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松　張再君　邱東峰

摘要：解放后湖北省水稻（Qryza satita L.）育種取得了重大的成就，例如光溫敏核不育水稻的發(fā)現與應用研究，新型雄性核不育細胞質資源的發(fā)現，提出中間材料使用方法、產量與抗病性的同步篩選，創(chuàng)造出亞秈粳雜交法，摸索出五結合單株選擇法，選育了一批推廣品種，這些對水稻乃至整個作物雜種優(yōu)勢利用影響重大，為水稻的增產、增收做出了重大貢獻。湖北當前在稻瘟病抗性育種方面取得了進展，但產量育種處于徘徊境地。以后重點是加強常規(guī)稻育種、強化水稻育種的基礎研究、開展秈粳雜交研究、提高產量育種水平。

關鍵詞：水稻（Qryza satita L.）；育種；種質資源；育種技術路線；品種；產量

中圖分類號：S511；S33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39-8114（2015）22-5504-05

DOI：10.14088/j.cnki.issn0439-8114.2015.22.003

Abstract： After liberation， Hubei province has made remarkable achievements in rice breeding， such as the discovery and application of P（T）GMS rice（photo-/thermo-sensitive genic male-sterile rice）， Hubei found new nuclear male sterile cytoplasm resources， put forward the synchronizing screening of the usage， yield and disease resistance of the middle materials， created Indica-japonica hybridization method and explored the individual selection method of 5 kinds of combination， selected and bred a batch of extension varieties， these achievements have significant influence on rice and the entire heterosis utilization， and made a major contribution for increasing production and incomes of rice. Currently Hubei province has made positive progress in blast resistance breeding， but still was wandering in yield breeding. From now on the focus is to strengthen the conventional rice breeding， intensify the basis research of rice breeding， carry out Indica-japonica hybridization research， and improve the level of yield breeding.

Key words：rice（Qryza satita L.）； breeding； germplasm resources； breeding technical route； variety； yield

古稱“湖廣熟，天下足”，湖北省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糧食生產的重要來源之一，其糧食生產對國家的糧食安全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湖北省水稻（Qryza satita L.）生產總面積占糧食生產總面積的50%左右，水稻生產的總產量卻達到糧食總產量的70%左右。自解放以來，湖北省建立了自上而下的比較完善的農業(yè)科研機構，選育出大量的水稻優(yōu)良推廣品種，為全省的水稻生產做出了重大貢獻。這些農業(yè)科研機構在水稻育種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探索出很多的實踐經驗。對于育種家來說，沒有最好的品種，只有更好的品種。因此有必要對解放以來湖北省水稻育種所取得的成就進行必要的回顧和總結，以期對未來的發(fā)展有所啟迪。

1 湖北省水稻育種研究概況

1.1 種質資源創(chuàng)新成果

1.1.1 光溫敏核不育水稻的發(fā)現與應用 湖北省基層杰出的育種家石明松先生于1973年10月在湖北省原沔陽縣沙湖原種場的晚粳稻品種農墾58的群體中發(fā)現了一株不育水稻，是一種受環(huán)境控制的不育材料，在短日照下可育，在高溫長日照下不育，在水稻雜交優(yōu)勢的利用上價值巨大，被命名為“湖北光敏感核不育水稻”[1]，從此拉開了湖北省乃至全國兩系法雜交水稻研究的序幕。湖北光敏感核不育水稻的研究和廣泛利用，在全國形成了兩系雜交水稻品種研究的高潮，由于其雜交配組相對自由，突破了三系法雜交水稻配組的核質互作的限制，能更好地做到米質、抗性、產量等性狀的綜合協(xié)調，從而選育了一大批超高產的兩系法水稻雜交種，豐富了水稻的雜種優(yōu)勢利用途徑。更為重要的是廣大的作物育種家受此啟迪，分別在油菜、大豆、大麥、小麥、高粱等作物上陸續(xù)發(fā)現了光溫敏核不育基因，在作物育種的技術路線上形成兩系法雜交優(yōu)勢利用的嶄新途徑，拓寬了作物雜種優(yōu)勢的利用途徑，并取得了卓有成效的進展或成果。在油菜上，已育成了一大批優(yōu)質的兩系雜交種應用于生產，為油菜的增產、增收做出了顯著的貢獻；另據《科技日報》2012年11月28日報道[2]：中國二系雜交小麥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業(yè)已建成了中國二系雜交小麥技術體系、小麥雜交種的新方法和新技術；選育出增產10%～20%的強優(yōu)勢雜交小麥新組合30余份；審定二系雜交小麥新品種京麥6號、綿雜麥168、云雜6號等共8個。以水稻光溫敏核不育材料的發(fā)現為基礎的兩系法雜交水稻的研究成果榮獲2013年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

