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安邊館是明中后期福建巡海道制度下的機構(gòu)，關(guān)于其設(shè)立緣由、運作情形和裁撤始末，學(xué)界迄今仍未有詳實的考辨。本文通過整理地方志資料和時人文集，嘗試對安邊館的興替始末作一系統(tǒng)考察。本文認為，其最終被裁撤與嘉靖年間轟動一時的走馬溪事件有直接的關(guān)系，而這在此前未曾有過論述。

關(guān)鍵詞：安邊館；巡海道；走馬溪事件

安邊館是福建推行巡海道制的產(chǎn)物，構(gòu)成明朝海洋防線的一環(huán)。嘉靖九年（1530），福建巡海道移鎮(zhèn)漳州，在海滄（位于今廈門市海滄區(qū)）設(shè)置安邊館，由福建各府通判輪流駐扎。然而，關(guān)于安邊館的設(shè)立緣由、運作情形和裁撤始末，學(xué)界迄今仍未有詳實的考辨。根據(jù)筆者的搜集整理，現(xiàn)存的安邊館資料大多散見于《海澄縣志》和時人文集。本文將根據(jù)這些資料，對安邊館的興替始末作一系統(tǒng)考察。

1 安邊館的設(shè)立緣由

安邊館的設(shè)置要追溯到明代巡海道制度的推行。明初派遣官員巡視海道，直接起因是防備沿海倭寇與海盜；正統(tǒng)以后，海道不靖，海道副使差遣逐漸增多，由沿海各處的提刑按察司負責(zé)經(jīng)營。（P181）弘治《八閩通志》稱：福建等處提刑按察使司置按察使一員，副使二員，僉事四員，“后又添設(shè)提督學(xué)校、海道、坑場、屯略一員：或副使，或僉事，皆奉敕專理”（P801），其中福建海道副使一員，督理沿海衛(wèi)所官軍，專管兵糧海防，兼理團練，分理軍務(wù)。（P302）嘉靖九年（1530），都御史胡璉以漳州番舶、?？艹鰶]，而本司遠在福州，鞭長莫及，于是奏移漳州，在漳州府治東北處設(shè)立鎮(zhèn)撫司，同時在海滄設(shè)立安邊館。龍溪人林魁的《安邊館記》詳細地介紹了安邊館的設(shè)立經(jīng)過：

嘉靖八年，?？芫瘱|南，上命都御史沐陽胡公璉巡視浙江，兼制福建，畀以便宜。明年行部至漳，彰善癉惡，貞秩百度，乃推高皇帝教民榜遺旨，著為條約，與海外更始，民益知朝廷所以子惠元元之恩，仰沐休風(fēng)，矢明厥德。蓋王道無外，民有秉夷，亦可以見圣明之化矣。公慮其久而弛也，謀于巡海副使古鄞謝公汝儀、郡守吳江陸公金，圖厥永安，僉以龍溪、月港、海滄、沙坂、崧嶼、長嶼、漳浦、玄鐘、徐渡諸澳，聯(lián)亙數(shù)百里，東際大海，南密諸番，倉卒有變，請計臺府，動經(jīng)旬月，逮至撲滅，流毒已深。宜酌其要害，分設(shè)府署，董以專官，量假事權(quán)，使先事防察，以遏亂萌，誠于制馭之體便。乃即海滄建署，于列郡佐、刺之中，擇才大夫遞膺厥任，俾以弭盜賊、禁通夷、理獄訟、編舟楫、舉鄉(xiāng)約、興禮俗，大要以安民為尚，庶事興革，聽其便宜，責(zé)綦重矣。

此次巡海道南移漳州的決策者包括都御史胡璉、巡海副使謝汝儀、漳州知府陸金。可以說，安邊館相當(dāng)于巡海道鎮(zhèn)撫司設(shè)在海滄的一個派出機構(gòu)。值得注意的是，這段史料羅列了包括龍溪在內(nèi)的九個港澳，但是為什么只在海滄設(shè)立安邊館呢？盡管林魁并未作直接交代，不過決策者的“酌其要害”考量，透露出海滄相對于其他港澳的特殊地位。在今日廈門的海滄村一帶，古時曾有滄江由此入海。從宋代起就在該區(qū)域形成了一定規(guī)模的市鎮(zhèn)，據(jù)崇禎《海澄縣志》卷12記載：“海滄鎮(zhèn)，宋時稱海口鎮(zhèn)，見《淳祐志》”1。另外，根據(jù)地方文史資料的說法，古時的海口鎮(zhèn)位置大致在滄江的入海處，文史專家認為，“海滄”即“?？凇迸c“滄江”各取一字為名（P9）。由此來看，文獻中提及的“海滄”最初所指的范圍大致在滄江流經(jīng)的區(qū)域，即今日的海滄村，而非等同于整個海滄區(qū)。海滄在滄江流域的經(jīng)濟中心地位一直延續(xù)到了明代。另外，從地理位置來看，海滄恰好處在滄江與九龍江的交匯地帶，在交通區(qū)位上有著其他港澳無可比擬的優(yōu)勢，因此被視為“要害”之處。

