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建輝
兩代軍人的共同情懷
文/王建輝
在我的衣柜里,一直保存著幾套綠色的“65式”軍衣,其中有父親生前的,也有37年前我當兵時穿過的。這些軍衣盡管有的已褪色,但每每當我看到它時,一種軍人的情結就會油然而生。
我的父親母親都是上世紀30年代參加革命的老戰(zhàn)士,我們家的5個孩子中,有4人曾經當過兵,是名副其實的“軍人之家”。在我的記憶里,穿上軍裝就意味著奉獻。我的父親王世明是一位1935年4月參加紅軍并經過長征的老戰(zhàn)士。從他參軍起,無論是在戰(zhàn)火紛飛的戰(zhàn)爭年代,還是在全國解放后的和平時期,他為黨的事業(yè)始終在默默奉獻著。從1950年到1980年他離休前,先后在天津、石家莊、北京、河南、陜西和甘肅等地工作,父親給我的印象是執(zhí)行上級的命令從不講價錢。1976年至1978年間,組織上兩次調他去的都是新建單位,盡管這兩個單位地處山區(qū)又遠離城市,各方面條件比較差,但每次接到命令后他二話不說,很快就去赴任。每到一個單位,他都會先從自己做起。比如部隊黨委要求機關干部出早操,父親作為部隊最年長和職務最高的人,第一個扎起皮帶和大家一起出操;每次外出開會回到部隊,他都會及時參加黨小組的活動,向黨小組長匯報思想,以自己的行動帶動和影響大家。上世紀70年代末,父親部隊所屬的一個軍需倉庫,成為整個軍區(qū)系統(tǒng)的標兵倉庫,在全軍后勤會議上受到了表彰。
穿上軍裝除了奉獻可能還有犧牲。在我們4個當過兵的孩子中,1970年參軍的我二哥王建中是最出色的一個。在我的印象里,二哥受父母的熏陶很深,骨子里有一種軍人情結。他英俊干練,具有很好的軍人素養(yǎng),大家都說他天生是塊軍人的“料”。我二哥所在的連隊是通信連,那個時候部隊每年都擔負著繁重的架設通信線路的任務。部隊地處西南邊陲,夏天氣溫很高,架設線路時,大家要肩扛著一二十米長的木制電線桿翻山越嶺進行作業(yè)。在架線中,他的肩膀經常被電線桿磨爛,由于架設任務頻繁,常常是肩膀磨爛的地方沒有長好,他又投入到新的任務中。雖然出身于干部家庭,但二哥從沒有感到特殊。有一次部隊駐地突發(fā)山林大火,接到救火命令,二哥和班里的戰(zhàn)友最先趕到火場撲救山火,大火將他的頭發(fā)和眉毛都燒著了,可他全然不顧,最終和大家一起將山火撲滅,保住了國家財產。由于他平時的工作和訓練出色,當兵第二年就擔任了班長并很快加入了黨組織。二哥從參軍的那一刻就知道“軍人”二字意味著什么,他知道自己是一名紅軍的后代,是一名軍人的后代,在祖國需要的時候,自己決不能退縮。1975年7月的一天,為了祖國邊疆的安寧,他義無反顧地走向戰(zhàn)場,毅然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當時他年僅24歲。
在任何時候,軍人都意味著奉獻,意味著擔當,意味著犧牲。這就是我們家兩代軍人都有的共同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