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粥

朦朧中來到了一座山腳下，那里有一座小道觀，零星有幾個游人，山門處有一個賣粥的小攤，用竹竿挑著面小旗，一個小女孩和一個老太太在忙碌。我花五角錢買了一小碗粥，青花碗盛的粥看著很一般。老太問我選什么字母，我說隨便。于是老太用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在碗里畫了個“E”字。我端起碗，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我用勺子蒯起一勺粥，奇怪的是那個字母還清晰地呈現(xiàn)在碗底，喝起來有種桂花的香味。我試著用勺子攪動碗里的粥，可無論怎樣攪，那個字母都不會消失。

這時有幾個孩子走過來，有的要“A”有的要“R”，看來每個字母的味道好像都不一樣。我想快點喝完這碗再試一碗“H”，突然間想起了什么，我從床上一躍而起，球賽“全明星”已經(jīng)開打了。

落葉

終于到了落葉滿天的季節(jié)，一陣風吹過，遍地的落葉打著卷向天空飛去。我騎車好像走在落葉形成的漩渦中心。再往前看去，遠處的情景仿佛是一個充滿迷幻的地方，只要進入那里就是另一個世界了一樣。

風住了，一片落葉跟隨著我不肯落地，它都快要飄到我肩膀上了，但就是不落下。仔細一看，只見葉子上面站著個小小的人，好像還穿著燕尾服，用一條繩子牽著樹葉埂兒，像在駕駛水上摩托艇，他側過頭對我說：“你好。”

“你好?！?/p>

“下班回家？”

“是啊，你呢？”

“拜托能不能慢點開，你知道，我不能飛太快。請問知道八角巷怎么走嗎？”

“哦，對不起，我，不是南京人?！?/p>

“沒關系，其實也不是很想去?？粗c車，別光顧說話。那——知道哪里有賣那種很好吃的點心的地方嗎？是那種吃了后會想哭的點心?！?/p>

“那個倒是知道，那家‘傷心點心店里就有賣，有紐扣式點心，還有小馬德萊娜，你可以讓他們在里面少放一點悲傷?！?/p>

“啊，那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請問知道怎么走嗎？”

“你往前走，左轉(zhuǎn)再右轉(zhuǎn)就到。”

“啊，那么復雜嗎？我可以走條近道。那謝謝了?！?/p>

只見他把葉埂兒往上一抬，“嗖”的一聲飛到天上，越過樓頂，筆直地朝目的地方向飛去了。

蚊子刺青師

玄武湖里很多小蚊子，成團成團的，弄得我睜不開眼。在我呼吸的時候小蟲子不時進到嘴里，沒什么味道，不好吃，也不難吃。

如果我是鳥就好了，我就張大嘴，閉著眼，在玄武湖里飛呀飛，一圈一圈地飛，一會兒就飽了。

我還可以穿一件黃色的T恤，前面用蜂蜜寫個“龍”字。然后迎風騎車，上面就會有一個黑色的活體的“龍”字了。人們都很羨慕，有女孩過來用手撫摸我胸前毛茸茸的“龍”字。這個時候的小蚊子就不會沒有味道了，它們很甜蜜。

不過我不喜歡小蚊子的原因是因為它們體積太小了，沒頭腦，不聰明。

很懷念以前養(yǎng)過的一只聰明的蚊子。那時候我愛著你，很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思。于是我就訓練了一只蚊子，訓練它在人體上刺繡，它會刺很多好看的圖案。比如小太陽之類的，凸凸的，摸上去手感很強。

我就讓它去給你傳信，在你的胸口上刺了一個小小的心形。我很想看看那個圖案，但是可能刺得位置很低，在課堂上我是看不見的。

后來我一直懷疑那只蠢蚊子是不是找對了對象，否則那個變態(tài)的男體委為什么總是對我拋媚眼。

我一直保留著這只聰明蚊子的尸體，因為它的身體里面有你的血液。我要努力學習克隆技術，有一天我可以克隆一個你，但是萬一克隆出來的是那個體育委員怎么辦？

克隆好的你，應該是個小嬰兒吧。雖然我對這個小嬰兒有著百分百的權利，可是我還是希望能夠一邊給她換尿布，一邊說：“請嫁給我吧?！?/p>

傷心點心店

就在星形廣場邊上有一條小巷，叫暗店街，那是一條很小的巷子，就算白天那里也幾乎沒人。巷子的中間，有一扇門，總是關著的。只是在每個星期三的下午，如果那天恰巧是晴天的話，那扇門就會打開。

