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 昀

王昀

方體空間工作室主持建筑師，北京大學建筑與景觀設計學院副院長，畢業(yè)于北京建筑工程學院建筑系，1995年取得東京大學碩士學位，1999年畢業(yè)于東京大學獲博士學位。

我回國做建筑的這十幾年，最大的感觸就是大到工程項目，小到房屋改造，聽到最多的話便是：這樣不可能，那樣不能做，這種做法我不會等等，不勝枚舉。但是，當大家都畏畏縮縮地不愿嘗試和接受挑戰(zhàn)，只會推脫說“不能、不行”時，寶貴卻“敢為天下先”。如果我們能夠早幾年認識的話，作為一名建筑師，在面對很多事情時心態(tài)也不會像現(xiàn)在一般蕭索。

我欣賞寶貴的精神，欣賞他作為一名藝術家所持的態(tài)度。寶貴并不太在乎所謂的商業(yè)價值，他的態(tài)度是只要對這件事情感興趣，認為這件事情值得去做，那么他會義無反顧地投身于此，哪怕沒有人愿意同做。但實際上寶貴先生畢竟是在做一個產業(yè)，需要做混凝土的可能性的測試及實驗，如果沒有財力的支持，根本無法進行下去。寶貴先生的氣量很宏大，做生意的氣量也很宏大，他愿意自掏腰包來做些實驗性的嘗試，因此我對寶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材料的裝飾作用和它在建筑中所起到的功能作用，這兩者之間有著表現(xiàn)性和本質性的關系。我認為這實際上提出了一個特別重要的話題，這個話題曾在鄂爾多斯的項目中讓我的體會尤為深切。當時，寶貴做了一個一厘米厚的材料作模板，并能把混凝土澆灌進去使之結合在一起，我認為這特別具有實驗性和創(chuàng)意性。它不僅解決了表面的問題，同時還把材料當作建造的一個部分進行了思考。若再將其引申，比如如何將混凝土等材料的保溫性能跟建筑的保溫結合在一起，將其進行整體的思考等等，這些都是實驗性的話題，可以通過材料的研究和實驗產生不同的思考。

事實上，大家對寶貴的期待很高，寶貴未來的責任也變得越來越大。因為現(xiàn)在很多材料商不愿意做實驗，但是寶貴愿意投資、愿意嘗試。我和寶貴曾在學校深聊過一次，我們認為材料實驗對學校的教育很有益處。所以我希望我們北京大學建筑學研究中心能夠在學校跟實驗場地之間建一個建筑材料的研究所，讓年輕人有一個做實驗學習的地方。建筑設計一定是一種實踐，而一說實踐就必然要思考材料的問題。如何讓材料本身跟建筑結合，使其不僅僅只具有一個裝飾性功能，我認為這可能是寶貴未來的研究課題。

從寶貴先生身上，我看到了中國的土壤里面確實存在非常多的、值得我們扎扎實實去探索的東西?！疤剿鳌边@個詞匯在寶貴這代人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xiàn)，甚至可以將其視為一種精神、一種心態(tài)，他秉持這種精神去做事，通過自己的智慧和雙手改變一些東西，是非常值得提倡的。

天津生態(tài)能源站 中建北京國際設計顧問有限公司任海鵬設計

張寶貴對話王昀

張寶貴：我們之間還沒有過合作。

王昀：對，但我有一種沖動，就想和您合作一把(笑)。我看過您的企業(yè)畫冊，里面的很多東西都給予我非常大的啟發(fā)。

張寶貴：我們的項目是實驗性的。

王昀：這次鄂爾多斯的項目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合作成，如果合作成功的話可能又會是一個很好的實驗性成果。失去了，算是一個實驗吧。

張寶貴：我不在乎失去，也不在乎出笑話，很多事情也由不得自己。接觸很多建筑師，他們也往往如此，我就敢于這樣走下去了。

王昀：其實在這一點上，建筑師和材料商還是有很多共性的。我想知道，當時您為什么選擇了農村呢？

張寶貴：當初走投無路(笑)，奤夿屯收留了我，在這個村子里白手起家。舉個不恰當?shù)睦?，毛澤東鬧革命從村里開始，改革開放從村里開始，我猜想與環(huán)保相關的產業(yè)還得從村里開始。為什么呢？第一，農民不在乎流汗受委屈；第二，混凝土是個體力活，城里人干不了。村里老百姓一看城里來建筑師，特親切。老天爺說城里人太忙，喜歡坐而論道，實實在在的事兒就交給我們村里人了。

王昀：鄂爾多斯的一個項目，您做了一個一厘米厚的材料作模板，并能把混凝土澆灌進去使之結合在一起，我認為這特別具有實驗性和創(chuàng)意性。它不僅解決了表面的問題，同時還把材料當作建造的一個部分進行了思考，這似乎更具有哲學的味道。張寶貴：您的視角很獨特，這更勾起了我們接這種材料的欲望。其實我們走上這條路沒想很多，這么多年做下來。建筑師想要什么，我們就給他們做什么。

王昀：您的材料的裝飾作用和它在建筑中所起到的功能作用，這兩者之間有著表現(xiàn)性和本質性的關系，這實際上提出了一個特別重要的話題。

張寶貴：這的確有點哲學的味道。我們提供的材料是環(huán)保的，我希望我們的材料再有更多表現(xiàn)形式。我給大家說事兒，經常跑題，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一會兒建筑一會兒材料，一會兒藝術一會兒家長里短，不管跑多遠，想辦法和大家能接上，大家說我這是跳躍式思維，如果不亂“跑”我還真不會了，這就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