2 安邊館的運作情形

關(guān)于安邊館的行政設(shè)置，據(jù)崇禎《海澄縣志》卷1《建置沿革》記載：“海滄置安邊館，歲擇諸郡別駕一員，爰鎮(zhèn)其地，半載一易”。作為巡海道的派出機構(gòu)，安邊館受巡海副使的管理，而負責(zé)其日常運行的則是州府佐貳官，由福建各府的通判輪流到任，半年一輪。除此之外，在嘉靖十四年（1535）的《龍溪縣志》卷4《徭役》中提及兩項用于安邊館的支出提供了安邊館的職役信息：一是“歲辦直堂隸兵”，類似于巡邏員、糾察員，有8個名額，工食銀“每名四兩”；一是“歲辦獄卒禁子”，相當(dāng)于門衛(wèi)，設(shè)一人，工食銀也是四兩。2由此來看，安邊館的行政設(shè)置是由巡海道副使、州府通判組成的王朝官員系統(tǒng)，與“歲辦直堂隸兵”、“歲辦獄卒禁子”組成的地方職役系統(tǒng)共同構(gòu)成。

為了進一步探究安邊館的運作機制，筆者將對安邊館官員在職期間的活動進行考察。漳州府通判陳必升是安邊館的首任官員，安邊館的官署正是在其任內(nèi)所建。陳必升早先以督治?？苡蟹蕉暶h播，后因云蓋嶼一戰(zhàn)中擒獲?？茴^目林舉而被都御史胡璉賞識，任命為安邊館的首任官員。在任期間，果然不負所望，不僅在海上活動的管理上剛?cè)嵯酀谏炅顭o效的情況下才對“不道者”、“浮波者”動兵毀船；而且在社會秩序的維護上卓有成效，通過推行保甲和選拔人才來營造海滄一帶崇禮重教的風(fēng)氣。泉州府通判唐澤于嘉靖十六年（1537）到任，在安邊館建社學(xué)，并延師授課，“乃相安邊館迤東磐石之上廢址一區(qū)，負麓面江，高明闿爽，規(guī)立社學(xué)。中為講堂，后作晦翁祠。齋舍旁列，廊廡環(huán)繞。為屋若干楹，萃子弟之秀者為延師儒，令昕夕講肆于其中。侯時一到，躬為課試，以勵其成”。4汀州府通判張元龍于嘉靖十七年（1538）到任，在海滄重修黃公橋（也稱“滄江橋”），并得到當(dāng)?shù)匕傩盏闹С郑骸扒榜v扎泉州府別駕唐侯澤嘗臨流興嘆，思繼前修，以代去，不果。今駐扎汀州府別駕張侯元龍至之日，進父老詢利病，首以橋為言。于是林萬爵、魏廷拱、陳廷斜輩相率上狀，愿得效力。侯嘉其義，請于海憲漆峰余公，報如章。乃伐石輸材，諏吉舉事，宏費巨役，不督而臬?！毖悠礁ㄅ袕?zhí)灬榧尉付荒辏?542）到任后也曾興修道路：“延平別駕張公天衢來蒞安邊館時，海滄道途未治，雨候，行者病焉。張斥贖鍰若干金，購石甃之，平崎嶇，為康莊者十余里?！贝送?，他對海上走私貿(mào)易也予以嚴厲打擊：“嘗署安邊館，司海舶出入。有巨賈裹千金于槖遺之，天衢怒斥去。?？芾钗膭?、竇老兒擁眾萬余，勢熾甚，天衢設(shè)間，令自疑相攻，出不意襲之，寇遂平?！?/p>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漳州府通判翁燦。他于嘉靖二十七年（1548）七月到任，其在任內(nèi)除了推行教化，更突出的貢獻是息盜安民、查禁通番。他曾多次參與打擊海盜的軍事行動，包括逮捕蔡容明、薛章義等人5（P138-139），“間有如蔡容明、薛章義稔惡尤甚，遠涉海防，直抵江洋，殺人劫財，擄及妻孥。公摘發(fā)，得之元兇，俱伏辜。見獲四十余徒，嚴禁狴犴，無得脫者?！?（P433-434）另外，其對于沿海商民私自與番舶進行貿(mào)易也嚴加懲治，朱紈曾記載嘉靖二十七年（1548）七月“又有佛狼機夷船三只，由廣東徑入海門嶼中港灣泊，翁燦等擒獲接濟賊犯林堯洞等八名”（P136） （P466）。這些政績?yōu)槲虪N贏得當(dāng)?shù)匕傩盏目隙ǎ踩肆窒Ｔ团c其保持著良好的私人關(guān)系，并撰文敘其功績：

