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溶，鄭偉,2，王 祥，朱亞瓊

(1.新疆農業(yè)大學草業(yè)與環(huán)境科學學院，新疆烏魯木齊 830052；2.新疆維吾爾自治區(qū)草地資源與生態(tài)重點實驗室，新疆 烏魯木齊 83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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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對喀納斯景區(qū)植被和土壤碳、氮、磷化學計量特征的影響

唐高溶1，鄭偉1,2，王 祥1，朱亞瓊1

(1.新疆農業(yè)大學草業(yè)與環(huán)境科學學院，新疆烏魯木齊 830052；2.新疆維吾爾自治區(qū)草地資源與生態(tài)重點實驗室，新疆 烏魯木齊 830052)

為了探究旅游干擾對喀納斯景區(qū)植被和土壤的碳(C)、氮(N)、磷(P)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的影響，根據喀納斯景區(qū)游客活動離游道的距離遠近、景點吸引游客數量、景點草地植被狀況，將樣地劃分為Ⅰ區(qū)、Ⅱ區(qū)、Ⅲ區(qū)和Ⅳ區(qū)4個區(qū)域，測定4個不同旅游干擾強度區(qū)域植被和土壤的C、N、P含量。結果表明,隨著旅游干擾強度的增加，植被和土壤的C、N、P含量均呈遞減的趨勢，植被和土壤的C∶N、C∶P、N∶P值均隨旅游干擾強度的增加而增大；在旅游干擾較強的區(qū)域，植物生長易受P限制，旅游干擾弱的區(qū)域，植物的生長受N限制。對喀納斯草地植被與土壤C、N、P含量及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進行動態(tài)監(jiān)測，可以減輕旅游活動造成的負面影響，有助于喀納斯景區(qū)科學合理的管理。

喀納斯景區(qū)；旅游干擾；生態(tài)化學計量；游道距離；植被與土壤

生態(tài)化學計量學結合了生物學和化學等基本原理，是研究生態(tài)系統(tǒng)能量平衡和多重化學元素(主要是C、N、P)平衡的科學[1]。生態(tài)化學計量學有助于解決植物和生態(tài)系統(tǒng)養(yǎng)分供應與需求平衡等方面的難題，其優(yōu)點是通過分析生態(tài)系統(tǒng)組成部分的元素含量比值關系，認識養(yǎng)分耦合循環(huán)特征、驅動力及其機制等問題[2]。植被與土壤是陸地生態(tài)系統(tǒng)中兩個主要的組成部分，植物中的N、P含量及比值可以作為限制其生長的指示因子，當N∶P小于14，則植物生長受N限制；當N∶P大于16，則植物生長的限制因素為P；當N∶P在14與16之間，則植物生長受N、P雙重元素的限制。因此，研究植物與土壤的C、N、P含量及生態(tài)化學計量學特征，既可以深入了解植物生長過程中的養(yǎng)分利用狀況，又對理解區(qū)域生態(tài)系統(tǒng)物質循環(huán)過程與元素耦合關系具有重要意義[3]。

