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樹榮　葛曉暢

稻盛和夫先生以其秉持中國古圣賢之道創(chuàng)建兩個世界五百強、拯救一個破產(chǎn)世界五百強之驚人業(yè)績，廣為中國企業(yè)界所推崇。當前在弘揚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建設商業(yè)文明、實現(xiàn)中國夢大勢之下，中國企業(yè)界越加認識到稻盛哲學的現(xiàn)實價值，并紛紛學習和踐行。稻盛哲學背后有著深刻的禪宗文化背景。而“禪”，目前已經(jīng)超越宗教，成為哲學、藝術、心理學、身心醫(yī)學等領域的重要范疇，并融入東西方部分人群的生活之中。本文基于作者葛樹榮在山東、浙江、沈陽、廣東等盛和塾所作“稻盛哲學落地方法”講座，力求揭示稻盛哲學中隱含的禪學原理，以推動其在中國的傳播與實踐。

禪宗及其東渡日本

自當年佛祖釋迦摩尼靈山說法拈花示眾、迦葉尊者微笑神會，至達摩公元6世紀來到中國，印度的終極哲思與中國的入世精神結合，最終產(chǎn)生了禪宗。所以，日本禪學權威鈴木大拙指出：“禪是中國實際精神和充滿高遠思索的印度形而上學的牢固焊接?！彪S后，“一花五葉”，禪宗在中華大地迅速傳播發(fā)展。達摩為始祖，稱“一花”；“五葉”，即：溈仰、臨濟、曹洞、法眼、云門五個流派。禪宗，“以心為宗、以無為門”，“不立偶像、直指人心”，不拘形式、生動活潑、行走坐臥、舂米劈柴，點點滴滴，皆為禪機、皆可證悟。禪，千年法脈，而今遍灑中華。作者今年也曾在49度生活禪成都基地，在掃地、做飯、泡茶、走路中，親歷實修“生活禪”。

禪宗不僅在中華大地影響傳播廣泛，還伴隨著文化交流東渡日本。公元7世紀法相宗僧人道昭將禪宗傳入日本，12世紀榮西禪師在日本開設臨濟宗寺廟，正式傳授禪法。在日本這個更具現(xiàn)實精神、更追求實用，并注重體驗的國度，禪宗經(jīng)歷了近500年時間，最終站穩(wěn)腳跟、興盛開來。在室町時代，隨著茶道、花道、枯山水、俳句等既充滿日本特色，又蘊含禪宗精神的藝道不斷涌現(xiàn)，禪宗已經(jīng)徹底融入了日本文化和人們的日常生活中。

禪與日本職業(yè)觀

德川時代（也稱江戶時代），是日本歷史承上啟下的時代，也被稱為“前現(xiàn)代化”時代。日本開始逐漸進入市場經(jīng)濟時代，并出現(xiàn)了最早的職業(yè)群體——“町人”?！邦恕笔墙瓚魰r期最早出現(xiàn)在城市的商人、工匠等工商業(yè)人群。鈴木正三以禪宗視角，建立了日本最早的職業(yè)概念。清教倫理認為職業(yè)是上帝的安排，即神召，即馬丁路德使用的德語Beruf，英語譯為Calling；而鈴木正三認為“職業(yè)是禪的修行”。

鈴木正三（1579-1655年），曾是德川家康的武士，做過官員，42歲出家為僧，致力于參禪并開悟，被稱為“證悟的活人”。他致力于以菩薩的“方便權智”教化萬民，“隨方因便，以利導人”，用世俗化、生活化的禪宗智慧拯救世風，建立美好社會。鈴木正三所代表的德川時代日本禪宗，受中國禪宗“百丈清規(guī)”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影響，將生產(chǎn)性勞動與修行密切結合。其理論對日本資本主義精神的作用，堪比清教倫理之于西方資本主義精神。