先生（按：即翁燦）以夏官主政，出判漳郡，劇盜蔡容明輩為患，海上遠及長江，震驚畿輔，禍且蔓延，前人之縱也。先生至安邊，得其奸狀，執(zhí)其渠黨而殄滅之，生民大患，一朝而除。島夷商販吾地，當(dāng)?shù)莉?qū)之不得，乃嚴交通之禁，至商賈之舟，亦戒行，民病焉。先生至，曰是因噎廢食也，弛之，而惟交通之嚴。民稱便已，而交通者亦屏跡。（P582）

根據(jù)對以上五位安邊館通判的事跡考察，可以看到安邊館的職能不僅包括緝拿海盜、打擊海上走私貿(mào)易，還涉及興建社學(xué)、橋梁、道路等地方公共事務(wù)，維持海滄當(dāng)?shù)氐纳鐣刃?。由此來看，安邊館實際上兼具軍事與行政職能。

3 安邊館的裁撤始末

據(jù)崇禎《海澄縣志》卷2記載，安邊館的裁撤時間在海澄設(shè)縣的隆慶元年（1567），萬歷年間官署變賣于民間，崇禎年間時任海澄縣令的梁兆陽贖回官署，在此立義倉與社學(xué)。而關(guān)于安邊館的裁撤原因，歷來眾說紛紜，歸結(jié)起來大致有以下三種。

第一種說法認為，靖海館的設(shè)立取代了安邊館。嘉靖三十年（1551）月港興建靖海館，“郡倅往來巡緝”，7其在很大程度上承擔(dān)了安邊館原有的職能，從而導(dǎo)致安邊館的海防要沖地位遭到削弱。第二種說法認為，安邊館通判“一歲兩易”的設(shè)置并不合理，從而無助于地方治理：“嘉靖年間，始置安邊館，輪委通判一員治之，半年一更，上下皆無固心，無益于地方海防之助?！保≒280-281）第三種說法認為，安邊館對海上走私活動的打擊不力導(dǎo)致其最終被裁撤。事實上安邊館官吏內(nèi)部與海上私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關(guān)于這一弊端，時人已有諸多批評。例如都御史朱紈曾指出：“通判一員管理捕務(wù)，其始也，官設(shè)八捕以擒盜；其既也，八捕賣盜以通。官本以御寇，反而以導(dǎo)寇；本以安民，反以戕民?！?（P57）林希元也提到：“安邊既設(shè)，奸宄不能御而反與奸為市；巡海重臣既設(shè)，不能御患而反為患?！?（P585）聽選官李英亦稱“（安邊館）以八府通判輪管其事，官貪吏墨，與賊為市，亂且倍於前日，骎骎然有亂華之勢，草野之民，莫不疚心疾首。”因此，安邊館的設(shè)置不僅無法有效控制海上走私貿(mào)易，反而使沿海地區(qū)的走私活動愈加猖獗，與設(shè)立初衷背道而馳，被裁撤也就在所難免了。

