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鴉片戰(zhàn)爭以后,越來越多的中國城市被辟為對外開放的商埠。由于涌來大批外國軍人、商人、水手和冒險家,因此一些外國妓女、交際花也隨之而來。在甲午戰(zhàn)爭前,中國沿海商埠的外國妓女,以西洋妓女為主,被俗稱為“西域葡萄”。她們中有原本就是風塵女子的,也有被誘拐欺騙來、被迫從事色情業(yè)的,其中自愿來的以西歐人居多,被誘騙來的則多為羅馬尼亞人、猶太人和美國人。甲午戰(zhàn)爭后,在來華妓女中,日本女人逐漸成為主力。在許多城市里,都有所謂“日本妓院”、“東洋館子”,甚至內(nèi)地中小城市也能見到她們的蹤影。
妓女似乎永遠和間諜活動密不可分。來華的外國妓女、交際花也不例外,據(jù)說在鴉片戰(zhàn)爭時,澳門西洋妓女中,就有被雇傭打聽中、英兩國情報的間諜,東洋妓女、交際花中的間諜就更多,許多“東洋館子”本就是日本軍部或秘密組織的間諜站。流落中國的白俄妓女、風塵女子因為“無祖國”,更成為各派勢力競相拉攏的密探,許多人成為雙重、多重間諜。
間諜最怕出名,一旦出名往往只有死路一條,因此外國妓女中的間諜固多,留下名字的卻少。因參與“皇姑屯事件”,并多次給日本軍提供情報的“滿洲阿菊”河村菊子十分出名,但這位曾混跡風月場的日本女間諜之所以名聲大噪,卻是因為在日俄戰(zhàn)爭中嫁給東北馬賊,幫助日軍對付俄軍。
相形之下,交際花中的女間諜,出名概率就高得多,如二戰(zhàn)期間在上海名噪一時的“印度公主”蘇瑪里,不僅周旋于各國軍政要員之間,自己也受雇于納粹德國,并暗中向其他勢力出賣情報,還嫁給了一名日本間諜。
還有一些實際上并非妓女、充其量只能算“客串交際花”的名人,也常常出沒于六國飯店等場所,其中也有間諜混雜。有趣的是,她們中最出名的幾個人物中,很多身份在當時都被弄錯了,如被當做“中國交際花”的李香蘭,其實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而被當做“日本間諜”的川島芳子,反倒是貨真價實的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