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大張旗鼓地表彰著倫敦奧運男子競走冠軍陳定,也難怪,這是中國男子田徑運動員在奧運會上的第二塊金牌,第一塊是劉翔,不過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其實在陳定之、劉翔前,朱建華獲得過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的男子跳高銅牌。華人在田徑賽場上奪牌殊為不易,不管什么成色,都是被后人難以忘懷的成就。前幾天逛香港新開張不久的誠品書店,因為是臺灣人開的,所以介紹臺灣人情世故、奇聞逸事的書特別多,其中有專門談鐵人楊傳廣的,在奧運結束后回味這位曾經(jīng)的華人田徑英雄,倒恰逢時令。
1960年羅馬奧運會上,楊傳廣讓人“咋舌”地獲得了男子十項全能的銀牌。之所以說是“咋舌”,是因為早在奧運前,他便已經(jīng)是這個項目最具實力的運動員,只要正常發(fā)揮水平,華人的第一面奧運金牌將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是楊傳廣卻“大意失荊州”,在他本來最擅長的跳高項目上失手,輸給了他在美國洛杉磯加州大學的隊友、美國人拉斐爾·約翰森。不過,楊傳廣那次的8426分的成績,以及在田徑場上刮起的那股黃色旋風,其威力不亞于劉翔44年后在雅典給世界的震撼。
但如果以為臺灣人在時隔52年后還在為楊傳廣歌功頌德,就大錯特錯了。這次面世的“楊傳廣痛失奧運金牌內幕”,披露的是一直以來鮮為人知的“領導知道”、“記者知道”、“運動員自己知道”,而“唯獨民眾不知道”的內情。
原來,楊傳廣在早年成名后,長期以來被各方的贊譽、期待、呵護所包圍,人們對這位來自臺東山地的阿美族青年,寵愛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這就多少使這位沒有讀過多少書的亞洲鐵人養(yǎng)成了飛揚跋扈、為所欲為的性格。當年在羅馬采訪楊傳廣的臺灣《中央日報》駐歐洲特派記者龔選舞老先生回憶說,“楊傳廣(當時)常以國士自居,居然眼高于頂,見了同胞總是一概傲然不理,采訪時不耐煩地迸出一兩句含混不清、自以為高不可攀的英語來。”
楊傳廣拒絕同胞記者采訪,最后無奈,龔選舞以及臺灣中國廣播公司的記者王大空只能找到出錢送楊傳廣赴美留學、訓練的商人關頌聲先生,才勉強讓楊見了一下記者,結果是“愛理不理地隨便回答了幾個問題便一走了之”了。
更讓人嗔目的是,在羅馬奧運期間,幾乎每晚都有意大利的妙齡女郎光顧楊傳廣的房間,甚至在比賽期間,楊傳廣還坐著意大利姑娘的菲亞特轎車去兜風。也許有人奇怪,奧運期間,外人怎么會隨便出入運動員的房間呢?但是要知道,為了這個華人世界的寶貝疙瘩,當時代表中國臺灣出席奧運會的代表團團長,專門把自己的“團長房”騰出來給楊傳廣居住,甚至每天還在房門上貼上告示:楊傳廣君在內休息,行人緩步噤聲。
其實,所有的這一切,在當時都被有關的領導、同行、記者看在眼里,但是卻全部選擇了“噤聲”,以至于,時隔52年之后,真相才“緩步”走上前臺。
(作者系深圳《晶報》體育部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