以上三種說法從不同角度分析了安邊館被裁撤的原因。在筆者看來，嘉靖二十八年（1549）的走馬溪事件是安邊館后來漸次式微的直接原因，而此前尚未有相關(guān)的闡述。走馬溪事件指的是都御史朱紈率部下都司盧鏜、副使柯喬在漳州詔安的梅嶺進攻因浙江雙嶼被搗毀而盤踞在此的國際海盜商人。此前中外海商曾聚集在海滄以南、九龍江出海口的浯嶼進行貿(mào)易：“（嘉靖）二十六年，有佛郎機（按：即葡萄牙）夷船載貨，泊浯嶼地方貨賣，月港賈人輒往貿(mào)易”。浯嶼曾是葡萄牙人在漳州的居留地，漳泉走私海商和海盜亦以此為據(jù)點，其中不乏海滄當(dāng)?shù)氐陌傩铡＠缰旒w就提到“長嶼等處慣通番國林恭、林乾才、林參由、林弘仲……等，各號為喇噠、總管、柁工、水梢等各項名色”（P141），其中的“長嶼”即今天的海滄東嶼。朱紈提及的“長嶼”通番，不過是海滄百姓長期通番事實的縮影，其背后極可能牽涉到海滄的其他村社。嘉靖二十六年（1547）朱紈被任命為浙江巡撫兼管福建海道后，隨即對中外海盜商人采取了一系列軍事打擊。先是于嘉靖二十七年（1548）搗毀了浙江雙嶼港，迫使大批海商轉(zhuǎn)而集結(jié)于浯嶼、詔安梅嶺；到了嘉靖二十八年（1549）二月，隨著戰(zhàn)事升級，中葡海商放棄浯嶼，撤往詔安，卻在走馬溪中了明軍的埋伏，遭到致命的打擊。崇禎《海澄縣志》對此事曾記載：“時總督閩浙都御史朱紈厲禁，獲通販者九十余人，遣令旗令牌行巡海道柯喬、都司盧鏜，就教場悉斬之，夷舶乃歸。尋論發(fā)，柯喬、盧鏜皆擬重典，后恤刑，郎中陸穩(wěn)奏釋之。盧璧以改調(diào)去?！?0朱紈下令將緝獲的通販者一律處死，這極大地震懾了葡萄牙商人，使之撤出福建；然其在未向朝廷請示的情況下擅自行刑，且涉及人數(shù)眾多，一時引起軒然大波。不少官員紛紛指責(zé)其擅殺、殘忍，而此事在漳州當(dāng)?shù)匕傩罩幸惨饛娏曳错懀骸鞍傩諅兌甲l責(zé)他們?yōu)E殺和酷刑”19（P137）。走馬溪一戰(zhàn)對于漳泉海商的打擊是顯而易見的，安邊館所處的海滄亦不例外。這一事件不僅從經(jīng)濟上切斷了當(dāng)?shù)匕傩盏闹匾杖雭碓?，還在社會上導(dǎo)致了地方百姓對于官府的不滿和怨恨。安邊館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逐漸走出歷史舞臺。

4 結(jié)語

綜上所述，安邊館的興替皆與明政府對海上活動的管理有關(guān)，因此對其的制度考察將有助于理解此后月港督餉制度的確立和海澄設(shè)縣的背景；同時，從安邊館的運行情況可知，其職能還涉及地方公共事務(wù)和行政管理，因此可以通過安邊館來觀察明中后期福建地方社會的演進歷程。

參考文獻

[1]根據(jù)史料記載，福建曾在兩個地方設(shè)有安邊館，一是在海滄，一是在漳州詔安的梅嶺。但是有關(guān)后者的信息極少，而且絕大多數(shù)明代資料都顯示巡海道只在海滄設(shè)置過安邊館，因此筆者推測梅嶺安邊館的說法有誤。根據(jù)民國《詔安縣志》卷8“武備志·關(guān)隘”記載，“安邊館，在四都之梅嶺，瀕海有公館，后廢?！倍f歷《漳州府志》卷二十九“詔安縣·鋪舍”記載，“梅嶺公館，在下社，嘉靖二十七年，軍門仿月港安邊館而設(shè)?！惫P者據(jù)此推測，萬歷《漳州府志》中的“梅嶺公館”與民國《詔安縣志》的“安邊館”指的是同一機構(gòu)，為仿照海滄安邊館所建，是嘉靖二十七年為應(yīng)對軍事活動而設(shè)的機構(gòu)，非巡海道制度下的安邊館，因此本文將不對其作考察.

[2]海澄歷史上曾三次編修地方志，時間分別在崇禎、康熙、乾隆年間。目前僅見崇禎、乾隆兩志，本文所用的版本分別是（明）梁兆陽、蔡國楨：《海澄縣志》，崇禎六年（1633）刊本，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2年；（清）陳鍈、鄧來祚、葉廷推：《海澄縣志》，乾隆二十七年（1762）刊本.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0年.