鈴木正三的代表作為《四民日用》。他認為“勞動本身就是佛行”“任何職業(yè)皆為佛行”“農(nóng)人、匠人、商人的工作本身皆可為佛行”“佛行之外并無成佛之道”。其“職業(yè)即佛行”的職業(yè)思想，奠定了江戶商人經(jīng)濟行為的精神基礎。在此，職業(yè)思想，包含職分思想和勞動觀。“職分”，漢語古義為“職責本分”，后引入日語?！度毡举Y本主義精神》作者山本七平指出：“所有的日本人都為了能從貪欲、嗔恚、怨懟三毒中解脫出來，為了能成佛而工作著。如果想懂得禪，請研究日本的綜合商社。在日本社會中‘賦閑在家是一句用來責難人的話，不工作就等于不事佛行?！钡臼㈥P于“人生的意義在于修煉靈魂”的思想，其思想源頭應是鈴木正三。

《四民日用》以問答的形式，具體闡述了“士農(nóng)工商”四民的修行之法。現(xiàn)摘錄其中“農(nóng)、工、商”部分片段：

農(nóng)人日用

問：“農(nóng)民勤于佛行，沒有時間，如何是好？”

答：“農(nóng)業(yè)即佛行。”“于嚴寒酷暑之時，事其艱苦之業(yè)，滅其煩惱之心，以其鋤鐮播種收割，靜心勤勉耕作。”……“身得閑暇之時，煩惱徒增；事艱苦之業(yè)而勞其身心之時，煩惱皆無。如此，則四時皆為佛行，農(nóng)人又何必求其佛行哉?！?/p>

匠人日用

問：“每日晝夜所為，唯養(yǎng)家糊口而已，勞作之外實無閑暇。如此，何成正果？”

答：“任何職業(yè)皆為佛行，人人各守其業(yè)即可成佛，而佛行之外并無成佛之道，必言其所事之業(yè)皆于世界有所益?！罒o鐵匠以下之工匠，則無諸品可用；世無武士，則無以治國；世無農(nóng)人，則無粟谷充饑；世無商人，則無貨物流通。此外，尚有諸多職業(yè)，亦皆于世界有所益。唯此，乃佛之德用也，人人當如此而求其彌可珍貴之佛?！?/p>

商人日用

問：“所事乃卑賤之業(yè)，所思乃如何獲利，身無閑暇，難成菩提，不勝悔恨之至，乞示成佛之道?！?/p>

答：“獻身于世界，所思皆為社稷，所念皆為萬民。攜本邦貨物銷往他國，將他國之物購來我邦。萬里之國不辭其遠，窮鄉(xiāng)僻壤不辭其苦。奔波于各國而事商，立志滿足眾人之需要，決心克服萬般之困難，越萬山而勞其身，渡千河而清其心。

浮船航于茫茫大海之時，忘我念佛，徹悟人之一生不過塵世一場而已。舍一切之迷戀，棄所有之欲望。茍如此事商，則諸佛佑其成功，神明賜其大利，經(jīng)營日善，德性益美。恥于徒為大富，終成真摯之向佛之心，于行走坐臥之間達乎禪定?！?/p>

稻盛哲學與禪

稻盛在上小學之前，就在鹿兒島老家開始了隱蔽念佛。他用鹿兒島方言吟誦“南無阿彌陀佛”，讀作“南曼、南曼”，并說“謝謝”的習慣延續(xù)至今。從小的熏陶，加之日本的文化背景，稻盛后來閱讀最多的書籍，就是佛教經(jīng)典，如他曾經(jīng)引用的《佛教圣典》《念佛和贊》。創(chuàng)建京瓷時，經(jīng)出資人西枝一江介紹，他結識并時常拜訪禪宗臨濟宗元福寺住持西片擔雪法師，尤其是遇到困惑時，每每得到智慧的開示。65歲時稻盛短期出家，獲得禪宗僧人資格并完成了托缽、大接心等修行。不久，西片擔雪法師對他說：“你削發(fā)出家體驗了這種感覺后，還是要回到現(xiàn)實社會的，為社會作出貢獻才是你的佛道?！边@就是禪宗的實踐精神，正如元福寺山門匾額所書“江湖道場”，道場在江湖，在生產(chǎn)經(jīng)營第一線。稻盛對禪宗浸染之深之久，自然使禪學成為其哲學的深厚底蘊。稻盛在經(jīng)營實踐中的禪修，客觀上已經(jīng)成立了其獨特的法門——“稻盛禪”，有理論、有方法，以下分述。

