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天長

搖出來的危險

◆ 歐天長

1

打從閨蜜的婚禮上回來，白果心里就一直毛得很，總感到胸口有什么東西堵著，有種說不出的郁悶。這也難怪，她的幾個大學(xué)閨蜜都結(jié)束了單身生活，先后成家生子了，只有白果仍孑然一身，她心里怎么會舒服呢？

按說，白果個人條件還不錯，一米六二的個頭，在同齡人當(dāng)中不算矮了，相貌雖然說不上有多出眾但也端莊大方。大學(xué)畢業(yè)后，她順利進(jìn)入一家外資銀行做理財顧問，一年下來也有近二十萬元收入。但不知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合適的男朋友，眼看著馬上就要跨過30歲了，仍是孤家寡人一個。她的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有機(jī)會就托親戚朋友給她介紹朋友，相親跟走馬燈似的，但每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不是她瞧不上人家，就是男方嫌她年齡太大?？傊痪湓挘蠹叶疾粊黼?，壓根擦不出愛情的火花來。

白果有個習(xí)慣，每回心里感到不爽時，都喜歡主動找她的大學(xué)閨蜜泡泡電話粥。這個閨蜜曾輔修過心理學(xué)，善于傾聽也很精于疏導(dǎo)，沒有半天時間就能把她的糟糕透頂?shù)男那檗鄣藐柟鉅N爛起來，這確實讓白果感到很神奇。那天與閨蜜泡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粥，她郁悶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因為閨蜜臨掛電話前說的一番話給了她莫大的啟發(fā)，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她的閨蜜說，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既然現(xiàn)實社會找不到有緣人，何不去虛擬社會碰碰運(yùn)氣呢，聽說很多人都在網(wǎng)絡(luò)上找到了心儀的另一半，說不定你的白馬王子就在那里等你呢！

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交友工具五花八門，什么“陌陌”，什么“微聚”等等，但白果還是愿意相信微信“搖一搖”，因為前不久單位有一個女同事就是通過微信搖一搖，竟然搖到了一個高她兩屆的大學(xué)校友，兩個人一見鐘情，接觸了幾個月，都覺得很投緣，下個月兩個人就要旅行結(jié)婚了。有這樣的成功范例在面前，白果當(dāng)然對微信搖一搖充滿了信心。

要做浪漫的事當(dāng)然得有浪漫的氛圍。那是一個星稀月明的夜晚，窗外的月光像水又像霧一樣輕輕瀉進(jìn)房間，看上去很美也很純潔。白果特意選擇了這一天，頗有點訴求月老牽紅線的味道。在此之前，白果先徹徹底底地洗了個澡，把身體的角角落落都用沐浴露清洗過一遍，然后換了一件絳紅色真絲吊帶衫和一條粉紅色的迷你裙，末了還在身上噴了點自己最喜歡的迪奧香水。白果知道盡管對方看不見也聞不到，但她還是把自己弄得像參加某種儀式似的正式而莊重。

白果在搖動手機(jī)之前，還像過生日吹蠟燭那樣，雙手合一默默地祈禱一下，她希望自己這次能找到生命中的那個有緣與她牽手并值得終身托付的人。

這個晚上，白果一共搖了兩次，第一次搖到一個距離她僅有500米的人，這個人昵稱叫“隨風(fēng)奔跑”，他在個性簽名這樣寫道：所謂的人生，就是聽不完的謊言看不透的人心，經(jīng)歷著酸甜苦辣的生活。白果到他的個人相冊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個人整天不是在唱歌就是在喝酒，覺得他生活過得有點醉生夢死，人生太灰暗了，白果果斷地放棄了。過了兩分鐘，白果又搖了一次，這次搖到距離她十公里的一個人，昵稱叫“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個人簽名寫得很有詩意：踏著黃花而來，踩著流云而去，我的心，是曠野的風(fēng)，自由地來，自由地去……白果照例到他的個人相冊去看了一下，里面這個人秀了幾張自拍照。這個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長得挺帥的，高高的個頭，周正的臉龐，尤其是兩道很濃很粗的眉毛讓人過目不忘，另外還有幾張這個人西裝革履地與外商談判的照片，看得出這個人應(yīng)該是個白領(lǐng)。白果欣喜若狂，她就喜歡這種帥氣的男生，她的心怦怦亂跳，像有一頭小鹿在撞擊她的心岸。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激動地想，難道傳說中的緣分說來就來了？她不再猶豫，馬上向這個人發(fā)了一個hi，并附帶一個笑臉的表情符號。