[3]三部文集分別是（明）邵經(jīng)邦：《弘藝錄》，清康熙二十四年邵遠平刻本；（明）林希元：《同安林次崖先生文集》，清乾隆十八年陳臚聲詒燕堂刻本；（明）朱紈：《甓余雜集》，明朱質(zhì)刻本，收錄在《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別集類》，濟南：齊魯書社，1997年.

[4]李慶新.明代海道副使及其職能演變，見李慶新. 瀕海之地：南海貿(mào)易與中外關(guān)系史研究 [M].北京：中華書局，2010年.

[5]（明）黃仲昭修纂.八閩通志[M].卷二十七“秩官”，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年.

[6]（明）趙用賢、申時行等修.大明會典[M].卷一百二十八“兵部·鎮(zhèn)戍”，收錄在《續(xù)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

[7]（明）林魁：《安邊館記》，見崇禎《海澄縣志》卷十七“藝文志二”.

[8]崇禎《海澄縣志》卷十二“坊里志·市鎮(zhèn)”.

[9]方文圖.海滄區(qū)及部分村社地名考略，廈門海滄文史資料·第一輯[M]. 廈門市海滄區(qū)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編，2004年.

[10]嘉靖《龍溪縣志》卷四“田賦·徭役”.

[11]已有的資料未提及安邊館駐防士兵的具體情況，不過根據(jù)民國《詔安縣志》卷8“武備志·關(guān)隘”的記載：“安邊館，在四都之梅嶺， 瀕海有公館， 后廢。漳之洋舶， 其先實發(fā)于此。后以其地屢為倭寇所憑， 發(fā)船移于海澄。舊設(shè)機兵二十四名、小甲一名， 置捕盜主簿屯駐?！惫P者推測梅嶺所謂的“安邊館”實際是仿照海滄安邊館而設(shè)，因此其駐防士兵的設(shè)置情況，或可作為了解海滄安邊館兵員設(shè)置的參考.

[12]（明）林魁：《安邊館記》，見崇禎《海澄縣志》卷十七“藝文志二”.

[13]（明）朱淛：《安邊館社學(xué)記》，見崇禎《海澄縣志》卷十七“藝文志二”.

[14]（明）林魁：《滄江重建黃公橋記》，見崇禎《海澄縣志》卷十二“坊里志”.

[15]乾隆《海澄縣志》卷二十四“叢談志”.

[16]嘉慶《山陰縣志》卷十四“人民志第二”，民國二十五年（1936）紹興縣修志委員會?？?

[17]（明）朱紈：《六報閩海捷音事》，見朱紈：《甓余雜集》卷五.

[18]（明）邵經(jīng)邦：《漳州府通判上海翁公安邊館政績碑》，見邵經(jīng)邦：《弘藝錄》卷十八.

[19]（明）朱紈：《六報閩海捷音事》，見朱紈：《甓余雜集》卷五；另外邵經(jīng)邦的《安邊竣事序》對此事亦有記載，見《弘藝錄》卷二十三.

[20]（明）林希元：《贈翁見愚別駕之任道州序》，見林希元：《同安林次崖先生文集》卷八.

[21]崇禎《海澄縣志》卷二“規(guī)制志”.

[22]崇禎《海澄縣志》卷一“輿地志”.

[23]《福建事宜》，見（明）鄭若曾撰、李致忠點校.籌海圖編[M].卷四，北京：中華書局，2007年.

[24]（明）朱紈：《增設(shè)縣治以安地方事》，見朱紈：《甓余雜集》卷三.

[25]（明）林希元：《贈翁見愚別駕之任道州序》，見林希元：《同安林次崖先生文集》卷八.

[26]崇禎《海澄縣志》卷一“輿地志”.

[27]崇禎《海澄縣志》卷十四“災(zāi)祥志”.

[28]楊國楨.葡萄牙人Chincheo貿(mào)易居留地探尋[J].中國社會經(jīng)濟史研究，2004，（1）：4.

[29]（明）朱紈：《申論議處夷賊以明典刑、以消禍患事》，見朱紈：《甓余雜集》卷五.

[30]崇禎《海澄縣志》卷十四“災(zāi)祥志”.

[31]C.R. 博克舍.十六世紀中國南部行紀[M].北京：中華書局，1990年.

作者簡介

蔡丹妮（1989-），女，廈門大學(xué)歷史系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