此時已經(jīng)是初冬了，花園里的花兒都枯萎了。但是仔細聞聞的話，即使是現(xiàn)在，就在這座房子的后面，人來人往的馬路上，路邊還傳來陣陣花香。

房子里面很暗，因為今天不是特別晴朗，天空飄滿大朵的云彩。還以為不會開門呢，只是順便來看看。沒想到門卻開了，靠著窗邊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青年，長長的頭發(fā)，戴著眼鏡，他雙手支著下頜，看著窗外長滿枯草的院子，面前放著筆和紙。

我背對門坐下。過了會兒，應該說過了很久，雖然也沒覺得無聊，但是時間畢竟在我坐在這里時也在流逝。老板娘走了過來，一個皮膚白皙的三十上下的女性，稍有些發(fā)胖，或許只能稱得上豐滿。說真的，一點都看不出她會是這家店的主人，因為她每次都是靜靜地笑著看著你。

“還是那個點心嗎？”

“對，還是那個?！?/p>

“咖啡呢？也要？”

“好的，咖啡?！?/p>

“愛爾蘭咖啡，要加眼淚嗎？”她笑著轉(zhuǎn)過身去，這是我們每次都要開的玩笑，關于“愛爾蘭咖啡”的笑話。

樓上傳來她離去的腳步聲，她的高跟鞋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的聲音，然后停留在某個地方，就再沒了聲音。我一直坐在那里，感覺自己像一尊雕像，好像如果我一直這么坐下去，真的會變成雕像，然后被放置在這座傷心花園里的某個角落。

外面起風了，干枯的花草發(fā)出“嘩嘩”的響聲，大門一會兒關閉一會兒打開。我順著樓梯來到二樓，那是個閣樓，下午忽明忽暗的陽光從傾斜的窗子里照進來。房間的盡頭，女主人靠在一根柱子上，低著頭，手指放在嘴邊沉思，她面前的爐子上沒有咖啡杯，沒有點心，什么都沒有。過了很久，她像是結束了沉思，站起來。但是好像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拿起抹布又放下，然后手在圍裙上擦了下，轉(zhuǎn)身向我走來。看見我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臉上顯出笑容：“點心還合胃口？”

“每次都那么難忘。”

“嗬嗬，你真會講話?！?/p>

她來到樓下，在我的桌前轉(zhuǎn)了一圈，好像要來收拾我面前虛無的碗碟。但是后來又打消了那個念頭，然后靠在門上，看著從院子里路過的風。

美食家

誰也不曾想到，老婆不在家我竟然化身廚神。幾乎是無所不會，膽大妄為，味道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尤其是媽媽來了之后，因為有了讀者，更加變本加厲，一發(fā)而不可收。

媽媽說我做的菜頗有乃父風范，是對我最大的鼓勵。那天我做的豆腐，都給我媽吃哭了：“哎，一吃豆腐就想起你爸來了，你爸原來最喜歡吃豆腐，后來有病大夫不讓吃了。”

為了讓她高興起來，我在第二天的芥菜香菇面條里面加了一滴玫瑰精油，媽媽這次破涕為笑。但是也有副作用，半夜里媽媽把我叫起來：“起來，給我做面條。”

這幾天我見妹妹情緒比較消沉，就給她做了點奶茶。秘方是她自己管云南老奶奶要的，也沒什么秘方，關鍵看你舍不舍的用真材實料，就是真正的牛奶，三聚氰胺含量絕對不能超過50%的那種。最好選用少量機油美容的大棗，再來點桂圓、冰糖就成了。

當然，這只是初級階段，如果想讓一個人喝完了有吸食大麻的快感，分泌更多多巴胺，就要動點腦筋。我是這么干的，我自己從市場買了一個咖啡漏斗還有軟管，可以和音響連接的導線，然后把軟管的一頭接到DVD上，另一頭接在漏斗上，之后放一曲《萬水千山總是情》。這樣過一會，一滴飽含快慰的忘情水就會沿著導管，緩緩地流出來兌在奶茶里面。你就喝去吧，樂不死你。

反過來，對于那些嚴重心里沒數(shù)天地寬患者，所有牛逼閃電之徒一律采取雞尾酒療法，配方如下：肖邦G小調(diào)第一鋼琴曲+柴可夫斯基第七交響曲+貝多芬《悲愴》奏鳴曲，直接送抑郁癥接待中心。

我個人比較滿意的作品是一次難忘的旅行。2012年上半年我路過四川，流落在一個幾乎不知名的小站，我身無分文，饑寒交迫，被一個和我一樣潦倒的下崗女工收留，我陪著她用剛剛領到的救濟金去市場買吃的東西。我們買了一塊咸肉、大白菜、土豆，我另外在路邊拾到一本中學美術課本——因為她有個失明的兒子，我答應帶他去看海。

