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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凱 黃賢卿
江西理工大學,江西 贛州 3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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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之司法實踐適用
——以檢察機關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為視角
王凱黃賢卿
江西理工大學,江西贛州341000
摘要:刑事訴訟法修改以后對非法證據排除作出了具體明確的規(guī)定,這是刑事訴訟法的一大進步,但同時也對檢察機關自偵部門提出更高的要求。如何積極應對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所帶來的影響和挑戰(zhàn),是擺在我們每一位自偵辦案人員面前的一個重要課題。
關鍵詞:非法證據排除;言詞證據;實物證據;同步錄音錄像
我國憲法已經明確對公民的人身自由、人格尊嚴、住宅等權利予以法律保護,然而,司法實踐中仍存在有些司法人員違法取證行為,直接侵犯了公民享有的基本權利的現象。修改后刑事訴訟法將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定予以明確規(guī)定,有利于充分保障訴訟參與人的權利,有利于促進規(guī)范執(zhí)法行為。但同時又給自偵工作帶來了新的機遇和挑戰(zhàn)。結合本人在基層檢察院自偵一線辦案的的工作實踐,分析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對自偵工作所帶來的影響,并據此提出相應對策。
一、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在新刑訴法中的具體體現
非法證據排除,指的是對辦案機關通過非法手段獲得的犯罪嫌疑人供述、被害人陳述、證人證言等和違反法律程序取得的實物證據予以排除的統(tǒng)稱。換句話說,也就是指司法機關不得將該非法證據作為定案的依據,除非法律另有規(guī)定。新刑事訴訟法對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包括以下內容:
(一)公、檢、法三機關都有排除非法證據的義務,將非法證據排除貫穿于整個刑事訴訟活動中
從新刑事訴訟法第50條規(guī)定和第54條規(guī)定的內容來看,公安機關、檢察機關和人民法院都有排除非法證據的義務,它貫穿于整個刑事訴訟活動過程中。
(二)對于非法言詞證據采取絕對排除規(guī)則
根據新刑訴法第54條之規(guī)定,采用刑訊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脅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應當予以排除。對于非法言詞證據,法律采取的是絕對的強制排除方式,一旦確認是“非法言詞證據”,應當堅決排除,毫無商量的余地。
(三)對于非法實物證據采取裁量排除和有條件的排除規(guī)則
新刑訴法第54條規(guī)定,收集物證、書證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影響司法公正的,應當予以補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釋;不能補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釋的,對該證據予以排除。刑訴法為何要對非法言詞證據和非法實物證據的排除方式作出區(qū)分呢,其主要原因在于非法取得的言詞證據虛假性強,而非法實物證據往往并不因為收集程序違法而失去對客觀事物的證明效力。
二、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對檢察機關自偵辦案工作所帶來的影響和挑戰(zhàn)
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適用對檢察機關自偵辦案部門所帶來的影響和挑戰(zhàn)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零口供、翻供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隨著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的出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能夠從中讀取很多對自己有利的規(guī)則,如果他們知道自己不供述,偵查人員也不能采取強制手段,那么他們有可能會選擇沉默,而且一旦辯護律師介入以后,能夠一定程度上消除其拒絕供述所帶來不利后果的顧慮,由此導致的后果就是大量零口供案件的出現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翻供的情況出現。
(二)自偵辦案人員的取證工作量會大幅度增加
目前檢察機關自偵辦案模式大部分還是以“由供到證”為主,偵查技術含量不高,大多還是傳統(tǒng)的“一支筆、一張紙和一張嘴”的辦案模式,大部分案件的突破還是得靠口供,這是因為口供是最直接的、最容易獲取,而且辦案成本最低的。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選擇沉默,拒不供述或者前供后翻的話,自偵辦案人員就不得不另辟蹊徑尋找案件突破口,這無疑會大大增加辦案人員的取證工作量和取證難度。
