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玉
或許,梭羅一直活著,活在我們的心里,在瓦爾登湖畔,在他珍愛的那片樹叢中,在美國東北部的那個小鎮(zhèn)上。在近一個多世紀(jì)的日子里,春去秋來,他還是日復(fù)一日如往常一樣看著南歸的大雁、排著整齊的隊伍搬家的螞蟻;在木屋旁邊種上玉米、蘿卜、馬鈴薯。他會不時修繕?biāo)男∧疚?,僅用一把板斧。上天給予他的身體是用來適應(yīng)自然的。敏銳的五官、結(jié)實的身體,天生的自由家。如果他目睹了工業(yè)與科技的革命,通訊科技發(fā)展的突飛猛進,盡管令人欣喜,但這絕不是他心儀的社會。
他會在他的小木屋中生活,與蜜蜂對話,讓蛇盤在膝上,讓魚游弋于手掌問;任山鼠從眼前穿過,與狐貍在樹叢中嬉戲……望著瓦爾登湖平靜無波的湖面,望著幽深翠綠的樹林……每一天的晨曦與清晨的露水他都能獨享,午后閑散的時光便在農(nóng)活中度過,傍晚落日的余暉會給他的生活鍍上金色,夜晚清脆的蟬鳴伴他入眠,一天在安寧祥和中過去了,返璞歸真的生活讓人艷羨,令人向往。
記得我第一次讀完了《瓦爾登湖》,心中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甚至覺得不知所云。那時的我被許多事情羈絆,無心認(rèn)真閱讀。明亮澄靜的瓦爾登湖在那時的我的眼里只是一片平淡無奇的池塘;梭羅僅用一把板斧就造出的木屋在我看來不過是異想天開,世俗的喧囂始終包圍著我,吃喝玩樂是放不開的牽掛。
直到有一天,我讀了海子的一句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頓時內(nèi)心涌起了波瀾。敏感的我立刻想到不久前看的那本書《瓦爾登湖》:才華橫溢的海子永遠(yuǎn)地離開我們時,《瓦爾登湖》這本他生前喜愛的書想必也被他一同帶走了。那么他的靈魂會不會飄到瓦爾登湖畔與梭羅的靈魂會合了?二人都是安靜地來去,最終殊途同歸,回歸自然。
放眼望去,有多少瓦爾登湖可以讓我們靜靜等待,又有多少片大??梢宰屛覀兏锌?,還有多少人愿意摒棄世俗拋開誘惑在自然中隱居呢?又有多少人想到,自然的法則豈能被世俗沾染?
如果有一天我們背上背包出發(fā)時,我們會發(fā)現(xiàn)背包里裝滿了物質(zhì),而瓦爾登湖便仿佛是前行路上的海市蜃樓,以它自然的聲音呼喚著我們,那么迷人,那么清靜閑適,那么不可捉摸。
也許梭羅的瓦爾登湖永遠(yuǎn)地消失了,變成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夢幻,或許在如今的社會,躺在自然的懷中低吟淺唱還是奢望,但我們至少可以讓自然入駐我們的靈魂,那么它會永不消逝,萬古長存。
教師點評
文章開頭用一連串的排比把《瓦爾登湖》的主要內(nèi)容介紹了一遍,內(nèi)容有趣,語言生動,有很強的吸引力。然而這樣一本好書最初卻沒有引起“我”的多大共鳴,這是文章的波折。“文如看山喜曲不喜平”,作者很自然地做到了。然后引出海子與梭羅進行對比,簡潔明了?!巴郀柕呛弊詈蟊毁x予了象征意義:親近自然,遠(yuǎn)離喧囂。整篇文章簡潔有力,能讓讀者沉下心來思考。
(黃琬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