（一）提高心性、拓展經(jīng)營

禪為心地法門，旨在修心。而修心，要在事上磨煉，在成果上印證。稻盛哲學的核心命題就是“提高心性、拓展經(jīng)營”。2010年9月8日18屆世界盛和塾大會上，稻盛就如何提高心性作了主旨發(fā)言。他講到：“螃蟹打洞，不過蟹殼大小。經(jīng)營者的‘器量，即他的人性修養(yǎng)、人生觀、哲學、思維方法或者人格決定著所能取得的業(yè)績?！边@就是“心性”與“經(jīng)營”之間的關系。接著，他通過心靈結構圖，具體講述如何提高心性。

稻盛先生的心靈結構圖1

引用：稻盛和夫2010.經(jīng)營之心Ⅲ：如何提高心性.稻盛和夫經(jīng)營研究.第四輯2011年。

該圖最中心的是“良心”“理性”，是高層次的“真我”，充滿了真善美、愛與和諧，以“利他”為特點。緊接著是“本能”與“感情”組成的低層次“自我”，以“利己”為特點。往外依次是五感帶來的“感性”和智力產(chǎn)生的“知性”。為了簡化問題，稻盛又給出了第二個圖，簡化的心靈結構圖。

稻盛先生的心靈結構圖2

引用：稻盛和夫2010.經(jīng)營之心Ⅲ：如何提高心性.稻盛和夫經(jīng)營研究.第四輯2011年。

在該圖中，“真我”和“自我”共處于一個同心圓中，稻盛提出，可以根據(jù)“利他利己”比率確定一個人的人格水平。

于是，提高心性的過程，就是減少利己、提高利他比例的過程。具體方法技巧，稻盛有如下傳授：

具體要怎么做才能戒除私心作出正確判斷呢？我在這里教大家一個技巧。在問題出現(xiàn)的一瞬間，腦子自然會立即思考“怎么辦”，在得出結論之前，在心中喝止自己“且慢”！然后試著深呼吸，接著想：對了，稻盛先生說過：“試著在思考時把自己歸于無?！庇谑钦驹诘谌叩牧觯匦滤伎紗栴}。這樣一來，勢必就能夠獲得最佳答案。

這是一個覺悟的過程。其中的關鍵就是“覺”和“致良知”。稻盛先生曾把中國哲學對他的影響歸結為“致良知”三個字。

為了理解稻盛先生這番話，作者提出了“致良知”心靈結構圖，并與陽明先生的四句教相對應。

“致良知”心靈結構圖

該圖的總結構是“三心二意”。人有三個心：念心、覺心、真心。人面對外相，起心動念產(chǎn)生的心是“念心”，是第六識——意識，也稱為“智識”，通?？煞殖觥吧茞骸保础岸狻?。“覺心”，來自心田，也稱為“思識”“慧識”“末那識”。佛家有言，“不怕念起，只怕覺遲”?？芍^，有“覺”才有“悟”，“覺性即是佛性”。這個覺性，就是南懷瑾老師常說的“知性”，是“明知”，明明了了地“覺知”，能夠察覺念頭的善惡，也就是“良知”。“真我”，如同前面稻盛先生的概念，也就是本體、本性、佛性，是“偉大之物”，是純善至誠的宇宙意識。

這“三心二意”，對應了陽明先生的四句教。念心，對應“有善有惡意之動”，覺心，對應“知善知惡是良知”和“為善去惡是格物”。這個“覺”，是“知行合一”的“覺”，是個完整的“致良知”過程。真心，對應了“無善無惡心之體”。真心，不起用時，作為本體，無善無惡。起用時，即是“良知”。

（二）工作即禪行

稻盛指出：“認認真真地度過每一天。洋溢著滿腔熱情，努力認真地度過當下每一分鐘。埋頭苦干于眼前的工作，心無雜念地充實地度過每一個瞬間，這樣就能通向開辟美好未來的道路。”這段話，體現(xiàn)了禪的“當下”智慧。行益老師（作者的老師，后同）解釋道：“禪，就是擺脫妄念的糾纏。”

