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姚榮啟

工業(yè)戰(zhàn)線上勞動競賽和趙占魁運動

文/姚榮啟

陜甘寧邊區(qū)開展“五一”生產大競賽

從1939年春在延安開展起來并逐步向陜甘寧、晉冀魯豫、晉西北等抗日根據地擴展的大生產運動，得到了廣大軍民的熱烈擁護，并以實際行動投到了大生產運動中。各級政府、工會組織為了鼓勵和保護廣大群眾參加大生產的積極性，開展了多種形式的勞動競賽，并對競賽中產生的英雄模范人物、先進集體和領導者，根據貢獻大小給予精神和物質的獎勵。這種做法更調動了大家投入大生產運動和參加各種開式勞動競賽的積極性，更有力地促進了大生產運動地開展。

八路軍總司令朱德，根據中央書記處意見，1940年5月從抗戰(zhàn)前線回到延安?！爸斓禄氐窖影埠?，一方面給許多機關和學校講述華北抗戰(zhàn)形勢，繼續(xù)指揮前方八路軍的重大戰(zhàn)役，另一方面，集中精力來抓陜甘寧邊區(qū)的經濟建設。”（中國延安干部學院編《延安時期大事記述》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年版第214頁）對經濟建設，朱德同志一如他一貫的工作作風，深入調查研究。經過和和有關農業(yè)專家多次調查，他提出了派部隊到南泥灣墾荒的建議，中央很快同意了他的建設。由此，三五九旅在南泥灣譜寫出了一曲驚天地，泣鬼神，將荒山野嶺變成米糧吃川的“陜北好江南”的英雄篇章。

朱德同志不僅關心農業(yè)生產，也十分關心工業(yè)生產。1940年10月，朱德同志先后到陜甘寧邊區(qū)的工廠調查研究考察工作，而后在《中國工人》第十期上，發(fā)表了《參觀邊區(qū)工廠后對邊區(qū)工人的希望》的文章。

朱德同志指出：“邊區(qū)的工人，正負擔著重大的任務。這個任務是什么？這個任務就是堅持自力更生的原則，從經濟上建立現在八路軍和新四軍鞏固的后方，建立未來的新中國的模范區(qū)域的基礎。這是一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邊區(qū)工人應當勇敢地把這個任務負擔起來，首先在發(fā)展經濟建設的工作中，成為邊區(qū)人民的模范?！苯又斓峦緦厖^(qū)工人提出5點希望。其中第一點，就是希望在中國工人隊伍中出現許多蘇聯(lián)的“斯達漢諾夫運動者”。

斯達漢諾夫，是蘇聯(lián)著名的勞動英雄，他是蘇聯(lián)頓涅茨礦區(qū)的一名采煤工人。1935年，他運用新技術，創(chuàng)造了一班內用風鎬采煤102噸的高產紀錄，超過生產定額的14倍。這一先進事跡，很快成為在蘇聯(lián)普遍開展提高勞動生產率的群眾運動?！八惯_漢諾夫運動”，是蘇聯(lián)社會主義勞動競賽的具體形式之一，在蘇聯(lián)社會主義建設時期起過很好的作用。

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率先響應朱德同志的號召，決定在陜甘寧邊區(qū)廣大職工中開展生產勞動大競賽，并于1941年3月20日 發(fā)布了《關于迎接‘五一’生產大競賽的各頂辦法》。

競賽辦法規(guī)定：競賽日期，自3月25日至4月25日。競賽目標，超過本年1月或2月份的最高產量。競賽英雄模范人物當選具備的條件：一、工作上能遵守勞動紀律，節(jié)省原材料，愛護工具；二、技術優(yōu)良，超過個人生產計劃；三、出品質量精美美；四、在技術上有特別的發(fā)明與貢獻者。凡具備以上四條者，經全廠大會民主選出。

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專門聘請15位知名人士組成“五一”勞動競賽評判委員會。他們是朱德、李富春、鄧發(fā)、林伯渠、高自立、葉季壯、袁福清、陳希文、高長久、毛遠耀、章百生、章萍、祝志澄、賀瑞林、陶岳根。

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還頒布了《獎勵模范勞動者辦法》。

辦法規(guī)定，凡被選為模范勞動者的，可以享受以下優(yōu)待：

（一）加“五一”大會時受邊區(qū)總工會的招待，在“五一”晚會上坐在最前排；

（二）予物質獎勵；

（三）加模范勞動者大會；

（四）觀延安各工廠；

（五）《新中華報》及“五一”大會上公布其姓名。

對有特別成績與發(fā)明者，另予以特別的獎勵。

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關于開展生產大競賽的決定和辦法公布后，廣大職工紛紛響應，積極投入到競賽中。延安地區(qū)的八路軍印刷廠、制藥廠、被服廠、新化化學廠、難民紡織廠、農具廠等29個企業(yè)，綏德的9個廠、還有關中、三邊和各縣的一些企業(yè)職工也紛紛參加到了競賽中。

