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瑞典文學院宣布將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中國作家莫言。
一“獎”激起千重浪。
先是央視名主持“幸福與否”的尷尬問詢,接著是自己舊居慘遭“掃蕩”,然后是地方政府決定大規(guī)模種植紅高粱,還有官員賄選評委的荒謬傳聞……各種突如其來的狀況接踵而至,讓這位諾獎的新科狀元應接不暇,疲憊不堪。
然而,這真實生活版的“魔幻現(xiàn)實主義”并未就此打住。一則“為參加諾獎頒獎典禮和晚宴,正在制作燕尾服,學跳華爾茲舞”的爆料再度將莫言推上公眾討論的風口浪尖。
一些網(wǎng)友認為,“中國作家平時從來不穿燕尾服,想象著他穿著燕尾服跳舞,很快就會淹沒在眾多燕尾服里,毫無新意,為什么不穿民族服裝呢?”一位寫手甚至在報紙上撰文稱“我們實在無法想象,莫言穿著燕尾服的樣子是怎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形象”。此君例舉另一位他國諾獎獲得者在頒獎儀式上身著民族服裝,大侃民族文化的往事做比。
不忍目睹莫言罩上傳統(tǒng)西式禮服的窘態(tài),不愿錯過弘揚中國文化的絕佳“秀”機,期待中國作家在世界矚目下的完美亮相……
燕尾服?抑或漢服唐裝?
這是一個問題。
在不久前接受《南方周末》采訪時,莫言用一個故事來講述個性與敬畏在自己心里的理解變化。
著名作曲家貝多芬和文學家歌德一同出行,路遇國王貴族。貝多芬昂首挺胸從王族的隊列中穿行而過,而歌德卻站在原地脫帽致敬。莫言坦陳,自己年輕時曾喜歡貝多芬的骨氣鄙視歌德的軟弱。而多年之后,發(fā)現(xiàn)其實要做到歌德那樣才需要真正的勇氣。因為,作為一個聲名赫赫的文學家,能做到跟百姓一樣謙恭敬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國王的儀仗隊不僅代表權勢,還代表很多復雜的東西。比如禮儀,比如國家的尊嚴和許多象征性的東西?!比绱?,“跟大多數(shù)老百姓一樣尊重世俗禮儀,是正常的。”
作為世界矚目的文學大獎盛典,諾貝爾文學獎頒獎儀式和頒獎晚宴以程序分明,規(guī)矩繁多著稱。所代表的“東西”就更復雜,更神圣,更應該尊重和敬畏。
“貝多芬”?抑或“歌德”?
這是一個問題。
12月10日當?shù)貢r間下午4點,瑞典斯德格爾摩音樂大廳,世界文學史將翻開嶄新的篇章。
掌聲四起,樂曲悠揚。一個來自中國山東高密名叫莫言的中年男人將從瑞典國王的手中接過金燦燦的諾貝爾文學獎章,成為獲取此項殊榮的首位中國本土作家。
以文學的名義?抑或其他?
這是一個問題。
當這個世界文學史劃時代的輝煌瞬間到來之際,莫言為世界留下的美好印象決非著裝,而是一個中國作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矜持淡定。
(截止記者發(fā)稿前,莫言在博客中澄清,自己并未開始學跳華爾茲和訂制燕尾服。他到底會穿什么去搭配我們所期待的那份矜持淡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