1.1.2 三系法雜交稻的配套成功 自從李必湖、馮克珊等發(fā)現了野敗型的雄性不育細胞質以后，三系法雜交稻的配套得以成功。之后，經過不斷尋找，許多育種家又發(fā)現了一些新的細胞質雄性不育水稻類型，例如印尼水田型、矮敗型、崗型、K型等，這些發(fā)現豐富了三系雜交稻雄性不育細胞質的來源類型，為三系雜交稻的發(fā)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礎。在這些重要工作里面，湖北省的育種家亦作出了自己的貢獻。

1）紅蓮型雄性核不育的水稻研究應用。1972年武漢大學生物系的科研人員利用海南紅芒野生稻為母本，與江西地方品種蓮塘早為父本雜交，在雜交后代群體中發(fā)現雄性不育株，再利用蓮塘早進行回交獲得穩(wěn)定的不育株；研究發(fā)現，它與單核期花粉敗育的野敗型雄性不育水稻不同，其屬于二核期配子敗育類型，花粉碘染為圓敗，是雄性不育水稻的另外一種細胞質類型，從而誕生了一種新的胞質類型的雄性不育水稻，被稱之為紅蓮型細胞質雄性不育（Honglian-type cytoplasmic，HL-cms）水稻[3]。經過多年持續(xù)研究，紅蓮型雜交水稻已選育出一系列組合，例如紅蓮優(yōu)6號、珞優(yōu)8號等。紅蓮型雜交稻與其他類型相比，具有其獨特的優(yōu)點[4]：①制種產量高，一般可提高20%～30%，生產種子成本相對較低；②生長勢好，對氮素等肥料利用率高；③米質優(yōu)，經審定并在生產上推廣的品種其米質一般優(yōu)于野敗等類型的水稻雜交種。

2）馬協(xié)型細胞質雄性不育水稻的發(fā)現利用。武漢大學于1984年從湖北省鄂西地區(qū)水稻地方農家品種“馬尾粘”中發(fā)現一株花粉敗育的不育株，與“協(xié)青早選”品種測交、回交選育成馬協(xié)A[5]，后利用馬協(xié)A又轉育成系列不育系例如武金2A、武金3A、武香2A，并配組育出了系列雜交稻品種，形成馬協(xié)型類型雜交稻；育成大面積推廣的品種有馬協(xié)63、馬協(xié)958、馬協(xié)725-4和武香880、武香988等。該類型品種的優(yōu)點為米質優(yōu)，馬協(xié)型雜交稻累計推廣面積140萬hm2以上，取得了良好的經濟、社會效益。此項研究在2002年獲國家技術發(fā)明二等獎，獲省級獎勵多項。

以上研究豐富了中國雄性不育水稻遺傳的多樣性，促進了雜交水稻的持續(xù)發(fā)展，對水稻雜種優(yōu)勢利用的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用價值。

1.2 水稻育種技術路線的實踐創(chuàng)新

1.2.1 中間材料的利用及同步篩選手段的創(chuàng)新使用 作物育種的目的是利用遺傳技術手段轉移和集中可供利用的優(yōu)秀基因于一體。在20世紀60～70年代湖北省的早稻存在著早衰、不抗白葉枯病等問題，嚴重制約了產量的提高，湖北省農業(yè)科學院糧食作物研究所引進了大量水稻種質資源，諸如國際水稻研究所育成的“IR8”等IR系列品種、美國的抗白葉枯病的品種“72-11”（Gunsum experimental No.456）及國內“紅梅早”等優(yōu)良品種，經過配組雜交發(fā)現雜交后代單株選擇效果不理想，因此篩選一些骨干親本的雜交后代材料即中間材料或叫橋梁親本繼續(xù)改良[6]，對衍生于“紅梅早/IR8”雜交選育的中間材料“22”繼續(xù)改良，利用“22”作為親本之一選育出鄂早6號、鄂早7號、鄂早8號、鄂早9號等4個品種，另一個親本亦為“72-11”與二九青或二九矮7號等衍生的中間材料“27”、“32”、“2241”，結果表明通過多次雜交轉移聚集優(yōu)良基因達到了良好的效果[7]。在雜交后代單株上接種白葉枯病菌對雜交后代單株的產量和對白葉枯病抗性進行同步篩選[6]，選育出的系列早稻品種達到了高產、抗白葉枯病的要求，結束了湖北省無抗白葉枯病早稻品種的歷史；育成的鄂早6號為湖北省多年的早稻當家品種，并作為全省早稻雜交稻區(qū)試的多年對照品種。