晚上，她們母子倆都睡下了，我獨自一人守在爐火旁。我用在山上挖到的春天的松露和剛剛發(fā)芽的松枝熬湯。里面加了點莫奈，還有克里姆特，最后我幸運地找到了郁特里羅。為什么要加郁特里羅呢？原理等同于卓別林電影里面的眼淚，也就是俗話說的“要想甜加點鹽”。那么，就可以感受到“陽光、風、霧，還有驢”。那感覺如同你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的青草地，而你面前一只蹦蹦跳跳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小鹿正眨巴著眼睛看著你。

第二天，那孩子只喝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來，毛茸茸的大眼睛里面含著淚水：“媽媽，我看見大海了?！?/p>

不，孩子，這還不是大海，我要你的小手能夠波動海水，我要太陽把你頭發(fā)上的海水曬干。

可是，回到現(xiàn)實中的我不久就把這對母子忘得一干二凈了。在一次同學聚會上我見到了一個舊交。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參加集體勞動，給學校挖煤的時候，我們被分到了一組，我把一筐筐的煤塊傳遞給她，每次卻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管她叫天使——艾米麗。

眼睛依舊是那雙，但是周圍布滿了魚尾紋。遺憾的是她好像已經(jīng)完全忘記我了，在介紹到我的時候只是禮貌地點了下頭，眼中沒有閃過半點漣漪。

但是我卻陷入了對往日無限的留戀中，于是我提議大伙來我家聚餐。這是一個不容拒絕的理由，要知道我的廚藝在圈中還是小有名氣的。還記得去年過年的那頓晚餐嗎？我想不會有人忘記。在上最后一道牛骨湯時我突然間被某種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包圍，以致熱淚盈眶，掉落到湯里的眼淚變成神奇的調(diào)料，之后的狂歡幾乎帶有傳奇色彩，改天我再細說。

反正我決心重新得到這個曾經(jīng)的女孩的青睞。 我絞盡腦汁，終于發(fā)明了一道曠世絕菜：胡蘿卜肉夾。簡單說就是掏空胡蘿卜，然后在里面加入肉餡，然后上鍋蒸十分鐘。

這個都是其次的，我精心挑選了一根胡蘿卜，在里面的肉餡里面加入了我的血液。但是怎么能保證這根胡蘿卜一定會到她的嘴里呢？我設計了無數(shù)種出場的可能。

那天到來的時候，在胡蘿卜出鍋的瞬間我突然靈機一動，喊她過來幫忙，我拿出命中注定的那根胡蘿卜很自然地對她說，你嘗嘗咸淡怎么樣？這個菜我也是第一次做。

她剛剛拿起那根飽含我全部誠意的胡蘿卜，這個時侯，意外發(fā)生了。阿美抱著孩子走過來，孩子把小手伸向那根并不適合他的胡蘿卜。毫無疑問，我的天使想當然地把它給了孩子。我連忙勸阻：“不要，小孩不能吃胡蘿卜的?！卑⒚烙胁煌庖姡骸跋拐f，胡蘿卜含有多種維生素，小孩吃最好了。”“是的，但是這根里面的維生素太多了。況且艾米麗已經(jīng)咬了，我給你換一根吧。”“沒有，我剛拿到，還沒有動呢。沒事，給孩子吧，其實我從小就討厭胡蘿卜。”“隨便隨便，后果自負呀！”

你知道孩子不可能吃完那根胡蘿卜的，剩下的都被他的媽媽吃了。好吧好吧，現(xiàn)在我有了一個胖胖的情人，還有一個愛我勝過愛他親生爸爸的胖兒子。

另一個你（上）

昨天，我和你走在街上，看見了另一個你。

當時我和你正在開玩笑。你非要往我嘴里塞姜糖，可我是不吃姜糖的，我們嬉笑著，姜糖掉到了地上，我拾起來又往你嘴里塞，你扭過頭說：“討厭！”

這時，我看見了另一個你，和我擦肩而過。你穿著粉色的連衣裙，另一個你穿著天藍色的，誰知道，也許你們穿的一樣顏色的衣服，因為我是粉藍色盲。

另一個你斜眼瞄了我一眼，款款走遠了，沒有回頭，消失在街角。

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另一個你。

另一個你（下）

昨天，我和你走在街上，看見了另一個你。

當時我和你正在爭吵，你問我孩子放進籠子里了嗎？好像放了，但是我也記不清。我每天有很多事情，我要把孩子放回籠子，把狗放出來，還要去給駱駝喂奶，我怎么忙得過來。那你呢？為什么不幫我？