2

很快，對方就有了反應(yīng)，發(fā)過來一個hi，外加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符號。白果隨后又發(fā)了一句話：在我看來，風(fēng)沙應(yīng)是一對孿生兄弟，密不可分，風(fēng)成就了沙的威猛，沙也助長了風(fēng)的肆虐。過了一會兒，那邊就把白果加為了好友。成了好友，兩個人的聊天就像開了場的戲一樣順理成章地進(jìn)行下去了。

兩個人的聊天話題非常雜，五花八門，時尚、美食、汽車、文學(xué)、股市，海闊天空，談得也比較投機(jī)。從雙方的交流中，白果知道了對方的一些情況：他叫閔濤，今年32歲，老家在湖北一個偏僻的山村，從小父母早亡，是跟奶奶一起長大的。奶奶靠給別人洗衣服把他一手拉扯大，供他從小學(xué)一直讀到大學(xué)。他也很懂事，學(xué)習(xí)刻苦努力，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的，當(dāng)年高考時還是縣城的理科狀元。大學(xué)畢業(yè)回到老家后，在一家外商公司從事采購工作。按說，早就應(yīng)該成家立業(yè)了，但他舍不得離開養(yǎng)育他的奶奶。去年秋天，奶奶去世了，他才從老家來到了這座城市，應(yīng)聘到一家外商企業(yè)做采購經(jīng)理。

白果頓時被閔濤的不凡身世所打動，覺得他一個人奮斗、生活太不容易了，哪像自己整天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在這種衣食無憂的環(huán)境里，白果也沒有感到幸福指數(shù)有多高。她在感到汗顏的同時，又對閔濤多了一份欽佩。

每天他們都要聊上一會，時間有長有短，聊天似乎成了他們兩個人的生活習(xí)慣，不聊上一會就好似今天有一項任務(wù)沒有完成似的。閔濤很關(guān)心、很體貼她，經(jīng)常關(guān)照她晚上不要忘記蓋被子，感冒了要多休息多喝水。女人是感情的動物，慢慢地，白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對閔濤由原先的欽佩變成了一種由衷的愛慕，她覺得閔濤身上的優(yōu)點很多，如善良、堅韌、獨立，這些優(yōu)點就像閃閃發(fā)光的鉆石深深地吸引著白果。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他們之間用微信交往了近兩個月，大家彼此很談得來，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有一天，白果猛然想到了應(yīng)該出來見個面，但心里又有點打鼓，因為她聽說了太多網(wǎng)友見光死的悲劇，出來的不是恐龍就是青蛙，最后不歡而散。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白果還是決定見個面，她想是騾子是馬總歸要拉出來遛遛，即使是見光死，她也認(rèn)了。白果發(fā)出見面的建議后，忐忑不安地等著閔濤的回音。她不敢肯定閔濤是不是會同意見面，沒想到的是，閔濤竟然爽快地答應(yīng)了。他們約定中午在地鐵站邊上一個咖啡吧里見面。暗號是閔濤拿一枝玫瑰花，白果夾一本書，見面的方式頗有點當(dāng)年地下黨碰頭的味道。

那天的天氣真是好，陽光像金絲被一樣蓋在白果的身上，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剛走進(jìn)咖啡吧的門，白果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一個手拿玫瑰花的男人坐在靠窗的角落，溫暖的陽光從窗外投進(jìn)來，正好照在他的整個臉上，臉色紅潤，看上去像一只接近成熟的紅蘋果。