關于生態(tài)化學計量學的研究，國外起步較早，在水生和陸生生態(tài)系統(tǒng)均取得一些優(yōu)異的研究成果[4-5]。近年來，我國生態(tài)化學計量學發(fā)展較快，研究集中于森林、草原、濕地與荒漠等生態(tài)系統(tǒng)[6-13]。研究內容涉及施肥對群落N∶P的影響[14]，不同林齡樹木重吸收率及其C、N、P化學計量特征[15]，區(qū)域優(yōu)勢植物葉片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16]，緯度和水分因素對植物和土壤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的影響等[17]。此外，關于人類活動干擾對草地植被和土壤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影響的研究也是人們關注的主要領域[12-13]。探討不同干擾方式下植物功能屬性與生態(tài)系統(tǒng)功能關系的方法框架，有助于認識植物屬性變化引起的生態(tài)系統(tǒng)功能變化的原因與過程。旅游干擾作為草地生態(tài)系統(tǒng)重要的干擾方式之一，深刻的影響著草地生態(tài)系統(tǒng)的植被與土壤[18]。旅游干擾的強度很難直接定量評價，學者們主要通過旅游環(huán)境容量、生態(tài)環(huán)境承載力、景觀敏感值、生態(tài)干擾度等綜合指標的量化間接反映旅游干擾的強度[19-22]。石強和賀慶棠[21]通過研究張家界景區(qū)土壤含水量、容重和硬度的差異，確定旅游干擾對土壤的影響范圍在游徑外3 m以內。鄭偉[18]在研究旅游干擾對植物多樣性影響的時候，通過對土壤踐踏痕跡和緊實程度的調查，將旅游干擾程度劃分為4個等級。蔣依依等[23]認為在景點尺度上，為了獲得更高的旅游效用，旅游者在可及范圍之內游覽觀光，該尺度旅游干擾的空間特征表現(xiàn)為以旅游景點為核心向四周的擴散。對旅游干擾下草地植被和土壤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的變化規(guī)律，以及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變化導致的生態(tài)系統(tǒng)功能變化的原因與過程尚不明確。因此，以草地植被和土壤的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為本研究的切入點，以新疆喀納斯景區(qū)山地草甸為研究對象，探討旅游干擾后草地植物和土壤C、N、P生態(tài)化學計量學特征的變化規(guī)律，探析喀納斯景區(qū)山地草甸旅游干擾后生態(tài)功能變化的原因與過程，以期為喀納斯景區(qū)草地資源的綜合管理和可持續(xù)開發(fā)提供科學依據。

1　材料與方法

1.1研究區(qū)概況

喀納斯景區(qū)位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qū)布爾津縣境內，地理坐標：48°35′-49°11′ N， 86°54′-87°54′ E(圖1)。景區(qū)總面積25萬hm2，海拔在1 064～3 147 m，大陸性氣候，多年平均降水量1 065.4 mm，蒸發(fā)量約1 097 mm，兩者大致持平。年平均氣溫-0.2 ℃，≥5 ℃和≥10 ℃年積溫分別為1 790.4和1 595.4 ℃·d。春秋溫暖，全年無夏季，冬季長達7個月，最冷月1月均溫為-16 ℃，最熱月7月均溫為15 ℃，無霜期在80～108 d。研究區(qū)草地主要由高山草甸、亞高山草甸、山地草甸組成。草地植被類型為山地草甸的雜類草-禾草草甸，分布在海拔1 300-1 800 m的河谷階地、緩斜坡地、坡地及谷地上，集中在當地主要旅游景區(qū)附近[18]，土壤類型為草甸黑鈣土，有機質含量在10%～25%。草層高度為25～70 cm，草層蓋度56%～99%。主要植物有草甸早熟禾(Poapratensis)、直立委陵菜(Potentillarecta)、地榆(Sanguisorbaofficinalis)、無芒雀麥(Bromusinermis)、狹穎鵝觀草(Roegneriaangustiglumis)、綠草莓(Fragariavirdis)、千葉蓍(Achilleamillefolium)、短柄苔草(Carexpediformis)、阿爾泰老鸛草(Geraniumaffine)等。

圖1　研究區(qū)和采樣點示意圖

1.2樣地設置與樣品采集

本研究在樣地設置上借鑒了圈層結構理論與距離衰減法則，在保證所有樣地的地形、坡度、坡向等特征基本一致的前提下，于2013-2015年每年的8月初進行樣品的采集(旅游旺季和植物生長旺盛時期)，以喀納斯最為頻繁的旅游觀光線路設置采樣調查點，根據喀納斯景區(qū)游客活動離游道的距離遠近、景點草地植被狀況、景點吸引游客數量，劃分為4個區(qū)域：Ⅰ區(qū)，游客活動極少到達區(qū)，距旅游景點800 m以外；Ⅱ區(qū)，游客活動較少到達區(qū)，距旅游景點500-800 m；Ⅲ區(qū)，游客活動常到達區(qū)，距旅游景點200-500 m；Ⅳ區(qū)，游客活動頻繁區(qū)，距旅游景點200 m以內(表1)。每個區(qū)域選擇3個典型的樣地，樣地面積為10 m×10 m，設置樣方面積為0.5m×0.5m，10次重復。采樣時，首先記錄樣方內植物的群落特征，即植物種類、數量、高度、密度、蓋度和生物量(鮮重)，然后齊地割取樣方內所有植物的地上部分，標記后帶回實驗室用于植被C、N、P化學計量學的測定。在每個樣地上隨機設置3個取土樣點，用直徑為5 cm的土鉆按0-5、5-10、10-20、20-30 cm分層取樣，混合后帶回實驗室待測。

表1　樣地的類型及分區(qū)

注：距離指樣點離游道的距離,也是本研究設置研究區(qū)域的依據。

Note：Distance refers to the distance from plot to greenway which was the basis to set zone Ⅰ, zone Ⅱ, zone Ⅲ and zone Ⅳ in this study from the road distance refers to the plot.