這時，我看見了另一個你，和我擦肩而過，斜眼瞄了我一眼，款款走遠了，沒有回頭，消失在街角。

這時候的你很生氣，一扭頭進了路邊的一家時裝店，把我晾在街頭。

過了會，你走了出來，穿著天藍色連衣裙，我不知道，也許是粉色的，我是粉藍色盲。

你笑盈盈地向我走來，挽起我胳膊，說走啦，看見一件露背裙，我們可以騎摩托時候穿。她在前面載著我，風猛烈地吹著，我在后面緊緊地抱著她。

不好嗎？

好呀，那我們回去買吧。

你說再說吧，我想請你吃冰激凌，好嗎？我要親手做一個喂給你吃。

好呀。

路邊正好有一家自助冰激凌店，我們走進去，里面沒有人，你拉開柜門，挑了黃色的芒果，上面灑上芝麻和海苔絲說：“吃吧，親愛的，我只會做成便便樣的?！?/p>

我們來到街上，一個老頭正在賣星星。你一定要買一個，可是你買來做什么呢？

你說很有用處呀，晚上我們家里全是小星星，半夜的時候睡不著就把你叫起來，我們頭枕著沙灘。

沙灘？

對，我們在床上堆滿沙子，然后我枕在你的胳膊里，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斗聊天，我給你講每一顆星星的故事，不好嗎？

好呀，那就買吧。

你又要買一只狗狗，可是我們家已經(jīng)有一只狗狗了，怎么還要？

你說對呀，我們家的狗狗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女的。

是呀，你知道鄰居家的男狗狗總是追求我們家的小美女，我們買一只男狗狗回去，鄰居家的狗狗嫉妒死了。為了討好我們家的狗狗，那家伙每天都往我們家送火腿腸，哈哈哈。還有香蕉。你說好不好？

好吧，于是我們就有了一只京巴，可是我們家的是波音達。

終于到家了，我們提著大包小裹，活的死的，沖進家門。

打開門一眼看見孩子在地上爬，你過去一把抱起孩子又親又咬：“好可愛呀，媽媽愛死你了。啊，衣服臟了，來，我們來把你打扮得像公主一樣?！?/p>

公主？男公主？

好吧好吧，只要不是太像公主，可是我們家里沒有能把人打扮得像公主的衣服。

但是你很有辦法，你把窗簾撕下來，你說不喜歡，你喜歡有藍天白云的那種?！坝H愛的，我們一會就去買好嗎？有風吹過的時候我要讓你感覺如墜云里?！?/p>

白色的紗簾，只一刻鐘就變成了美麗的公主裙，假睫毛，劉海。在用吹風機給孩子把頭發(fā)弄彎的時候，孩子哭起來?！澳銊e哭，寶寶，來。”

我在廚房里做飯?！坝H愛的，把花椒面遞給我好嗎？”

“好的好的?！?/p>

可是你給我的是窗臺上種的蒔蘿葉子。

“冰箱里有塊排骨，拿給我好嗎？”

“好的好的，馬上。”

你真是手腳麻利，我們家的鴿子流著血遞到我手上。沒關系，我們就喝鴿子湯。

“不要，親愛的，我有個好主意，我們?nèi)ド痰曩I一塊石頭，燒好了，我給你做阿拉伯烤乳鴿。我們把石頭放在鴿子肚子里面，還有好多的調(diào)料，醬汁，好嗎？”

“好呀，那我們馬上就去吧？”

“孩子怎么辦？他餓了，我們給他先烤條金魚好嗎？”

“還是先給他沖杯奶粉吧，回頭我們一起做魚吧?！?/p>

“我們要買很多東西，這么難看的桌布，虧你想得出來。”那個是你買的。

“還有被子，杯子，臺燈，馬桶，牙刷，哎呀呀，真沒想到，真沒想到，這么庸俗，難看，難看死了，我不要看，快，我一分鐘也不能忍受?！?/p>

我們手拉手跑到街上。跑到商店門前，正好一個男青年停好摩托走進去。

你突然問我：“孩子放到籠子里了嗎？”

“好像沒有，我以為馬上回去呢。”

“沒關系，他會自己找吃的，實在餓了家里還有金魚。親愛的，我們私奔吧?！?/p>

“怎么私奔？”

你到路邊的飯店里要了根牙簽，然后坐在摩托上，轉(zhuǎn)動牙簽。

“抱緊我，緊緊的。”

摩托轟鳴著向前行駛，風吹著我們的眼睛，你一只手把著車把，一只手拉著我的手放在你的胸前。

“看，那個老太太，是個壞人，我們撞死她?！?/p>

“為什么？她怎么我們了？”

“我討厭她?！?/p>

可她是我的岳母，你的親媽呀。

說撞就撞，“咣?！崩咸w到了半空。

在一條無盡的公路上，空無一人，你開得飛快，我們已經(jīng)追上了森林后面的火車，我們追上了飛鳥，我們就快飛起來了……但是你突然剎住車，問一個挎著籃子的小女孩大海的方向。

女孩撩起被海風吹亂的頭發(fā)，伸出手，指向遠方。

馬翼翔，民間教育者，長年從事《老民國課本》公益推廣工作。漫畫家，著有《圖說作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