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但此次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高中生多數(shù)是關(guān)注和參與志愿者行動的，只是關(guān)注和參與的“量”較少而已。偶爾關(guān)注志愿者行動的高中生占第一位(38.5%)，從不關(guān)注的高中生占11.1%，很少關(guān)注高中生的占31.7%，經(jīng)常關(guān)注的高中生占18.7%。沒有參加過任何志愿者組織的占39.9%，參加過校青團組織的志愿行動的高中生占6.6%，參加過校內(nèi)公益社團的高中生占33.4%，參加過校外公益組織的高中生占20.1%。相關(guān)分析發(fā)現(xiàn)，是否為外省市生源和是否今年參加高考，對這一情況沒有影響，而學校類型、所在年級、學習成績、是否團員和班干部對此有相關(guān)性。重點校學生參與者及關(guān)注者相對較少(見表2)，高考結(jié)束后的高三生參與多，共青團員和班級干部參與較多，學習成績差的學生參與的少。

表2 學校類型對高中生關(guān)注志愿者服務活動的影響

(二)對于全國學生運動會的支持度高

調(diào)查數(shù)據(jù)顯示，關(guān)于全國學生運動會，高中生大多是從老師那里得知信息的占67.9%，說明學校對于本次運動會有很大的支持，其他如互聯(lián)網(wǎng)占18.3%，微信、微博占5.2%，電視、電臺占5.1%，報刊雜志占2.8%，家長占0.7%。并且，老師絕大多數(shù)(75.0%)支持學生參與全國學生運動會的志愿者工作，不支持的僅占3.5%，此外，有21.5%的學生不清楚老師的態(tài)度。

關(guān)于此次運動會，雖然家長對運動會的信息知息較慢，但家長的支持力度同樣很高(75.3%)，不支持的占6.4%，此外，有18.3%的學生不清楚老師家長的態(tài)度。具體分析發(fā)現(xiàn)，學習成績越好的學生家長更支持孩子參與活動，自己孩子成績在前20%的學生家長84.5%明確表示支持，成績中游的學生家長71.7%明確表示支持，成績在后20%的學生家長66.7%明確表示支持。文化程度越高的家長越支持孩子參加活動。女生家長明確表示支持的占82.2%，男生家長明確表示支持的為67.3%，相差15個百分點，可能的原因是女生的學習成績好于男生，家長也更愿意孩子多增加各方面的能力，此次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學習成績在班級名次前20%的男生占31.6%，女生占38.2%；學習成績在班級名次后20%的男生占19.0%，女生占10%。

對于學生本人來說，認為作為高中生不應該參加志愿者活動的只有18%，認為身邊同學“不積極”的只占6.7%。高中畢業(yè)的去向?qū)Ω咧猩欠駞⒓又驹富顒拥恼J同存在差異，見表3。高中生參加全國學生運動會的主要原因在于：鍛煉自己、增加社會經(jīng)驗的占52.5%，希望為社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的占26.3%，覺得志愿服務新鮮、好玩的占7.3%，為了獲得志愿證書或證明、對升學或就業(yè)有幫助的占6.2%，想多結(jié)識一些朋友的占5.6%，為了有助于出國深造的占2.1%。關(guān)于自己適合的志愿服務工作(可多選)，認為是接待引導工作的占第一位，為69.1%，認為是秩序維持工作的占49.0%，認為是信息咨詢工作的占40.0%，認為是文字宣傳工作的占26.5%，認為是物資保障工作的占24.9%，認為是外語翻譯工作的占18.6%。

表3 畢業(yè)后的去向與是否應當大量從事志愿者活動的認知交叉表

(三)高中生參加志愿服務存在的困難和需求

如前所述，高中生愿意參加全國學生運動會的志愿服務，家長和老師也大多支持，但是，對于高中生來說，還是有很大的阻力和困難。在調(diào)查中，當問到學生報名參加志愿者服務工作是否遇到過阻力時，認為有阻力的占26.1%，為沒有阻力的占73.6%。遇到志愿服務最主要的阻礙因素是時間因素、與個人的學習生活相沖突的高達85.6%，認為是經(jīng)濟因素、參與志愿者服務的支出較多的占7.7%，家庭或朋友因素、家長或朋友不支持的占3.7%，學校因素，學校不鼓勵學生進行志愿者服務的占3.0%。外省市生源的學生遇到的阻力更多，高于本市生源7.1個百分點，原因在于外省市學生的生存環(huán)境導致的學生學習壓力更大。

