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100》拍完了,而在攝制組辦公室的門口,趙廣超的那張“大紫禁城”豎軸圖,依舊掛著,足足有門那么高。后期的制作、剪輯千頭萬緒,總導演徐歡,執(zhí)行總導演金明哲和王沖霄還在帶著年輕導演們看片、審片。
時隔8年,他們再度“穿越”,在真實得可以觸摸的故宮里,行走、記錄。
沒有那句渾厚的“是誰創(chuàng)造了歷史?”有的是,“一座大得令人茫然的城”;
沒有金戈鐵馬去,馬革裹尸還,有的是,太和殿的金磚和龍椅;
沒有敘事式的史料,有的是,散文式的腔調;
……
從《故宮》到《故宮100》,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同,甚至不禁令人好奇,“究竟幾年時間里,故宮發(fā)生了什么?故宮團隊發(fā)生了什么?”
其實,故宮沒有變,盜用《非誠勿擾》中李香山女兒川川的經典句式:你見或不見,故宮都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不念,故宮也在那里,不來不去……
變的,是那群看故宮的人。
2005年拍完《故宮》,徐歡、金明哲、王沖霄分別以不同的方式逃離故宮。徐見識了西方建筑盧浮宮的魅力;金在頤和園里晉級著影像語言;王在上海外灘感受東西方的交匯。
轉了一個圈,等他們再次回到故宮的時候,已經少了當年的火氣,或者說變成文火了。除了反思,他們更愿意表達積極的一面,用另一種語言詮釋世界最大的地上木結構建筑群。
那么大的社稷壇,他們以五色土,詮釋“上要敬祖先,下要敬土地”;解讀太廟,選擇了道光抱咸豐靈牌入太廟的故事,告訴世人孝道二字的力量。
他們開始站在現(xiàn)代的立場看待故宮,如同《步步驚心》中的若曦,她穿越到清朝,每走一步,如履薄冰,雖無力改變歷史,卻又在歷史的周遭里再心痛一次。在歷史里,每一個現(xiàn)代人都是一個旁觀者,這與紀錄片式的立場極度對等。
“宮里宮外”,他們行走多年,可見到故宮時的那種敬畏絲毫未變,在那樣的氣場下,任何想象力都會失去部分藥效。
幸運的是,《故宮100》出現(xiàn)了可喜的變化,它將內斂的文化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