關于工作與禪行的關系，稻盛有如下明確而精辟的論述：

貫徹完美主義，認真努力，埋頭苦干。如果能像這樣堅持三五年，甚至十年，就能逐漸探明事物的本質(zhì)。這與禪宗僧人通過坐禪尋求開悟的方式殊途同歸。禪宗僧人不僅坐禪，還自己做飯、打掃、燒洗澡水和干農(nóng)活，真正做到自給自足。根據(jù)禪宗的教義，這一切的勞動與坐禪相同，都是一種修行。

換言之，“認真努力地從事一項工作”是一種修行。比如做飯，如果能排除一切雜念妄念，努力專注于烹飪食物，終會走上“開悟”之路。如果不從事勞動，而只是一年到頭、從早到晚像不倒翁那樣坐禪，也并不能“開悟”。

在埋頭研發(fā)精密陶瓷和努力經(jīng)營企業(yè)的過程中，我就有這種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事物的核心。即使看起來是枯燥無味的事情，也要把它看作上蒼賦予自己的天職，傾注自己的全部心血，這樣鍥而不舍，不懈努力，真理一定會顯現(xiàn)。

看了這段話，行益老師分析道：“從科學創(chuàng)造的專注‘心一境性，反聞自性，覺悟了人心的原點。企業(yè)只是他的方便法門?！币簿褪钦f，稻盛先生經(jīng)由科學創(chuàng)造的專注，進入了無雜念的禪定狀態(tài)，回歸本心；從而“心純見真”，發(fā)現(xiàn)了精密陶瓷和經(jīng)營領域，乃至人類社會的真理，進而成為縱論人類問題的哲學家。他對話日本哲學家梅原猛、本山博等，并發(fā)表《話說新哲學》《向哲學回歸》等著作。

（三）稻盛“工作禪”修習之法

根據(jù)稻盛先生對工作與禪行的論述，作者歸納了一個工作禪修習模式。首先，要明理，掌握有關哲學原理。然后，要有具體的方法。再用這個方法在工作中去修，正如49度生活禪胡清老師所說：“事上修行，以事為鏡，事上磨煉?！弊詈?，在工作成果中去印證，也就是稻盛先生說的“把哲學變成數(shù)字”。該修習次第圖中，“法”是關鍵。

稻盛“工作禪”修習次第

這個“法”，就是稻盛先生屢次提到的——以“有意注意”磨煉判斷力?！坝幸庾⒁狻?，就是“致良知”心靈結構圖中的“覺”，而“判斷力”就是“覺知力”。禪修，修的就是這個“覺”?！皯獰o所住生其心”，不住妄念，生出的心，就是“覺”，就是“圓覺”。

“以‘有意注意磨煉判斷力”這個命題，來自日本瑜伽第一人，“身心統(tǒng)一道”創(chuàng)始人中村天風（1876—1968年）。對此，稻盛說：

我所敬仰的中村天風先生精通印度瑜伽，被稱為日本最了不起的圣人和賢者。他也曾說：“若做不到‘有意注意，人生則無意義?！辈⒔虒廊耍骸安还芸此贫嗝次⒉蛔愕赖氖?，都要認真思考。只有平時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在需要判斷及定奪時，才能做到‘感覺敏銳如刀‘思維迅疾如電?！?/p>

何謂“有意注意”

關于有意注意，稻盛解釋如下：

從字面上來解釋，“有意注意”即“有意識地傾注意識”或“有意識地調(diào)動注意力”。其反義詞是“無意注意”。比如說，聽到某處傳來聲響，于是條件反射性地扭頭去看，這樣的行為便是“無意注意”。我們在平時，不應該無意識地對各種現(xiàn)象被動地做出反應，而應該發(fā)揮自身的能動性，努力集中自己的意識。這便是“有意注意”的意義所在。