1.2.2 亞秈粳雜交法的探索與創(chuàng)新 秈稻由于種質資源廣泛，找到親源關系較遠的品種雜交是可能的；但粳稻相比秈稻，品種之間親源關系相對較近，在粳亞種內品種間雜交后代往往優(yōu)勢不強；如果采取分屬兩個亞種的典型秈、粳稻品種直接雜交，后代結實率低，分離世代長且不易穩(wěn)定，育種效率低下。經過實踐探索，黃永楷等[8]育種家在1972年采用具有秈型細胞質的中間類型粳稻與粳稻進行雜交，或采用具有秈粳血緣的中間材料（稱為“秈粳亞型材料”或“亞秈粳材料”）與粳稻或秈稻雜交，既可克服典型的秈粳雜交子一代、子二代的不育性，又可以加速穩(wěn)定，縮短育種年限，提高育種效率。這種旨在提高效率的育種法被稱之為亞秈粳雜交法，與后來秈粳雜交上利用廣親和基因的育種法具有異曲同工之妙。湖北省農業(yè)科學院糧食作物研究所采取亞秈粳雜交法育成了鄂晚5號等系列優(yōu)質、高產的晚粳品種應用于農業(yè)生產，為湖北省乃至南方稻區(qū)的粳稻增產、增收做出了貢獻。

1.2.3 五結合單株選擇法的創(chuàng)新 黃岡市農業(yè)科學院針對20世紀80～90年代生產上對稻谷品質要求較高的市場形勢，對傳統(tǒng)的早稻雜交育種的單株系譜選擇法進行改進，提出了五結合的選擇法[9，10]，具體內容為：①糙米播種與谷粒播種相結合，把田間選擇單株種子部分碾成糙米，糙米堊白粒率在50%以上的單株二次篩選予以淘汰，選擇無堊白的糙米播種，中間選擇單株的糙米與谷粒一起播種，谷粒播種出苗率在50%以下，糙米卻高達90%以上，且糙米出芽比谷?？?～3 d，成熟期早3～5 d，在提高優(yōu)質育種效率的同時還為在黃岡本地晚季育種加代提供了便利。②一般單株種子部分播種與重點單株種子全部播種相結合，提高選擇效率。③雜交后早代比產與穩(wěn)定定型后代比產相結合，對重點組合的重點單株從F3代就開始進行種子全播、秧全插和測計產，逐代進行直至穩(wěn)定，比較產量結果擇優(yōu)選擇。④單本比產與多本比產相結合，一個優(yōu)秀的水稻品種在單本和多本插植的條件下都比對照品種顯著增產，才有可能在生產復雜的栽培條件下表現突出，通過這樣篩選的品種生產上適應性可能更好。⑤室內量化選擇與室外性狀選擇相結合，田間單株選擇后再進行室內考種篩選，取舍標準為：熟期不遲于對照1 d，單株穗數不少于8個，單株粒重不少于25 g，堊白粒率在50%以下，通過二次選擇提高效率。通過五結合單株選擇法的創(chuàng)新，黃岡市農業(yè)科學院選育出鄂早11、鄂早18等優(yōu)質、高產早稻品種，鄂早11和鄂早18米質達到國標3級或3級以上，突破了湖北省早稻無國標優(yōu)質米的歷史，這些早稻品種在生產上創(chuàng)造了不凡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