閔濤這時也扭頭看見了手里拿了一本書的白果，馬上站起來，微笑地朝她招了招手。白果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閔濤很紳士地幫她把凳子拉開。白果剛坐下，服務(wù)員就送上了一杯卡布奇諾，這是白果最喜歡的咖啡品種。在她看來，濃濃奶香加上苦苦咖啡簡直絕配了，勝過世上所有的美食。白果喜歡喝卡布奇諾，只是在聊天時偶爾提起過，沒有想到，閔濤竟然記在了心里，這一點讓白果有點感動。

在端起杯子喝咖啡時，白果仔細(xì)地打量了一下閔濤。年紀(jì)看上去和白果差不多，長相和照片上一模一樣，果真是一個帥哥呀！白果在心里不由得暗暗地贊嘆道。

閔濤除了外貌吸引人，還很健談，而且聲音也很好聽，中氣十足，帶有磁性，給人的感覺像播音員在播報新聞，白果像一枚鐵釘一樣，被閔濤徹底地給吸引住了。

3

那天他們在咖啡吧一直待到下午才分手。過馬路時，閔濤為了保護(hù)白果，還伸出手輕輕地?fù)ё×税坠难陂h濤的手接觸白果的腰的那一瞬間，白果頓時感到有一股熱流迅速傳遞了全身，讓她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對閔濤的這個舉動，白果沒有表示反對，任由閔濤摟著，閔濤也很識相，過完馬路，手馬上就松開了，一切都做得極為自然、極為合理。

那次見面之后，白果對閔濤的好感陡然上升。通過這次相處，她發(fā)現(xiàn)閔濤身上又多了幾個優(yōu)點，如健談、體貼、細(xì)心。此后，兩個人除了在微信上繼續(xù)交往外，偶爾也會出來吃個飯，看個電影什么的。每次見面基本上都是白果提出來的，閔濤從來沒有提出過反對意見，而且每次結(jié)賬，都是閔濤搶著去付錢。有一兩次白果要搶在閔濤的前面付錢，都被閔濤的一雙大手強(qiáng)行拉開了。閔濤瞪著眼睛對白果說，我們兩個人出來，哪有要你買單的道理？要是你買了單，你叫我這個大老爺們的臉往哪兒擱？閔濤說這一番話時表情特別嚴(yán)肅，還有點生氣的樣子，似乎對白果搶著買單很不滿。白果嚇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與他搶，連忙把錢包塞在包里，然后含情脈脈地看著閔濤付賬。盡管白果當(dāng)時被弄了一個大花臉，但心里卻是美滋滋的，因為白果反而認(rèn)為閔濤成熟穩(wěn)重，懂得男女交往，還有男子漢氣概，以后肯定不會是吃軟飯的主兒。

第三個月的一天，閔濤突然給白果發(fā)了一條微信，問她有沒有什么好看的照片，能不能給他發(fā)一張。白果疑惑地問，咱們有時不是見面嗎？還要照片干什么？閔濤說，我們畢竟不是天天見面，放張照片在身邊也好有個念想。白果想了一會兒，覺得閔濤的話有點道理，就精心挑選了兩張個人最滿意的生活照發(fā)了過去，白果覺得閔濤對這兩張照片應(yīng)該是滿意的，他一定會發(fā)來不少贊嘆甚至肉麻的話。照片發(fā)完后，白果淺淺地笑了一下。