所謂“有意注意”，就是提起“覺性”，主動地去覺知、去觀照，時刻把握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如何訓練“判斷力”

稻盛曾想過：“只有生來具備敏感直覺和優(yōu)秀能力的人才能作出又快又準的判斷嗎？如果真的這樣，像我這種天資一般的人，任憑怎么努力，恐怕也無法具備這種能力。”稻盛先生為此煩惱不已。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斷思考：“什么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弊詈笏麤Q定，不管看似多么簡單的事情，都要認真思考，努力作出正確判斷。從那之后，不管遇到多么微小的事情，稻盛都會有意識地認真思考。直至今日，他仍保持這樣的習慣。

稻盛認為：如果平時對于微不足道的事都一一認真思考，那么感覺就會被磨煉得非常敏銳，于是隨時迅速作出正確判斷。一旦出現(xiàn)問題，在腦中瞬間閃現(xiàn)出解決方案?！芭叮灰@么做就行了?！?/p>

稻盛指出：“這并不是因為借鑒了豐富的經(jīng)驗，而是頭腦高速運轉的結果。經(jīng)過‘有意注意的訓練，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想出了最好的對策?！逼浔澈笤硎?，在專注思考問題同時，心靈靜定，可以進入慧智雙運狀態(tài)。專注思考是用“智”，因?qū)Ｗ⒍a(chǎn)生的“定”則帶來“慧”，是心的覺照能力，它超越經(jīng)驗，直達事物本質(zhì)。

稻盛“工作禪”實踐模型

稻盛在《干法》中講到“抱著產(chǎn)品睡”，“對工作、產(chǎn)品，不注入深沉的關愛之情，事情很難做出色。自己就是工作，工作就是自己”?！氨еa(chǎn)品睡”來自稻盛的真實故事。京瓷創(chuàng)立初期，曾經(jīng)制作用于冷卻廣播機器真空管的“水冷復式水管”。為了防止干燥過程中產(chǎn)品變形，稻盛通宵將水管抱在胸前轉動、觀察，最終生產(chǎn)出合格產(chǎn)品。

同樣的原理，稻盛還提出“傾聽產(chǎn)品的哭泣聲”。他說道：喜歡上你的工作，喜歡上自己制造的產(chǎn)品，當發(fā)生問題時，就一定能找到解決方案。帶著愛情，用謙虛的目光，對產(chǎn)品仔細審視、觀察。如果你真地仔細傾聽，就能聽到好似神之聲音的“產(chǎn)品哭泣聲”，問題或故障自覺呈現(xiàn)，產(chǎn)品或機器發(fā)出竊竊私語：“這樣做，你看怎樣？”

基于“抱著產(chǎn)品睡”“傾聽產(chǎn)品的哭泣聲”工作理念，再結合“以‘有意注意磨煉判斷力”，可以提煉出或印證行益老師提出的“身心事合一”日常工作禪修模型。

“身心事合一”日常工作禪修模型

引用：行益老師有關談話.2014年，西安。

該模型表明，在工作中首先要“有意注意”地“心與事”合一，自己就是工作，工作就是自己；并與此同時思考事情原理。做飯則思其料理，研發(fā)則思其物理，進而升華為超越一事一物的“道理”?！吧砼c事”合一，按照49度生活禪胡清老師對作者的指導，要“身心配套，身體給力”。此外，還要“身與心”合一，在工作中保持身心和諧。

中華禪傳入日本，長期沉淀扎根，又經(jīng)稻盛先生徹底實踐，成為現(xiàn)代版本和企業(yè)版本的工作實踐，真實不虛、效驗確實?？陀^上，稻盛先生以其切身實踐，詮釋著禪的精神，有如行益老師所言“稻盛解禪”。而本文則名為“禪解稻盛”，以求梳理出稻盛哲學中的禪機禪理，以利于更多人身體力行。

（作者：葛樹榮 青島大學商學院副教授，山東盛和塾顧問，廣東盛和塾導師；葛曉暢 澳洲國立大學亞太學院應屆畢業(yè)生，日本國際教養(yǎng)大學、大阪大學交換生）

（責任編輯：羅志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