1.3 育成品種

近幾十年來，湖北省的水稻育種家選育了一大批表現突出的水稻常規(guī)品種和雜交種，為水稻的增產、增收做出了重大貢獻，下面僅列出幾個具有代表性的推廣品種。

1.3.1 鄂早6號 鄂早6號系湖北省農業(yè)科學院糧食作物研究所用“紅梅早”與“IR8”雜交后代定型品系（中間材料）“22”作母本，“72-11”與二九矮7號雜交后代定型品系“27”為父本雜交育成[11]。鄂早6號比生產應用推廣品種廣陸矮4號增產5%～10%，抗白葉枯病，推廣面積從1984年的0.13萬hm2迅速擴大到1985年的2.7萬hm2，1986年省內外種植面積已達7萬hm2多，從而迅速取代廣陸矮4號成為湖北省生產上早稻的當家品種。鄂早6號為國審品種，榮獲湖北省科技進步一等獎。

1.3.2 鄂早18 鄂早18由黃岡市農業(yè)科學院與湖北省種子集團公司用中早81為母本、嘉早935為父本雜交選育而成的遲熟早稻品種[12]，在2001-2002年湖北省早稻區(qū)域試驗中比對照嘉育948增產9.5%；鄂早18在湖北省2001年第二屆優(yōu)質米評審會被評為惟一的早稻國標二級優(yōu)質米，2003年通過湖北省農作物品種審定委員會審定，2005年通過了全國農作物品種審定委員會審定。鄂早18的育成突破了早稻優(yōu)質與高產的矛盾，為早稻優(yōu)質育種的突破性成果，此項成果榮獲湖北省科技進步二等獎。

1.3.3 兩優(yōu)287 兩優(yōu)287是湖北大學與湖北省種子集團公司用自育的不育系9802與早秈新品系287雜交配制而成的兩系法早稻雜交種[13]，2003-2004年參加湖北省早稻區(qū)域試驗比金優(yōu)402減產2.21%，差異不顯著，在2005年和2006年分別通過湖北省、廣西省農作物品種審定委員會審定；兩優(yōu)287特點為品質好、產量高，較好地協(xié)調了早稻雜交稻的品質、產量、熟期三者之間的矛盾。2003年湖北省區(qū)試統(tǒng)一送樣至農業(yè)部食品質量監(jiān)督檢驗測試中心（武漢）分析稻谷品質達國標一級，2006年兩優(yōu)287被農業(yè)部評定為超級稻，不僅填補了湖北省無超級稻的空白，而且也填補了中國雜交早稻無國標一級米質的空白，標志著湖北省早稻品種選育已跨入全國領先水平，此項成果獲得湖北省科技進步一等獎[14]。

1.3.4 紅蓮優(yōu)6號 紅蓮優(yōu)6號是武漢大學用紅蓮粵泰A與揚稻6號配制而成的紅蓮型中秈雜交稻，2002年通過湖北省品種審定，2004年分別通過江西、廣西和河南省的品種認定，2005年通過國家的品種審定及云南省的品種審定。紅蓮優(yōu)6號是適合長江流域及華南稻區(qū)種植的中稻和一季晚稻品種，具有制種產量高、種子生產成本低、肥料利用較高、適應性強、產量高、米質優(yōu)等優(yōu)點。

1.3.5 Ⅱ優(yōu)58 Ⅱ優(yōu)58系湖北省恩施州農業(yè)科學院用Ⅱ-32A與自主選育的恩恢58配組雜交選育而成的中稻雜交種，該品種對稻瘟病抗性好、產量高、適應性好、稻米品質優(yōu)，在省內外有廣泛種植，在東南亞的越南等國家亦廣有種植。1994年參加云南省賓川縣中稻品比試驗，Ⅱ優(yōu)58產量達到13 579.5 kg/hm2，居首位[15]。該成果獲湖北省科技進步二等獎。

1.3.6 鄂荊糯6號 鄂荊糯6號系荊州市農業(yè)科學院用桂朝2號輻射選育而成，1985-1987年參加湖北省區(qū)域試驗，產量居試驗組首位，該品種抗白葉枯病和稻瘟病，先后通過湖北、湖南、四川、河南等4省農作物品種審定委員會審定[16]。鄂荊糯6號的特點是：品質優(yōu)，達到國家二級優(yōu)質糯米標準；抗性佳，在本省及國家區(qū)域試驗中均表現高抗白葉枯病、抗稻瘟病；產量高，在區(qū)試中產量比對照桂朝2號增產或持平，比糯稻推廣品種增產20%～50%；適應性廣，在南方多省均有種植，在生產上種植時間長，面積大。此成果榮獲湖北省科技進步一等獎。