(三)職務犯罪案件的批捕率和不起訴率會上升
根據新刑訴法的相關規(guī)定,檢察機關在審查逮捕期間和審查起訴階段有排除非法證據的義務,如果發(fā)現有新刑訴法所列應當予以排除的非法證據時,必須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為逮捕和起訴的證據。在具體的工作實踐中,非法證據的排除有兩種方式:一是辦案人員在辦案過程中發(fā)現相關線索,依職權經核實后依法予以排除;二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辯護律師提出非法證據排除申請后,檢察機關經調查核實后依法予以排除。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實施以后,在法庭調查時檢察機關將承擔對證據收集合法性的舉證責任,這無疑增加了檢察機關的訴訟風險,為了降低這種風險,檢察機關在審查逮捕階段和審查起訴階段相應地也就會更加主動地開展非法證據排除工作,由此導致的結果就是一段時間內職務犯罪案件的不捕率和不起訴率會有一定程度的上升。
(四)對職務犯罪案件的有罪判決率將會下降
隨著案件移送到法院以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羈押
控制權已經從檢察機關機關移送給了審判機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此時在更加中立的法官面前更有可能會提出非法證據排除申請。加上非法證據排除申請程序啟動非常便利,而且法律規(guī)定非法證據排除的舉證責任由控方承擔,這無疑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辯護人更為有利。相比偵查階段、審查批捕階段和審查起訴階段,庭審階段辯護律師介入程度和頻次明顯更高,隨著辯護律師對案情不斷深入了解,他們提出非法證據排除的比例也會逐步增加。如果對定案起關鍵作用的口供等被排除,那么檢察機關面臨的將是要么撤回起訴,要么被法院作出無罪判決的訴訟風險。這兩種情況都會導致有罪判決率的下降。
三、檢察機關自偵部門應對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所帶來的影響和挑戰(zhàn)的對策建議
新刑訴法確立了非法證據排除規(guī)則,這一規(guī)則在強化檢察機關自偵工作職能的同時,也對自偵辦案工作提出更高的要求。我們檢察機關如何順應新形勢新挑戰(zhàn),實現自偵辦案模式的轉變,提升自偵辦案水平,是擺在我們檢察機關和每一位自偵辦案人員面前的重大課題。為此,筆者提出以下三點建議,以期對司法實踐有所裨益。
(一)轉變偵查理念,樹立正確的司法理念
首先,必須糾正以往錯誤思想,牢固樹立懲罰犯罪與保障人權并重的司法理念。在辦案過程中既不輕易給犯罪嫌疑人定罪,但也不能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從思想觀念上徹底根除刑訊逼供的土壤。牢固樹立證據意識,人權保護意識,摒棄以獲取犯罪嫌疑人口供為目標的偵查觀念。
(二)完善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嚴格規(guī)范執(zhí)法
為了避免在庭審過程中出現雙方各執(zhí)一詞、事實難以認定情況的發(fā)生,自偵辦案人員要牢固樹立嚴格規(guī)范執(zhí)法意識,堅持做到每次訊問犯罪嫌疑人都進行同步錄音錄像,將整個訊問過程中都記錄下來,并保持訊問全程的連續(xù)性和完整性。這一方面可以作為證明偵查取證行為合法性的證據,促使偵查辦案人員規(guī)范調查取證工作;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犯罪嫌疑人隨意提出偵查辦案人員對其有刑訊逼供行為,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翻供情況的發(fā)生。
(三)充分運用技術偵查權,取得合法證據
在自偵案件的偵查實踐中,由于經費投入不足,檢察機關偵查取證技術水平比較落后,“兩條腿、一張嘴、一支筆”的辦案模式仍然還是主流。然而,隨著職務犯罪越來越智能化和隱蔽化,加之犯罪嫌疑人關系網復雜,依靠傳統(tǒng)的辦案模式顯然難以適應形勢需要。為此,我們建議檢察機關在辦理自偵案件過程中提高技術偵查含量,充分運用現代科學技術手段如電話監(jiān)聽、電子監(jiān)控、秘密拍照或錄音錄像等,依托大數據平臺,獲取我們所需信息,從而減少對犯罪嫌疑人口供的依賴,及時掌握犯罪嫌疑人的行蹤、心態(tài)、交往、興趣愛好和個人資產情況等,強化偵查控制,真正實現“由證到供”的偵查模式轉變,提高偵查技術含量,以更好地適應新形勢下打擊職務犯罪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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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圖分類號:D92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379-(2016)20-0199-02
作者簡介:王凱(1990-),男,漢族,江西瑞金人,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檢察院,2015年赴江西理工大學研修,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刑法學;黃賢卿(1984-),男,漢族,江西興國人,江西省興國縣人民檢察院,2015年赴江西理工大學研修,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