刊載在《解放日報》1941年5月23日的特寫《邊區(qū)工人戰(zhàn)斗的一月》一文中寫道：“總工會生產競賽的號召，象是大戰(zhàn)將臨的一紙動員令，活躍在生產戰(zhàn)線上的工友們，立刻緊急地動員起來，大家分頭集會，熱烈討論，工會小組、黨的支部、工廠工人大會……生產計劃，完成計劃的具體辦法，領導競賽的首腦組織……一切由工會小組討論提出，一切經過全廠工人大會作了最后決定。

各工廠的生產快報，生產壁報，連期出版了每個人的生產記錄、各部門的生產情況，每天都向全廠工人作著詳細的報道，每個人的生產成績，象突發(fā)的號外一樣，從這廠飛傳到他廠，工人們被激動得更緊張的勞作起來了。這篇特寫多么生動真實地反映了參加生產競賽的工人群眾的積極性。

競賽期間，陜甘寧邊區(qū)政府主席林伯渠、副主席李鼎銘等領導新赴工廠慰問調研，學生聯(lián)合會、婦女聯(lián)合會等群眾團體紛紛派代表到工廠慰問。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出版《”五一”生產大競賽特輯》，宣傳各工廠生產競賽的經驗。

1941年4月25日，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在延安舉行“五一”生產競賽總結大會。大會宣布：各廠總平均產量，超過原定競賽計劃的43.6%。其中，八路軍制藥廠超過120%，難民紡織廠超過83.05%，新華化學廠超過75%，八路軍印刷廠超過59%，八路軍被服廠超過38.7%，農具廠超過20%。以上各廠是這次競賽的先進集體單位。

大會宣布評選出274名勞動英雄。

在紀念“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大會上，勞動英雄受到了邊區(qū)政府的獎勵。朱德同志親自給他們頒發(fā)獎狀和獎品。在這274位勞動英雄中，有46位是技術革新能手，他們的事跡更引人注目。

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發(fā)動的“五一”生產大競賽，是廣大職工在人民政權下開展的一次大規(guī)模的勞動競賽。工人群眾在競賽中迸發(fā)出來的積極性和創(chuàng)造力，再次證明了工人階級的偉大，同時廣大工人群眾對勞動有了新的認識，普通勞動者也可以成為英雄！也可以受到人們的尊敬！勞動可以創(chuàng)造未來！勞動可以創(chuàng)造幸福！

抗日根據地廣泛開展“趙占魁運動”

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對趙占魁的先進模范事跡作了全面總結，認為，趙占魁最可貴的一點是“用新的態(tài)度對待新的勞動”，趙占魁是個“新勞動者”。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決定，在陜甘寧邊區(qū)開展“新勞動者運動”。隨著運動的普及和具體化，從陜甘寧邊區(qū)開始，各抗日根據地陸續(xù)廣泛開展了“趙占魁運動”。

1942年9月11日，延安《解放日報》發(fā)表《向模范工人趙占魁學習》的社論，號召邊區(qū)工人開展“趙占魁運動”。

社論說：“趙占魁在執(zhí)行生產任務上、愛護革命財產上、照顧工廠生產上、關心群眾利益上、遵守勞動紀律上、團結全廠職工上、熱心公益事業(yè)上，所有這些表現出來的精神，都是我們邊區(qū)公營工廠工人的模范。在他的工作作風中，一貫表現出來的始終如一、積極負責、老老實實、埋頭苦干、大公無私、自我犧牲的精神，也正是我們新民主主義地區(qū)公營工廠工人所應有的新的勞動態(tài)度。這種新的勞動態(tài)度是值得寶貴的，值得大大發(fā)揚的，值得我們來學習的。我們希望全邊區(qū)有千個萬個像趙占魁一樣的模范工人涌現出來。”（《解放日報》1942年9月11日）

1942年9月13日，延安《解放日報》刊登了新華社著名記者張鐵夫、穆青寫的長篇通訊《趙占魁同志》。在這篇長篇通訊中，記者把趙占魁的模范事跡濃縮為一句話作為題記放在文前：“——他沒有突出的表現，也沒有驚人的故事；三年來他平凡的工作著，猶如泉水滴鑿著巖石。”

而早在《解放日報》發(fā)表“向模范工人趙占魁學習”的社論前3天，即1942年9月8日，趙占魁所在的農具廠廠長徐馳，就在廠里號召全廠職工向趙占魁學習，并報告上級，請求獎勵趙占魁。