1.3.7 鄂晚5號 鄂晚5號由湖北省農業(yè)科學院糧食作物研究所用鄂晚3號與秈粳品系4243雜交選育而成。此品種具有早熟、高抗白葉枯病、中抗稻瘟病和黃矮病，適應性廣、高產穩(wěn)產、米質優(yōu)、出米率高達84%等特點[17]；在南方區(qū)試中比對照滬選3號增產10%～15%，不落粒，但易脫粒，解決了當時粳稻脫粒難的問題。在湖北省推廣后迅速成為主導品種，年推廣面積達到33萬hm2以上，在南方稻區(qū)亦有一定的面積和影響。此成果榮獲全國優(yōu)質米金杯獎、1983年國家農牧漁業(yè)部農業(yè)技術改進一等獎。

1.3.8 鄂宜105 鄂宜105是宜昌市農業(yè)科學院從農墾58中選出變異單株，經系統(tǒng)選育而成的中熟晚粳新品種。1976年開始在生產上示范種植，到1984年累計推廣面積達147萬hm2以上。該品種1977、1978年參加南方稻區(qū)晚粳品種區(qū)域試驗，1977年比對照南粳33增產11.80%，居8省15個試點第一位；1978比對照滬選19增產11.20%，居9?。ㄊ校?6個試點第二位[17]。區(qū)試和生產示范表明，該品種比滬選19增產顯著，具有較廣泛的適應性。由于其突出表現，曾長期作為南方稻區(qū)區(qū)試的對照品種。1982年榮獲國家農牧漁業(yè)部農業(yè)技術改進一等獎。

1.3.9 鄂粳雜1號 鄂粳雜1號由湖北省農業(yè)科學院糧食作物研究所用不育系N5088S與恢復系R187配組選育而成，其不育系和恢復系均系自育，是全國第一個配套成功得到大面積應用的兩系水稻雜交種；鄂粳雜1號具有產量優(yōu)勢明顯、抗病性強、米質優(yōu)、易脫粒、易制種等特點[18]。從1992年起在省內外試種、示范，一般每公頃產量7 500 kg左右。在湖北省區(qū)試中比對照鄂宜105增產5.75%，比對照2威優(yōu)64增產3.85%，表現突出。1995年通過湖北省品種審定委員會審定，自審定推廣以來，長期是湖北省的主導和主推品種，在云南省的一些地方亦有種植。此成果榮獲湖北省科技進步一等獎。

2 近期水稻育種研究進展

近年來，隨著生物技術在育種上的廣泛利用，湖北省水稻育種在稻瘟病抗性上取得了較大成效，利用分子標記輔助選擇技術轉移稻瘟病抗性基因，獲得一批抗稻瘟病的品種或品系；育成的兩系雜交種品質較三系雜交種有較大的提高。

21世紀以來，經過湖北省各級農業(yè)科研單位及一些大專院校的共同努力，陸續(xù)選育一批應用于生產的水稻推廣品種，在兩系法雜交稻、三系法紅蓮型雜交稻育種上形成了一定的優(yōu)勢，在全國率先育成稻谷品質達到國標一級的早稻雜交品種——兩優(yōu)287[14]，改變了諸如“蜀國育種、楚國種田”的由外省品種當家的局面，湖北省自育水稻品種在生產上占有面積得到顯著的提升。

但在產量上，湖北省育種的進展則不甚明顯，究其原因可能是創(chuàng)新手段不夠、基礎應用研究薄弱、常規(guī)稻研究不受重視，在農藝性狀選擇上手段弱化等。隨著秈粳雜交育種技術的持續(xù)發(fā)展、分子設計育種的廣泛開展，國內水稻育種水平提高迅速；總體上來看，湖北省在品質育種上尚有一定優(yōu)勢，但有些方面則存在差距，因此有必要加強頂層設計，調整思路，把實驗室的高、新生物技術與田間傳統(tǒng)育種手段有機地結合起來，提高湖北省的水稻育種水平。