1.3樣品的測定

植物樣品帶回實驗室后，放置在烘箱105 ℃下殺青15 min，65 ℃烘干至恒重，冷卻后用球磨儀研磨，植物樣品的有機碳、全氮測定采用碳氮元素分析儀(Elementar Analyzer 3000，意大利)，全磷用NaOH熔融-鉬銻抗比色法(GB 9837-88)測定[1]。土壤樣品自然風干后，剔除須根和雜物，分別過0.25和0.15 mm篩，過0.25 mm篩的土樣用來測定土壤C和N含量，過0.15 mm篩的土樣用來測定P含量。土壤有機碳采用重鉻酸鉀-外加熱法，全氮采用凱氏定氮法，全磷采用NaOH熔融-鉬銻抗比色法(GB 9837-88)[1]。

1.4數據處理與分析

所有數據為3年測定的均值，前期數據處理均采用Excel 2013。使用SPSS 20.0，對不同區(qū)域的植被、土壤C、N、P化學計量比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并采用LSD多重比較分析不同組的差異，利用Pearson相關系數分析離游道距離與植被和土壤的C、N、P含量及其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間的關系。

2　結果與分析

2.1植被C、N、P含量及其C∶N、C∶P、N∶P計量特征

植被的C、N、P含量特征表現(xiàn)為Ⅰ區(qū)>Ⅱ區(qū)>Ⅲ區(qū)>Ⅳ區(qū)(表2)。與Ⅰ區(qū)相比，Ⅱ區(qū)、Ⅲ區(qū)、Ⅳ區(qū)植被的C含量分別下降了1.04%、1.27%、3.48%，除了Ⅳ區(qū)顯著低于Ⅰ區(qū)外(P<0.05)，Ⅱ區(qū)、Ⅲ區(qū)與Ⅳ區(qū)、Ⅰ區(qū)之間差異均不顯著(P>0.05)。這說明植被C含量穩(wěn)定性較強，旅游干擾對其影響有限。隨著離游道距離的增加，N含量呈升高的趨勢；Ⅰ區(qū)植被N含量從32.98 mg·g-1下降到了Ⅳ區(qū)的20.05 mg·g-1，降幅為39.21%，且Ⅰ區(qū)顯著高于其它3個區(qū)(P<0.05)。植被P含量從Ⅰ區(qū)到Ⅳ區(qū)，分別下降了46.49%、60.15%和69.74%，Ⅰ區(qū)顯著高于其它3個區(qū)，Ⅲ區(qū)和Ⅳ區(qū)間差異不顯著，但均顯著低于Ⅱ區(qū)。

由Ⅰ區(qū)到Ⅳ區(qū)，植被的C∶N、C∶P、N∶P均呈逐漸上升的趨勢(圖2)。Ⅲ區(qū)和Ⅳ區(qū)之間的C∶N差異不顯著(P>0.05)，但都顯著高于Ⅰ區(qū)(P<0.05)，增幅在41.93%～59.81%；Ⅳ區(qū)的C∶P比Ⅰ區(qū)增加了240.05%，差異顯著(P<0.05)，Ⅱ區(qū)、Ⅲ區(qū)之間差異不顯著(P>0.05)。4個區(qū)域植被的N∶P均值在12.22～26.45，從Ⅰ區(qū)至Ⅳ區(qū)，N∶P分別增長了31.42%、63.42%和116.45%。Ⅰ區(qū)的N∶P顯著低于Ⅳ區(qū)域，Ⅱ區(qū)、Ⅲ區(qū)和Ⅳ區(qū)之間的差異不顯著(P>0.05)。