9月26日，農具廠舉行慶祝大會，表彰獎勵趙占魁。而從25日開始，延安地區(qū)的機關、學校、工廠及附近農村的代表絡繹不絕，把錦旗送到農具廠。

下午慶祝大會在鑼鼓聲、鞭炮聲和熱烈的掌聲中拉開。大會主席賈亞夫在大會上致詞，介紹趙占魁的模范事跡，號召全廠職工向趙占魁學習，開展趙占魁運動。

趙占魁在大家的熱烈掌聲中走上主席臺講話。而他不善言辭，也沒有在這么大的場面上講過話，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fā)抖：“我是一個工人，是延安公營工廠的一個工人，我只知道干活、為革命干活！我今天特別高興，我覺得慚愧，我做得還不夠，我要繼續(xù)努力！”他一連說了幾個“謝謝”，就走下了主席臺。

隆重的頒獎典禮開始。老一輩工運領袖、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委員朱寶庭，代表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和陜甘寧邊區(qū)政府，把“工人模范”的錦旗授予趙占魁。農具廠以全體職工名義贈送給趙占魁一面錦旗，同時廠里還獎勵他一套衣料、一個銀盾、每月津貼白面15斤。

1942年10月12日，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發(fā)出《關于開展趙占魁運動的通知》，要求：一、認識這一運動不同過去各次普遍的生產競賽，而是一個深入的思想教育工作，借以克服少數工人中經濟主義、平均主義、不安心工作等現象，以達到提高工人政治覺悟，穩(wěn)定生產情緒、激發(fā)勞動熱忱、增加生產質量、改造工會工作的目的。二、這是工廠整風學習中具體的材料，因此應配合整風學習作為目前的中心工作，把9月11日解放日報社論《向模范工人趙占魁學習》，作為學習文件之一，收集有關材料與本廠實際問題，組織傳達討論，在工人中造成一個熱潮。三、為達到上述目的，應根據各廠現實情況找出模范例子來。因此，必須事先進行調查研究，了解工友們的生產情緒和工廠中存在的問題，經過醞釀準備，然后有條件的有目標的發(fā)動。四、在這一運動中必然會涌現出大批像趙占魁一樣的模范工人，各廠應詳細定出評判標準和獎勵辦法，發(fā)揚好的，批評壞的，以建立嚴格的獎懲制度。五、必須協(xié)同黨政共同研究討論，防止及糾正輕視或過急等偏向，并希黨政工作同志踴躍參加這一工作，使趙占魁運動在各工廠熱烈的開展起來。

1942年12月22日，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主任高長久，在《解放日報》上發(fā)表《繼續(xù)開展趙占魁運動》一文，指出”各廠工會必須重視這個運動，并認識這個運動是改造工人勞動態(tài)度，推動生產的關鍵，是工會本身的中心任務，必須動員所有的干部和積極分子領導和開展這個運動……為使這個運動普遍深入，應采取各式各樣的方法，向所有的工人作普遍詳細的宣傳解釋，使大家都參加到運動中來，并進行長期有計劃的教育，使工人認識新民主主義政權下應有的勞動態(tài)度，反對經濟主義、行會主義的思想。”

在這篇文章中，高長久提出根據趙占魁的工作作風，模范工人應有7條標準，作為在開展“趙占魁運動”中工人的奮斗目標：“一、愛護工廠，嚴守紀律；二、積極工作，始終如一；三、數量最多，質量最好；四、愛護工具，節(jié)省材料；五、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六、努力學習，幫助別人；七、克己奉公，團結群眾?！?/p>

1943年2月7日，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書記鄧發(fā)在《解決日報》上，針對趙占魁運動發(fā)展不平衡發(fā)表文章，重申開展趙占魁運動的意義和辦法。他指出：“為了克服抗戰(zhàn)困難和減輕各根據地人民的負擔，同時為了打破敵人對根據地的經濟封鎖，達到自給自足的目的，我黨中央曾不斷號召發(fā)展各根據地生產。在各根據地里，一切覺悟的工人無不積極起來響應這一號召。為了更多的生產軍需品及日用必需品，就有賴于工人勞動熱情更進一步提高，在設備簡陋的公營工廠中，只有廣泛開展趙占魁運動，才能達到減低成本提高生產率?！?/p>

