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楚恩
走著走著,回憶在擺蕩。他回到這里,伴他度過六年的地方,也是他的第二個家?;氐竭@里,不為什么,總想捕捉一些過去的甜、酸、苦、辣。
那片亮麗的草場,還是那樣寬闊,那連綿起伏的高山,還是那么遙遠,仍是那年的景色,只是懂得欣賞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這些美景中,有多少是銘記于心,有多少是歷歷在目的呢?
斜坡,樓梯,候車的車亭,長滿蔓越莓的樹,然后是籃球場。過去,每個星期二,他都到籃球場打球,就算再疲憊,也不愿坐在操場旁的階梯上發(fā)呆;就算再懶惰,還是想目睹它偶像打籃球時的瀟灑。那些空濛的雨霧,那些額頭的汗水,不知后來蒸發(fā)成哪朵云,不知后來降落為哪點雨。
回過頭來,校園寧靜,過去每次上課,他最愛在煩惱時望望那些景色,優(yōu)美的景色仿佛能讓自己冷靜,平靜下來。一群狗兒,天天在那里竄來竄去,覓著食物,覓著地盤,覓著配偶,為繁衍下一代作出最好的準備。每次經(jīng)過三樓的教室,總有那么一間教室能讓他瞬間低落,以前那間教室,有個人,在他數(shù)學不及格時,會小心翼翼地安慰他,會在他心情低落時伴在他左右,向那個人傾述他的心事。那張屬于他的方桌子上,不知藏了多少鼾聲和夢呢?他成天趴在方桌上,與那方桌漸漸地產(chǎn)生了少許生澀的感情。
教室前那排大樹,什么時候已變得寥寥無幾了呢?過去他還在大樹底下乘涼,躲過太陽公公的威脅。那位管樂團的主席,已去了澳洲幾年,而那班“豬朋狗友”,也都身處不同的國度,踩著不同的土地,吸著不同氣候和溫度的風;看著飄徙在天空上不同形狀的云朵。唯有那頭頂上的星座,依然固執(zhí)不改變,無論在哪里,天蝎還是天蝎,獵戶還是獵戶,人馬還是人馬,他們可真頑強!那些朋友有的在北回歸線,有的在南回歸線,經(jīng)過多年的風風雨雨,怕沒有幾個還懷著當年的熱情了!
新教學樓巍然的屹立著。幾年前,那是一片“荒漠”。那里沒有樹木,沒有草,只有一大堆黃沙。那附近有個池,有個亭,那時候他們最喜歡在池前打鬧,嚷嚷著要把誰誰丟進池里,對方還毫不在意的說:“來啊,把我推下去?。 狈路鹪谝T對方犯錯。想到這里,他嘴角微微揚起。童真、霸道、稚氣、刁蠻以及其他插曲——書包被藏起來了,手表掉了,校服不小心勾破了……這所有所有,都為訓育處帶來不少麻煩。如今想起,真讓人哭笑不得。
他的視線轉(zhuǎn)移,看向圖書館。那時候,他的班級借書量記錄總是全年級第一,也許因為是精英班吧。他的那一班,最討厭別人把他們當作精英中的精英,所以做什么都必須是最好的,就連放肆一點也不行。然而,他們很清楚,他們不只是能做書呆子,也能做“玩瘋子”。無論在這匆匆歲月中遇見過多少人,他最愛的還是他那一班里的人。
他坐在石椅上,望著墻上的裂縫,有一群正對抗著一只不知名的大蟲。那蟲比他們大上好多倍。真傻勁啊,明知道結(jié)果卻還是要作戰(zhàn),像他一樣,無論遇到什么困難,他都不會讓自己倒下?!安皇强吹搅讼M艌猿?,而是堅持才能看到希望?!爆F(xiàn)在他的背后,有著一雙隱形的翅膀,正帶著他飛向更高和未知的天空。
校園里很靜,他捧頭而坐,望著那片吸引著他的景色,深深陷入回憶里。他不知道的是樹上有一只猴子,正在調(diào)皮地模仿他的姿勢!
(指導(dǎo)教師:陳麗華 評委:亓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