2.2土壤C、N、P含量及其C∶N、C∶P、N∶P計量特征

4個區(qū)域土壤的C、N、P含量都隨著土壤深度的增加而減少(表3)。從土深0-5到20-30 cm，4個區(qū)域C含量依次下降了47.74%、44.06%、45.79%和32.91%，下降速率表現(xiàn)為Ⅰ區(qū)>Ⅲ區(qū)>Ⅱ區(qū)>Ⅳ區(qū)。Ⅰ區(qū)、Ⅳ區(qū)不同土層之間的C含量均差異顯著(P<0.05)，Ⅱ區(qū)、Ⅲ區(qū)在10-20和20-30 cm兩個土層間差異不顯著(P>0.05)。Ⅰ區(qū)各土層土壤的N含量都顯著高于其它3區(qū)各土層的。除了Ⅳ區(qū)外，其它各區(qū)的20-30 cm的N含量都顯著低于其它土層。研究區(qū)土壤P的含量在0.72～1.74 mg·g-1。4個區(qū)域0-5 cm土層的P含量均顯著高于10-30 cm土層(P<0.05)，4個區(qū)域20-30cm土層比0-5cm土層P含量依次下降了43.10%、41.32%、34.87%和43.75%。

表2　喀納斯景區(qū)不同區(qū)域植被的C、N、P含量

注：C，有機碳；N，全氮；P，全磷。同行不同小寫字母表示差異顯著(P<0.05)。表3同。

Note：C, organic carbon; N, total nitrogen; P, total phosphorus. Different lower case letters within the same row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at 0.05 level. The same in Table 3.

圖2　植被的C、N、P生態(tài)化學計量比

注：不同小寫字母表示不同區(qū)域間差異顯著(P<0.05)。

Note: Different lower case letters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mong different zones at 0.05 level.

表3　土壤的C、N、P含量

注：同列不同大寫字母表示相同區(qū)域同一指標在不同土層間差異顯著(P<0.05)。

Note：Different capital letters within the same column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mong different soil depths at 0.05 level.

4個區(qū)域土壤的C∶N在0-5和5-10 cm間差異均不顯著(P>0.05)，在10-20 cm土層，Ⅰ區(qū)、Ⅱ區(qū)和Ⅲ區(qū)之間的差異不顯著，Ⅳ區(qū)顯著高于Ⅱ區(qū)、Ⅲ區(qū)(P<0.05)，但Ⅳ區(qū)0-30 cm各土層間的差異不顯著(圖3)。Ⅰ區(qū)的C∶P各個土層間的差異不顯著，除20-30 cm外，其它各層土壤的C∶P都表現(xiàn)為Ⅰ區(qū)和Ⅲ區(qū)差異不顯著，Ⅱ區(qū)和Ⅳ區(qū)差異不顯著。在0-30 cm土層，Ⅱ區(qū)、Ⅲ區(qū)和Ⅳ區(qū)的N∶P都為同一區(qū)域不同土層間的差異不顯著。Ⅰ區(qū)的20-30 cm土壤的N∶P要顯著高于其它土層。

2.3植被、土壤C、N、P含量與游道距離的相關關系

相關性分析表明(表4)，樣點到游道的距離與植被的C、N、P含量呈顯著正相關(P<0.05)，而與C∶N、C∶P、N∶P呈顯著負相關(P<0.05)。表明隨著離游道距離的增加，植被C、N、P含量逐漸增加。其中P的相關性達到了0.904，說明其對距離的響應最為敏感。土層0-30 cm的C、N、P含量均與離游道的距離呈顯著正相關，說明土壤對旅游干擾較為敏感，且隨著土層的增加，相關性逐漸降低。

圖3　土壤的C、N、P生態(tài)化學計量比

注：不同小寫字母代表同一指標相同土層間差異顯著(P<0.05)，不同大寫字母代表相同區(qū)域同一指標不同土層間差異顯著(P<0.05)。

Note：Different lower case letters of the same soil depth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mong different zones at 0.05 level. Different capital letters of the same zone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mong different soil depths at 0.05 level.

表4　樣點到游道距離與植被、土壤各指標之間的相關關系

注：**表示P<0.01水平下偏相關極顯著，*表示P<0.05水平下偏相關顯著。

Note：*, ** mean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at 0.05 and 0.01 level, respectively.