照片發(fā)過去好半天了，閔濤那邊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到底是閔濤對照片不滿意，還是這會兒正好忙得沒有時間回微信？白果有點等不及了，立即又發(fā)了一條微信給他，責(zé)問他什么意思，為什么不回她的信息。過了好半天，閔濤才回了一條微信，解釋說，單位里正好找他有點急事，所以沒有及時給她回復(fù)，請她諒解。白果馬上回了一句，沒有關(guān)系。讓白果感到奇怪的是，閔濤竟沒有提照片的事，也沒有對照片評頭論足一番，好像自己壓根就沒有要過照片。白果是一個心里放不下事的人，過了一會兒，她實在憋不住了，就問閔濤，我的照片你收到了嗎？滿意嗎？閔濤沒有回答，只是發(fā)了一個淚流滿面的表情符號。白果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忙追問原因。閔濤說，我要的好看照片不是所謂的生活照，而是你的……雖然閔濤沒有明說，只留下一個省略號，但聰明的白果已經(jīng)明白他要的是什么樣的照片了。白果想都沒想，就立即回了兩個字，沒有。閔濤說，我估計你手頭肯定沒有現(xiàn)成的，你可以自拍的。白果氣憤地回道，這樣的照片我不會拍的。閔濤說，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沒有想到，你的思想還是這么保守，能不能開化一點，我的白果小姐。白果說，別人開化不開化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拍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閔濤沒有立即回復(fù)，過了大約十分鐘，閔濤才說，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愛不愛我？愛我就請為我做點事吧。這句話一下子點中了白果的穴位，實話實說吧，白果內(nèi)心里確實是很喜歡閔濤的，甚至有時有與他結(jié)婚的沖動，既然閔濤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白果就不好再說什么了，只要他喜歡的就照著做吧。戀愛中的女人為了心儀的男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難怪人們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一點也不錯。

4

當(dāng)天晚上，白果一洗完澡，就躲進(jìn)房間里，脫光了衣服，拿手機(jī)拍了幾張祼照?？粗謾C(jī)里一絲不掛的自己，白果都感到臉紅心跳，修長的大腿猶如兩根剛從水里拔出來的茭白，白里透紅的皮膚光滑如緞，渾圓的雙峰傲人聳立……

拍完照片，白果立馬就用微信發(fā)給了閔濤，她想這下閔濤肯定會很喜歡，有了這種照片，他們倆的關(guān)系肯定會更進(jìn)一步。閔濤很快就回了微信夸贊說，你的身材真好，我好喜歡，放心，我會珍藏的，晚安，我的白果，咱們夢里見。微信的最后還送上一支玫瑰花和一個紅紅的吻印。白果看到閔濤這一番甜言蜜語，也高興得不得了。白果想，只要能討得心上人的歡心，讓她做任何事都愿意。

第二天上班，白果剛到辦公室，她的手機(jī)就響了，一看是閔濤打來的，她還以為閔濤又是在問她吃過早飯沒有，要不要給她送過來。白果邊笑邊搖頭，一臉的幸福樣，白果心里那會兒還在想，這個男人雖然有點粘人，卻很體貼人。電話一接通，沒等白果張口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幾聲冷笑。溫柔的閔濤像是一夜間變成了一個魔鬼似的，他用冷冷的聲音對白果說，白果小姐，你好呀，謝謝你昨天晚上發(fā)過來的漂亮照片。我很喜歡，不過讓我一個人欣賞太可惜了。閔濤停了停，繼續(xù)說，這么暴露的照片，我想你內(nèi)心肯定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這樣吧，咱們做個交易，你只要付我五千元錢，我就把照片全部刪掉，你要是不肯付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老子就會讓你們銀行每個職員的郵箱里都有你的那些祼照，你看怎么樣呀？

聽完閔濤的話，白果一下子呆住了，過了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她氣得聲音都快變了調(diào)，用幾近咆哮的聲音吼道，你這個騙子，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狼，算我瞎了眼，認(rèn)錯了你……話沒說完，就蹲下來哭成了淚人。電話那頭的閔濤這時又冷笑了兩聲，一字一頓地說，我確實是個騙子，但我們有緣哪，你看我又沒有去找你，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咱們廢話少說，我問你，你是給錢還是不給錢？事情到了這種田步，白果也沒有辦法了，感覺自己活像是放在砧板上的魚肉，掙扎動彈不得，只能任人宰割了。