當問到高中生若被選拔為本屆志愿者，需要在哪些方面進行培訓(可多選)時，需要交流技巧培訓的占第一位，為58.9%，需要禮儀服務培訓的占41.1%，需要語言技能培訓的占38.1%，需要助殘技能培訓的占32.7%，需要心理調(diào)節(jié)培訓的占26.9%。

當問到高中生若被選拔為本屆志愿者，希望獲得主辦方提供那種福利時，希望獲得志愿服務的證書或證明的占第一位，為31.4%，無所謂的占25.1%，希望獲得交通或志愿服務補貼的占25.0%，希望獲得徽章、手冊等紀念物品的占18.6%。同時，父母文化程度與此有相關(guān)性，父母文化程度越低，認為無所謂的人越多；父母文化程度越高，需要志愿服務的證書或證明的越多。與此相對應，政府官員和企業(yè)經(jīng)理和專家、技術(shù)人員及有關(guān)工作者更希望子女獲得志愿服務的證書或證明，生產(chǎn)和有關(guān)工作者、運輸設(shè)備操作者和勞動者更希望獲得交通或志愿服務補貼。是否學生干部在希望獲得主辦方提供哪種福利項目上也有差別，見表4。

表4 學生干部志愿者希望獲得主辦方提供福利情況

(四)高中生志愿者對于參加志愿活動的方式選擇

關(guān)于參加志愿活動的時間，高中生大多希望能在節(jié)假日，每次半天時間，地點為交通便利地區(qū)。當問到高中生最希望利用什么時間參加志愿活動時，回答由高到低依次為節(jié)假日(36.0%)、上課時間(11.9%)、雙休日(14.0%)、任何時間(12.5%)、課余時間(11.9%)。當問到高中生參與一項志愿者活動的服務時長為多少最合適時，回答由高到低依次為交通便捷地區(qū)(40.0%)、居住地附近(26.2%)、無所謂(23.0%)、學校附近(10.8%)。當問到高中生參與一項志愿者活動的服務時長為多少最合適時，回答由高到低依次為半天(30.2%)、2小時(25.2%)、連三天左右(12.7%)、一周或更長時間(11.9%)、1小時或更少(11.2%)、一天(8.8%)。

進一步分析發(fā)現(xiàn)，性別(P=0)、年級(P=0.001)、學習成績(P=0.019)和平時課外時間安排(P=0)對參加志愿活動的時間產(chǎn)生影響。男生更愿意利用上課時間；高三學生由于學習任務緊張，更愿意利用業(yè)余時間而不是上課時間；學習成績好的學生更不愿意利用上課時間；平時較多參加校外活動的學生對時間沒有要求，詳見表5、6、7、8。

表5 性別對利用什么時間參加志愿活動的影響

表6 年級對利用什么時間參加志愿活動的影響

表7 業(yè)余時間安排情況對參加志愿活動時間的影響

表8 學習成績對利用什么時間參加志愿活動的影響

(五)上海高中學校學生志愿活動的宣傳組織情況尚可

在本次調(diào)查中，高中生對本學校志愿服務的動員或宣講活動比較認可，多數(shù)學生認為學校組織過志愿者活動，22.3%的高中生認為學校經(jīng)常組織、鼓勵學生參與志愿服務工作，42.6%的高中生認為學校有時組織、認為學生應該兼顧學習和志愿者服務，二項合計64.9%；27.4%的高中生認為學校較少組織，學校認為學生應將主要精力放在學習和備考上，7.8%的高中生認為學校從未組織，不支持學生參與志愿服務工作。