為了在各抗日根據地普遍開展趙占魁運動，鄧發(fā)同志身體力行，深入工廠，進行具體指導。他先到趙占魁所在的農具廠，而后又去了中央印刷廠。和工人們一起勞動、談心，征求工人們對開展趙占魁運動有什么意見，有什么困難，有什么好辦法，等等，然后和這些企業(yè)的黨、政、工領導一起議方法、步驟，拿出可行的方案，再到工人中征求意見。在鄧發(fā)同志的具體指導下，農具廠、中央印刷廠的趙占魁運動扎扎實實開展起來，職工們還推趙占魁擔任農具廠趙占魁運動委員會主任。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張聞天，親自到陜甘寧邊區(qū)最大的公營廠難民紡織廠，具體指導這個廠開展趙占魁運動。

張聞天在難民紡織廠幫助3個工人制訂出參加趙占魁運動的計劃后，給廠工會主辦的墻報《工先報》編輯寫了一封信，署名“洛甫”，對如何在廠里開展趙占魁運動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并附上3個工人參加趙占魁運動的個人計劃。

張聞天說：“最近，我同本廠某些工友談話，根據他們自己的意見，代他們寫下了各人自己的生產計劃。這樣的計劃，我現在已經有3個。這些計劃都是很好的，今一并寄上，希望在貴報上公布出來。這一方面，可以推動全廠工友們都能訂出這樣的計劃，另方面，大家也能督促這些計劃的具體實現。同時，我希望在這些計劃的制定與執(zhí)行中，發(fā)動個人與個人間，小組與小組間，部門與部門間的競賽，使趙占魁運動在本廠內開展起來?！?《陜甘寧邊區(qū)工運史料選編》下冊70頁，工人出版社1988年版）。

難民紡織廠在張聞天同志的指導下，很快有174人參加趙占魁運動，占全廠職工總數的三分之一。

1943年1月，毛澤東同志在陜甘寧邊區(qū)高干會上的講話中指出“發(fā)展趙占魁運動于各工廠，職工會工作有不適合于提高勞動紀律和勞動積極性的，必須加以改造。一個工廠內，行政工作、黨支部工作與職工會的工作，必須統(tǒng)一于一共同目標之下，這個共同目標，就是以盡可能節(jié)省的成本（原料、工具及其他開支），制造盡可能多與盡可能好的產品，并在盡可能快與盡可能有利的條件下推銷出去。這個成本少、產品好、推銷快的任務是行政、支部、工會三位一體的共同任務。……工廠應獎勵最有成績的工人與職員，批評與處罰犯錯誤的工人與職員，沒有適當地獎懲制度，是不能保證勞動紀律與勞動積極性的提高的”。

據當時擔任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主任（現稱工會主席）的高長久回憶，早在1942年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前夕，陜甘寧邊區(qū)政府、陜甘寧邊區(qū)總工會和趙占魁所在的農具廠獎勵趙占魁的消息在《解放日報》上刊載，毛主席看到后立即給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書記鄧發(fā)打電話說：“獎勵趙占魁這件事做得很好，這不是獎勵一個人的問題，而是全邊區(qū)和其他根據地提高生產，改進工作的新生事物。平時我聽說你們要找斯達漢諾夫，趙占魁同志就是中國式的斯達漢諾夫。你們把他的優(yōu)點總結起來，樹立標兵，推廣到各工廠各生產單位去。”

鄧發(fā)同志向我們傳達了毛主席這個指示后，邊區(qū)總工會和中央職委會又一次派人去農具廠總結趙占魁同志的先進事跡，并組織動員各工廠各生產單位職工向他學習。西北局林伯渠同志對我說，毛主席的指示不僅是指工人，工農兵學商中到處有英雄模范人物。賈拓夫同志對我說：“七十二行，行行出狀元”。意思是要我們廣泛開展學習趙占魁運動。（《中國工會運動史資料全書·陜西卷》上冊500頁，三秦出版社，2006年版）

對趙占魁英雄模范事跡的宣傳，廣泛而又深入，不僅在報紙上進行報道，發(fā)表社論，發(fā)表領導同志的文章，而且延安魯藝的作家、詩人、藝術家都紛紛到農具廠和趙占魁一起勞動，創(chuàng)作出一批歌頌趙占魁的文藝作品，編寫成歌曲，邊區(qū)各工廠都在學唱“學老趙，唱老趙，老趙是工人的好代表……”

趙占魁運動，在黨中央、在毛澤東、朱德、洛甫等中央領導的高度重視下，在各級黨政工組織的大力推動下，在廣大職工群眾積極參與下，由延安、陜甘寧邊區(qū)逐步發(fā)展，迅速推廣到了晉綏、太行、太岳、晉察冀等各個抗日根據地，各地涌現出了一批趙占魁式的英雄模范人物。在晉綏以張秋鳳名字命名開展的張秋鳳運動，在太行根據地以甄榮典名字命名開展的甄榮典運動。

趙占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