過了一會兒，白果稍微平靜了一點，哭聲明顯小了，但仍在抽泣，她邊抹眼淚邊說，給你錢可以，但你保證必須得刪掉。一聽說要給錢，閔濤立馬變了一種語調(diào)，無比興奮地說，沒問題，你放心，只要你錢一到賬，我保證立即刪掉。閔濤說著就給白果發(fā)來了一個銀行賬號，白果上網(wǎng)通過網(wǎng)銀即刻向那個賬號打了五千塊錢。轉(zhuǎn)完錢，白果打了個電話給閔濤，有氣無力地說，五千元錢打過來了，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閔濤厚顏無恥地說，你放心，我們這輩子是不會再見面了。說完他就掛了電話。白果再也控制不住了，又趴在辦公桌上傷心地哭了起來，淚水把她面前的一堆文件都打濕了。

與閔濤交往的這三個多月的日子，白果原本認(rèn)為是她甜蜜人生的開始，沒有想到，到頭來卻是一場噩夢，換成誰都接受不了?？蘖艘粫海坠痤^來，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哭紅的雙眼，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說，日子還是要過的，這個事就做一個了斷吧，五千元錢就算是破財消災(zāi)吧。

但事情遠(yuǎn)沒有白果想象的那么簡單。白果付完錢的第四天，那個閔濤又來電話了，他說，白果小姐，你上次給的五千元錢真不經(jīng)花，沒幾天就花光了，現(xiàn)在我又身無分文了。有一件事我可能忘記告訴你了，你上次發(fā)的照片我怕弄丟了，特地備份了一份，如果你答應(yīng)再給我一萬塊錢，我保證把照片的備份也刪了。咱們的事情從此一筆勾銷。你看怎么樣？

這次白果徹底清醒了，她在聽電話的同時，腦子也在高速運(yùn)轉(zhuǎn)著。她心里很清楚，這個閔濤之前并沒有說照片有備份，看來他是一個十足的無賴，以后一旦他身上沒錢了就會不停地用祼照來敲詐自己，自己能有多少錢來填這個無底洞呢？唯一的辦法只有報警了，也不管什么丟人現(xiàn)眼了。主意已定，接下來，白果知道該怎么做了。她對閔濤說，好，我先去銀行取錢，你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咖啡吧門口拿。閔濤連聲說好。

當(dāng)閔濤興致沖沖地趕到咖啡吧門口等白果出現(xiàn)時，兩個便衣警察從隱蔽處沖了出來，一下子就把閔濤摁倒在地上，并麻利地給他戴上了手銬。這時，白果從咖啡吧一側(cè)走了出來，徑直朝閔濤走來。原來，白果接完閔濤的電話，就立即去派出所報了警。閔濤看見白果，低著頭不敢正視她。白果快步走到閔濤面前，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后朝地上啐了兩口吐沫，咬牙切齒地說，騙子，活該！

后來，從警察的嘴里白果才知道，閔濤其實是個詐騙慣犯，那些悲慘身世根本子虛烏有，都是他瞎編的，好幾個女人都像自己被他虛假的外表所蒙騙了，落入了他苦苦經(jīng)營的圈套，但是遺憾的是，其他人都不敢報警，只有她一個人勇敢地站了出來。

從派出所里出來，白果心里美極了，一路還哼著小曲，她壓根沒有想到，自己從一個受害者，一不留神，倒成了懲惡揚(yáng)善的女英雄了。

專家點評（上海公安高等專科學(xué)校副教授 浦建興）：當(dāng)前，有不少不法分子打著交友談戀愛的幌子，引誘一些急于找對象談戀愛的年輕女性，掌握她們的隱私，實施敲詐（如本文所敘）。年輕女性一定要提高警惕。

另一方面，在日常生活中，被不法分子以“裸照”或者其他隱私相要挾的案件不少，這些案件基本上是發(fā)生在涉世不深的女性身上。特別是在讀大學(xué)生，年輕男女通過交友軟件結(jié)識會發(fā)一些挑逗性、曖昧性的言語和照片，這些不謹(jǐn)慎不理智的行為，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不法分子利用這些信息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可能性。我們千萬要注意，對陌生人不要隨便泄露自己的隱私，即使發(fā)生了不可避免的情況，不要怕事，不要忍氣吞聲，要在第一時間求助于警方，不可讓貪得無厭的不法分子逍遙法外。

發(fā)稿編輯/浦建明

插圖/葉旦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