3 湖北省水稻育種研究展望

3.1 加強常規(guī)稻育種

常規(guī)稻選育是水稻育種的基礎。近年來，由于雜交稻種子商業(yè)價值遠高于常規(guī)稻，市場的趨利行為使得常規(guī)稻育種地位大大地弱化，育種力量集中于雜交稻尤其是兩系法雜交稻的研究，因而造成常規(guī)稻育種水平下降，以常規(guī)稻為基礎的不育系選育提高的水平慢，湖北省生產上尚無表現突出的不育系，由此帶來雜交稻育種發(fā)展受限。因此有必要加強常規(guī)稻育種，夯實常規(guī)稻選育在整個水稻育種中的基礎地位，由此帶動不育系的育種，提高整個水稻育種的水平。

3.2 強化水稻育種的基礎研究

近年來，水稻育種的基礎研究進展不大，諸如種質資源方面工作主要局限在征集、更新及發(fā)放使用上，在種質資源的評價、挖掘上所做工作不多，重收集、輕使用，種質資源利用效率低下。水稻育種突破性成果的取得一般不外乎在兩個方面的突破：其一為使用的育種手段方面，如從水稻育種的系統(tǒng)選擇到雜交選育手段的更換使用、從優(yōu)良基因的傳統(tǒng)雜交轉育到分子標記輔助選擇等，這些手段更替大大提高了育種的效率；其二為新種質的挖掘及使用，諸如水稻的矮稈資源的發(fā)現利用、水稻光敏感核不育材料的發(fā)現使用還有野敗材料的獲得利用等；從發(fā)展的歷史來看，育種上新的種質資源的發(fā)現利用，產生效應超過了前者。因此加強種質資源方面研究力度是必要的，必須加大稻曲病、紋枯病等抗性資源材料挖掘、篩選，利用生物技術手段盡可能創(chuàng)制一些可供利用的新材料。

3.3 積極開展水稻的秈粳雜交研究，提高水稻產量育種水平

近幾十年來，生產上水稻產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提高的貢獻主要來源于品種產量潛力的提升、水稻生產肥料投入的增加、水稻生產栽培技術的改進等方面。從水稻育種對推廣品種產量潛力提升這方面來看，近期的貢獻是有限的，從生產上更替的典型推廣品種來看其產量潛力變化：兩優(yōu)培九比汕優(yōu)63有所增加，揚兩優(yōu)6號與兩優(yōu)培九相比產量潛力則差異并不明顯，近期育種的主要貢獻在于保持水稻推廣品種單產處于一個較高的水平并略有增加，或稱之為“產量保持育種”。經過從高稈到矮稈、常規(guī)稻到雜交稻、三系法雜交稻到兩系法雜交稻的改進，水稻產量得到幾次明顯的提升，如今繼續(xù)提升水稻產量潛力似乎已遇到瓶頸，延用現有育種方法提高水稻產量潛力有限，必須改變技術路線另尋突破口；寧波市農業(yè)科學院選育出的系列“粳不秈恢”雜交種在植株的莖稈、葉片、莖節(jié)、穗粒結構等方面較現在的推廣品種有明顯的改進，在產量上較現在的推廣品種有較大的提高，給人以很大的啟發(fā)，研究表明秈粳亞種間雜交水稻有強大的雜種優(yōu)勢，比其他品種有更強的產量競爭優(yōu)勢[19-22]，說明應把秈粳亞種間雜種優(yōu)勢利用作為水稻育種的重要途徑。

基于湖北省水稻育種的現狀及特點，產量育種尋找突破可從以下兩個方面努力：①在兩系雜交稻及三系紅蓮型雜交稻育種中廣泛開展秈粳雜交研究，充分利用兩系雜交稻不育系與恢復系配組自由、紅蓮型雜交稻不育性恢復譜廣的特征，加強篩選產量優(yōu)勢強的秈粳亞種類型的水稻雜交品種；②利用玉米的育種成功經驗，建立基礎材料來源不同、遺傳基礎差異大，血緣相對隔離的父、母本群（或不育系群、恢復系群），利用廣親和基因消除生殖不親和性廣泛配制雜交組合[23]，篩選父母本來源差異大的強優(yōu)勢雜交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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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