當問到學校公益活動的氛圍時，34.4%的高中生認為氣氛濃，有相關(guān)的志愿者組織，經(jīng)常組織志愿者活動；49.5%的高中生認為一般，偶爾有志愿者活動；11.3%的高中生認為很少，幾乎沒有組織過志愿者活動；4.8%的高中生認為沒有，學校從未組織過志愿者活動。比如說，學校對于學生參加志愿活動的報名，多數(shù)學校(60.9%)是為學生報名的，學生也樂于接受這種方式。但是在年級分類上，學校為高三學生報名的較少，學生也不愿意學校更多地進行組織報告工作；普通中學報名等工作做得較好，中職中專學校較差，學生的積極性也不高。此外，學生自己獨立咨詢和報名的占33.0%，家長協(xié)助下進行報名的占4.3%，委托朋友代為報名的占1.8%。

四、對策及建議

近年來，高中生參與志愿活動的動機性相對提高，如何在中學青少年成長的關(guān)鍵期鍛煉他們，培養(yǎng)其志愿品質(zhì)，提高高中生的綜合素質(zhì)，但又能在一定的時間和地域進行，既能達到組織活動和培養(yǎng)的目標，又能適合高中生的學習生活情況是我們要重視的。

第一，準確認識在高中生中開展志愿服務工作的重要意義。從高中生自身情況看，本次調(diào)查顯示，“鍛煉自己、增加社會經(jīng)驗”和“為社會做貢獻”，是高中學生參與志愿服務的兩大主要目的，在高中生中開展志愿者工作，就能夠為他們提供實踐機會。一是志愿服務可以成為高中生中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載體。志愿公益精神是志愿服務活動的核心。高中生志愿服務活動不在于其發(fā)揮了多大的作用，而在于讓學生對于志愿公益、社會公平、奉獻社會等等這些概念加深理解；二是高中學生參與志愿服務是開展社會實踐、服務社會建設(shè)的重要方式。因此，要明確高中生志愿服務工作的重點是宣傳培育和體驗實踐。本次調(diào)查顯示，從本次中學生運動會的情況看，時間沖突、學習生活沖突是阻礙學生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的兩大主要障礙。對于志愿服務，高中生們關(guān)注的機會多，但真正參與的機會少。因此，要通過生動有趣、符合高中生身心特點的宣傳形式，比如演講比賽、知識競賽、辯論賽等，培育他們的志愿精神和公益理念。要注重為高中生提供更多志愿服務的實踐機會，通過各類志愿服務項目，讓高中生通過切切實實的服務他人、服務社會，了解社會現(xiàn)實、增強社會實踐的能力、增進對本鄉(xiāng)本土本民族的熱愛，讓自己在情感、技能、心態(tài)等多個方面都得到提升，體會人生價值的真諦。在我國教育體系中，開展志愿服務歷來都是學生思想品德的重要體現(xiàn)。但不少學生也反映，志愿服務走過場的情況并不少見，學生群體參與志愿服務的專業(yè)水平和能力也都無法得到提升，這就大大降低了高中生參與的動機。深刻挖掘典型人物的時代意義，就是幫助學生重新建立起一套對于志愿服務行為的認知體系，這包括對服務意義、服務者、資源整合、服務考評等等問題的深入辨析，有助于他們從專業(yè)化角度客觀認識志愿服務工作。

