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慕麗子

豪宅驚魂

◎懷慕麗子

生死關頭

28歲的托馬斯出生于英國倫敦一個富商之家。其父因心臟病早逝，生意由母親塞茜婭全權打理，而托馬斯是這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在外人眼里，托馬斯英俊富有，春風得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家族遺傳的先天性心臟病讓他寢食難安。

薇薇安是母親的助理，這個漂亮女孩令托馬斯一見鐘情?？赡赣H堅決反對他倆的交往，還說已計劃明年給托馬斯安排換心手術，然后再為他物色一位門當戶對的女孩。托馬斯對母親的專權暴戾無比厭煩：“夠了，我一直在走您安排的道路，這一次，我決定自己選擇幸福?！?/p>

塞茜婭第二天就解雇了薇薇安。而托馬斯在一周后做出了更加瘋狂的舉動，他直接把薇薇安帶到教堂舉行了一個簡單卻鄭重的婚禮。面對固執(zhí)又身患重病的兒子，塞茜婭投降了，她勉強接受了這個在她看來完全不合格的兒媳。

因為無法正常生活，托馬斯越來越感到愧疚。在妻子的建議和陪同下，他來到圣美博羅心臟病醫(yī)院約見了薇薇安的朋友塞巴斯蒂安醫(yī)生。很快，塞巴斯蒂安與托馬斯成了朋友。

半年后，托馬斯在一次觀看馬術比賽的時候昏倒，被診斷為末期心力衰竭，必須盡快做心臟移植手術。塞巴斯蒂安主刀給托馬斯做了換心手術，但遺憾的是移植的心臟出現(xiàn)強烈的排異現(xiàn)象，又沒有另一顆合適的新鮮心臟源可以替代。就在塞巴斯蒂安打算放棄的時候，一直等在手術室門外的塞茜婭做出了一個令人無比震撼的決定。她給托馬斯的私人醫(yī)生、著名胸外科專家品特打電話要他急速趕來接替手術，自己則躲在衛(wèi)生間里，用一把鋒利的小刀戳穿了自己的頸動脈！

在生死邊緣打了個轉的托馬斯醒來得知一切后，捂著自己胸腔里有力跳動的母親的心臟慟哭失聲。

鬼魅不斷

托馬斯出院后，給母親舉辦了隆重的葬禮。他留下了母親的一小撮骨灰，用白色的絲緞細心包好放進一條白金雞心項鏈里，掛在自己胸前。他要讓母親永遠在他胸膛上安睡。

自從托馬斯康復回家之后，別墅里就發(fā)生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一天深夜，用人愛麗絲到廚房喝水，一扭頭，突然看見通向二樓的樓梯上有一個女人的側影：高鼻子，下巴微凹，鬈發(fā)在腦后綰成一個優(yōu)雅的發(fā)髻。這不正是死去不久的塞茜婭夫人嗎？愛麗絲尖叫起來，那個人影隨即就不見了。滿屋子的人都被驚醒了，紛紛披上衣服出來詢問。

愛麗絲語無倫次地把剛才見到塞茜婭夫人鬼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又激動萬分地說：“我敢以我死去的父母發(fā)誓，那真是夫人的影子！”“不要瞎說了！”薇薇安很不悅，“我和托馬斯都是無神論者，不相信也不愿意聽到這些無稽之談。大家都去睡覺吧！”

一周后是公司董事會開年會的日子，托馬斯打來電話給薇薇安說有很多事要處理，可能到深夜才能回來。

將近晚上12點的時候，屋外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薇薇安穿著睡袍往樓下跑，剛到客廳中央的時候，就聽見一陣鋼琴聲。她想起這支鋼琴曲是婆婆塞茜婭生前最愛彈奏的，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回憶起塞茜婭坐在鋼琴前彈奏的姿勢和表情！

正在這時，所有的燈光突然熄滅了，一個女人的影子輕輕地從身邊掠過，薇薇安忍不住大叫一聲：“救命！”樓下的用人都跑出來，檢查后才發(fā)現(xiàn)電閘被拉斷了。大門打開了，濃重的夜霧裹著寒冷的濕氣飄進來，托馬斯提著公文包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忙亂的人群。薇薇安受驚不小，低頭看見地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寶藍色的香奈兒絲巾，那可是塞茜婭下葬時自己親手系在她骨灰盒上的啊！薇薇安的驚恐達到極點，頓時暈了過去。

從那以后，別墅里接二連三地發(fā)生鬼魂事件：夜晚，薇薇安不再有一刻安寧，有好幾次她被用人發(fā)現(xiàn)神情恍惚地在黑黢黢的宅子里游蕩，赤著腳，披著頭發(fā)，走起路來沒有一點聲響，就像一個女鬼；還有一次，早起的用人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倒在一樓客房門口，不省人事。把她救醒之后，她臉色灰白，厲聲尖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情仇迭出