3　討論

3.1旅游干擾對景區(qū)植被的影響

C、N、P都是植物組成的重要元素，C是植物的結構性元素，也是構成植物體干物質的最主要元素[24]。植物生長受N或P的限制[3]，通常C在大多數植物體內相對穩(wěn)定，植物生長主要受N、P含量控制。本研究中4個區(qū)域的C含量均值為410.23 mg·g-1。與其它研究相比，喀納斯景區(qū)植被C含量低于廣東鼎湖山景區(qū)(504.9 mg·g-1)[25]，也低于廣西喀斯特地區(qū)(427.5 mg·g-1)[3]和新疆艾比湖流域的(428.60 mg·g-1)[26]。由于喀納斯景區(qū)緯度較高，低溫多雨，植物不能將太陽能大量地變成化學能，導致植被的C含量下降。喀納斯景區(qū)植物N含量平均值為24.44 mg·g-1，高于中國濕地植被(16.07 mg·g-1)[8]和草原植被(18.18 mg·g-1)[27]的平均C含量。有研究表明，中國陸地植物葉片P含量與全球尺度相比偏低[28]。喀納斯景區(qū)植物P含量平均值為1.35 mg·g-1，高于中國草原植被(1.25 mg·g-1)，但低于中國濕地植被(1.85 mg·g-1)。N∶P可作為判斷環(huán)境對植物生長養(yǎng)分供應狀況和植物生長速率的重要指標，喀納斯景區(qū)植被N∶P平均值為18.08，高于中國草原植被(16.75 mg·g-1)和中國濕地植被(8.67 mg·g-1)，說明喀納斯植被在受N、P共同作用的同時更易受P限制，這與新疆艾比湖[26]的研究結論一致。

草地旅游已經成為草地生態(tài)系統(tǒng)重要的人為干擾方式之一，旅游者通過選擇性的采摘、挖掘及作為旅游工具的馬匹等牲畜的踐踏、啃食作用干擾草地環(huán)境，使植被的群落結構及土壤理化性質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29]。徐沙等[28]比較了內蒙古草原區(qū)圍封、放牧和割草3種不同利用方式下的植物生態(tài)化學計量特征，結果發(fā)現(xiàn)植物的C含量比較穩(wěn)定，不同的利用方式對其無顯著影響，N含量在整個生長季內總體呈下降趨勢，放牧樣地長芒草(Stipabungeana)葉片的N、P含量均高于割草和圍封樣地，植物生長普遍受到N的限制，適度放牧有利于植物的生長。放牧樣地植物葉片N、P含量均高于圍封樣地，C∶N和C∶P小于圍封草地，植物C含量和N∶P變異也較小，但N∶P變異明顯大于圍封草地，為21.30%，表明放牧影響植物C、N、P計量特征，且C含量和N∶P具有較強的內穩(wěn)性[30]。綜上所述，旅游干擾對植被C含量的影響與放牧干擾差異不大，但N、P含量在旅游干擾下要高于放牧干擾，放牧干擾下C∶N、C∶P和N∶P均高于旅游干擾下。

3.2旅游干擾對景區(qū)土壤的影響

旅游干擾對土壤的影響主要表現(xiàn)為土壤性質的變化，喀納斯最主要干擾方式就是游客踐踏、碾軋和采摘等活動，隨著旅游活動強度和頻度的上升，地表裸露程度增加，土壤接受植物殘體的歸還量減少，土壤有機質及氮素來源減少，其含量減少。陸林等[31]的研究也證實了隨距游徑距離的增加，黃山景區(qū)土壤有機質含量逐漸升高。本研究的4個區(qū)域0-10 cm土層的C、N、P含量平均值分別為92.05、6.57、1.48 mg·g-1，土壤的C、N、P含量略高于黃山相同土層深度的84.11、5.67、0.93 mg·g-1，顯著高于山東泰山景區(qū)的14.88、1.66、1.14 mg·g-1和江西鄱陽湖沙山的20.62、1.01、0.36 mg·g-1[32-33]，彭崇瑋[34]對相同研究區(qū)域的土壤C、N進行了分析，C、N含量和C∶N均明顯高于本研究結果。