第二，工作方法適應高中生的特點、順應高中生的需求。目前，我國志愿服務工作發(fā)展迅速，但仍有很多問題需要注意，一是志愿工作主要是為大型項目賽事提供服務，具有“短、快”性質(zhì)，同一活動的志愿者每年流動性較大，這種不穩(wěn)定性拉高了志愿者培訓的時間、人力等成本。二是覆蓋尚不全面，社區(qū)日常志愿項目仍需完善。盡管青年對參與服務大型項目反響踴躍，但真正深入社區(qū)并得以持續(xù)服務的志愿者比較少，這與項目本身的策劃有關(guān)，也與社區(qū)志愿項目、服務站點建設(shè)有關(guān)。三是志愿服務內(nèi)容單一，無法滿足學生志愿者的成長需要。當下許多志愿者服務仍停留在較為簡單而臨時的“體力服務”上，這使一些志愿者感到?jīng)]有充分體現(xiàn)自身價值。四是缺乏科學的績效評估及合理的考核機制。憑借學生在志愿者服務期間的工作成績，團組織及學生所在學?？煽紤]將其納入推優(yōu)、評優(yōu)、入黨等考評體系，對學生志愿者形成有效激勵。五是志愿者組織的自身建設(shè)尚不夠成熟。這表現(xiàn)在多個方面，如項目組織和團隊管理上的混亂、宣傳力度仍需加強及方式上的滯后、為長期運轉(zhuǎn)所需資金的獲取和維持等。因此，志愿工作要在上述方面加強改進，并加強針對高中生志愿者的工作設(shè)計。本次調(diào)查顯示，高中生認為自己主要適合的是“接待引導”“秩序維持”“信息咨詢”“文字宣傳”等工作。在崗位安排上要考慮學生個人能力、興趣愛好、專長和參與的需求，提升工作崗位和個人的契合度。對于中學生志愿者還要考慮相關(guān)法律問題，必須按照我們國家《未成年人保護法》等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開展工作，充分保障他們的各項權(quán)益，為他們正常開展服務提供更多細節(jié)保障，比如，高中生志愿者應主要安排一些輔助性崗位；或是在志愿服務中如需開展某些與其年齡不符的工作時，必須由成年人陪同，等等。

第三，重點關(guān)注高中生在三個場域中的志愿服務行為。一是關(guān)注大型賽會，比如2014年全國中學生運動會招募了大量的高中生志愿者，為高中生們自我服務、相互學習搭建了平臺。二是關(guān)注社區(qū)項目。本次調(diào)查顯示，交通便捷地區(qū)和居住地附近是高中生最樂于開展志愿服務活動的地方。從公益行為的普遍性規(guī)律來看，“隨手公益”有很強的群眾基礎(chǔ)。對高中生群體來說，基層社區(qū)是絕佳的實踐舞臺。三是關(guān)注網(wǎng)絡(luò)社區(qū)。對于越來越依賴于網(wǎng)絡(luò)生存的學生群體而言，要充分運用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技術(shù)，更好地宣傳志愿服務工作，也讓青少年做公益變得更加方便。網(wǎng)絡(luò)是青少年的聚集地，現(xiàn)在的高中生在課余時間會大量聚集在網(wǎng)上，只有真正開辟了有效的網(wǎng)絡(luò)工作渠道，才能讓工作真正符合高中生的行為習慣和心理特征。

第四，做好高中生志愿服務工作與高校志愿服務工作的有效銜接。調(diào)查顯示，本次全國中學生運動會的高中志愿者中，60.9%是由學校統(tǒng)一組織的，而有33.0%的學生是自己去咨詢點報名的，這充分說明了高中生在志愿服務問題上，既需要積極引導，也有一定的自主意識，這為進入大學以后繼續(xù)開展志愿服務打下了基礎(chǔ)。因此，必須重視高中和高校之間的銜接，加強高中和高校之間的互動，可以將一些高校中的品牌項目到高中進行宣傳，提升項目的社會認同，也可借此突顯學校的特色；可以安排高校志愿者帶教高中生開展志愿服務；也可以將志愿服務開展情況，作為高校錄取的參考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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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翟瑞青)

Abstract：Volunteer activities mostly happen among college students and working youth as se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usually occupy themselves more with their studies. However,In 2014, Shanghai successfully held the national student sports meeting in which the volunteers were mainly se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And a voluntary activity questionnaire performed on 684 se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has shown that their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these activities along with their action is actually in the middle reaches. It is also found hat the National Student Games is strongly supported by them, by their parents and by their teachers as well, though there are still some resistance and difficulties needed to be resolved. Therefore, The priority of promoting se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volunteer service is given to its propaganda, cultivation and practice. In a word, the basic purpose of developing their voluntary activities should be bringing these activities into full play to cultivate students' volunteer quality and Improve their comprehensive qualities.

Keywords：high school students; volunteers; volunteer service; support

InvestigationontheCognitiveLevelandPreferencesofHighSchoolStudentsParticipatinginVoluntaryService

ZENG Yan-bo

( Institute of Sociology of Shangha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Shanghai 200020, China )

2017-07-07

曾燕波(1966-)，女，廣東興寧市人，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青年社會學。

D669.5

A

1008-7605(2017)05-00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