看到妻子幾乎崩潰的模樣，托馬斯想到了薇薇安的好友塞巴斯蒂安醫(yī)生。自從上次手術后，塞巴斯蒂安再也沒有和他們聯(lián)系過。托馬斯希望借助他的安慰幫助薇薇安渡過難關，于是親自開車把他接到家里來小住幾日。

如托馬斯所期望的那樣，薇薇安看到塞巴斯蒂安的時候非常激動，抓住他的手就痛哭起來。在和醫(yī)生單獨談話后，薇薇安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就在塞巴斯蒂安住進別墅的第7個清晨，更加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塞巴斯蒂安被發(fā)現(xiàn)仰面暴死在客房的床上，他的上身赤裸，胸膛被剖開，心臟不翼而飛！薇薇安立時狂叫道：“我知道，這都是她干的！她要報復！”托馬斯臉色鐵青，趕緊報警。負責此案的是約克警長，法醫(yī)認為塞巴斯蒂安是被人謀殺的，而從剖開胸膛的刀口及挖心的方式來判斷，兇手的手法非常生澀。

薇薇安在錄口供的時候，一口咬定兇手就是托馬斯的母親塞茜婭。她堅信這個女人并沒有死，那次失敗的換心手術差點要了托馬斯的性命，因而塞茜婭對塞巴斯蒂安懷恨在心，所以才下此毒手。

因為不想讓妻子再受到驚擾，托馬斯請保護他們的警察只在別墅外活動，然后放了用人一天的假。深夜11點，薇薇安精疲力竭地沉沉入睡。不知道什么時候，她覺得身上涼颼颼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都被綁在床柱上，一個穿著寬大睡袍的女人背對著自己站在柜子前。是塞茜婭！她果然沒有死！薇薇安拼命掙扎，大聲叫“救命”，但嘴上被貼了膠布，她只發(fā)出幾聲“嗚嗚”的聲音。

女人聽到動靜后轉過身來。薇薇安的心臟那一刻簡直停止了跳動：這哪里是塞茜婭，分明是穿著睡袍、戴著假發(fā)的托馬斯！他的臉上帶著冷笑。他把假發(fā)扔掉，慢慢地將臉湊近薇薇安：“親愛的，有點吃驚吧？放心，一切馬上就結束了。”薇薇安突覺右臂上一涼，有個尖銳的東西刺進了血管—是麻醉針。之后，托馬斯把薇薇安嘴上的膠布揭開?！巴旭R斯，你瘋了嗎？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嗎？我愛你！”薇薇安不甘心地叫著，試圖把瘋狂的丈夫喚醒?！澳銗畚?？”托馬斯嘴角擠出一個蒼涼的苦笑，“你，還有塞巴斯蒂安，你們愛的是我的家產(chǎn)吧？”

以惡制惡

薇薇安原名特姆瑪·阿布特斯，和塞巴斯蒂安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在塞巴斯蒂安因醫(yī)療事故欠下大筆賠償款后，她通過朋友認識了塞茜婭一家，于是選了托馬斯作為主攻對象。托馬斯對她動了真心，在交往中，阿布特斯的胃口也越來越大，企圖得到托馬斯的家產(chǎn)。阿布特斯和塞巴斯蒂安兩個人精心策劃了換心殺人的陰謀，自以為天衣無縫。

那天托馬斯躺在手術室被實施麻醉之后，感到呼吸越來越沉重，自己應該很快就會睡著?？善婀值氖?，他卻一直能聽見醫(yī)護人員的對話。托馬斯感到冰涼的手術刀刺進了胸膛的皮膚，胸前立刻一熱。有護士用紗布為他止血。接著，一個金屬支架伸了進來，將他打開的胸膛撐開……托馬斯在心底吶喊：不！不要再繼續(xù)了！我有痛感！可他絕望地知道，沒有人能聽見他的呼聲！

在崩潰的邊緣，他隱約聽到一段對話：“你來注射吧？你猶豫了？在這最后關頭你怎么能猶豫？我用了一年時間才騙取他的信任！你需要他的遺產(chǎn)來償還債務！”……

盡管托馬斯并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要做什么，但第六感告訴他，他被騙了！薇薇安和塞巴斯蒂安想置他于死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塞茜婭偉大的母愛硬生生地打破了這個陰謀，她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兒子生存的機會……

托馬斯附在面如死灰的薇薇安耳邊，說：“準備好了嗎？”薇薇安絕望地閉上眼睛，感覺到冰涼的刀鋒倏地捅進了自己的胸膛……她緩緩地失去了意識，最后一個印象是聽見約克警長驚異但有力地說：“托馬斯，我接到你的電話就趕來了，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托馬斯的故意殺害罪名成立，雖然動機是為母親和自己復仇，而且有自首的情節(jié)，但以暴制暴的殘忍手段不可原諒。最終被判處無期徒刑。薇薇安非法謀奪他人財產(chǎn)和參與故意謀殺未遂罪名成立，本應服刑，但她精神徹底崩潰，目前一直在倫敦精神病醫(yī)院接受治療，她的下半生也將在另一種牢獄中度過。

（原載《時代青年》2015年第7期 遼寧趙長寧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