喀納斯景區(qū)旅游觀光棧道上至喀納斯湖頭，下至臥龍灣橋頭，全長12 km，是喀納斯游客主要的活動區(qū)域。Ⅳ區(qū)土壤C、N、P含量明顯低于其它3個區(qū)域，原因在于Ⅳ區(qū)的樣地游客較為集中，游客長久、持續(xù)、高強度的踐踏，使的草地植被受到破壞，裸地面積加大，土壤板結程度加劇，植物凋落物歸還量減少，從而減少了土壤有機質的來源，加之植被破壞后引起水土流失，部分有機質流失。土壤有機質又是N、P等元素的重要來源，因此，N、P含量與有機質的變化規(guī)律一致。Ⅰ區(qū)遠離游道，人跡罕至，區(qū)域內生長著大量中生植物，物種多樣性增加，生產力大大提高，從而為土壤C、N、P提供了養(yǎng)分的來源；Ⅱ和Ⅲ離游道距離逐漸減小，土壤C、N、P含量也呈逐漸減小的趨勢。綜上所述，喀納斯景區(qū)土壤C、N、P含量在各大景區(qū)中相對適中，但由于旅游開發(fā)的深入，下降的趨勢明顯，特別是游客較為集中的Ⅳ區(qū)。在今后開發(fā)的過程中，應該充分考慮喀納斯景區(qū)的環(huán)境承載力，適當控制游客數量。

4　結論

1)樣點到游道的距離與植被的C、N、P含量呈顯著正相關，而與C∶N、C∶P、N∶P呈顯著負相關；土壤的C、N、P含量均與離游道的距離呈顯著正相關，且隨著土層深度的增加，相關性逐漸降低。

2)喀納斯旅游干擾較強的區(qū)域(Ⅱ區(qū)、Ⅲ區(qū)、Ⅳ區(qū))，植被的生長受P影響較大；旅游干擾弱的區(qū)域(Ⅰ區(qū))，植被的生長受N影響較大。

3)喀納斯景區(qū)草地植被和土壤受旅游干擾的影響較為嚴重，在景區(qū)日常管理和開發(fā)過程中必須考慮環(huán)境容量和承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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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茍燕妮)

Effects of tourism disturbance on the ecological stoichiometry characteristics of C, N and P of the vegetation and soil in Kanas Scenic Area

Tang Gao-rong1, Zheng Wei1，2, Wang Xiang1, Zhu Ya-qiong1

(1.College of Grassland and Evironment Sciences, Xingjiang Agriculatual University, Urumqi 830052, China;2.Xinjiang Key Laboratory of Grassland Restorces and Ecology, Urumqi 830052, China)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effects of tourism disturbance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carbon (C), nitrogen (N) and phosphorus (P) in the vegetation and soil in Kanas Scenic Area, the sample were divided areas into 4 zones: Ⅰ zone, Ⅱ zone, Ⅲ zone and Ⅳ zone according to the law of Kanas Scenic Area tourist activities (including hiking, horseback riding, roller compaction, the drift) and the distance of tourism channel, the number of attracted tourist, the conditions of vegetation and the C, N, P contents in vegetation and soil of these four different zones were measure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contents of N, P and C in both vegetation and soil decreased with the increase of the tourism disturbance intensity. The ratios of C∶N, C∶P and N∶P in vegetation and soil increased with the increase of the tourism disturbance intensity. Dynamic monitoring of C, N and P in vegetation and soil can reduce the negative impacts of tourism disturbance and contribute to the scientific and rational management of Kanas Scenic Area.

Kanas Scenic Area; tourism disturbance; ecological stoichiometry; distance of tourism channel; vegetation and soil

Zheng WeiE-mail: zw065@126.com

10.11829/j.issn.1001-0629.2015-0580

2015-10-26接受日期：2016-06-13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31460636)；中國科學院戰(zhàn)略性先導科技專項——應對氣候變化的碳收支認證及相關問題(XDA05050405)

唐高溶(1990-)，男(土家族)，湖南石門人，在讀碩士生，主要從事植物生態(tài)及生態(tài)旅游方面的研究。E-mail:tgrhq99@163.com

鄭偉(1978-)，男，湖北武漢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草地生態(tài)及植物生態(tài)的教學和科研工作。E-mail:zw065@126.com

S812.2

A

1001-0629(2016)8-1476-10

唐高溶,鄭偉,王祥,朱亞瓊.旅游對喀納斯景區(qū)植被和土壤碳、氮、磷化學計量特征的影響.草業(yè)科學,2016,33(8)：1476-1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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