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隨想

一定有

幾只蟬在枝頭

醞釀著一樁事

不要以為無法知道

便忽略

恰如眼前這墻

它是白色、靜止的

我曾在上面鉆了兩個洞

它不只是白色

還有疼痛

也可以認為它是冷的

沒有心腸

另一個無人知道的沙灘

幾只貝，被浪拋棄海邊

誰的手，拾起

又將它們拋入更深的海里

這么多年

這么多年

我不耕田，不種地

留下一片相思

就這么荒著

我背著沉重的寂寞

去水邊旅行

浮在水中的夢

也不會流到你的枕邊

為了自己

也為了你

我大多數(shù)時候失眠

就是不想做夢

冬天的愛情

冬天，是白色的

他們坐著一起

眼睛看眼睛

他說來吃桔子

剝開后，開始分

他一瓣，她一瓣

十一瓣的桔子

她吃了六瓣

除了愛情，他們有什么

真的很難回答

然而，卻不是一無所有

“死”在什么地方

我親眼見奶奶喘著粗氣

一口，兩口，兩口半

剩下半口氣沒呼出來

醫(yī)生做完檢查，宣布死亡

奶奶睜著雙眼

我用手指撫摸她的背脊

還是熱乎乎的

“死”在哪里？看不出來

慈祥的臉龐，額頭有顆痣

正是我的奶奶啊

什么地方都是完整的，好好的

“死”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