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魯迅為三閑書屋出版的《死魂靈百圖》寫廣告,稱其“紙墨皆良”,“讀者于讀《死魂靈》譯本時,并翻此冊,則果戈理時代的俄國中流社會情狀,歷歷如在目前,介紹名作兼及如此多數的插圖,在中國實為空前之舉。但只印一千本,且難再版,主意非在貿利,定價竭力從廉。精裝本所用紙張極佳,故貴至一倍,且只有一百五十本發(fā)售,是特供圖書館和佳本愛好者藏庋的,定購似乎尤應從速也”。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初,魯迅的三閑書屋印行文藝書籍,為此他還打了一份廣告:“敝書屋因為對于現(xiàn)在出版界的墮落和滑頭,有些不滿足,所以仗了三個有閑,一千資本,來認真介紹誠實的譯作,有益的畫本,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寧可折本關門,決不偷工減料。買主拿出錢來,拿了書去,沒有意外的獎品,沒有特別的花頭,然而也不至于歸根結蒂的上當。編輯并無名人掛名,校印卻請老手動手。因為敝書屋是講實在,不講耍玩意兒的?!?/p>
●魯迅在給《文藝連叢》做的廣告詞中說:“現(xiàn)在的意思是不壞的,就是想成為一種決不欺騙的小叢書。什么‘突破五萬部’的雄圖,我們豈敢,只要有幾千個讀者肯給以支持,就頂好頂好了?!?/p>
●林語堂主創(chuàng)的刊物《人間世》,走的是《 論語》談幽默的老路子。左翼作家聯(lián)盟看不慣林語堂提倡的那一套幽默,于是開罵,說論語派那幫人是“閑人”。魯迅罵得最兇,攻擊林語堂文學上的趣味主義和自由主義,并說幽默文學是“麻醉文學”。
●賽珍珠的《大地》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中國文學界反應很冷淡。魯迅說:“她所覺得的,還不過一點浮面的情形。”“她亦自謂視中國為祖國,然而看她的作品,畢竟是一位生長中國的美國女教士立場而已?!?/p>
●魯迅說:“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國書,多看外國書。”又說:“中國書中雖有勸人入世的話,也多是僵尸的樂觀,外國書即使是頹唐和厭世的,但卻是活人的頹唐和厭世?!薄霸诠艜姓一钭?,是欺人之談。”
●針對一些無聊的國產電影,魯迅曾當頭棒喝:“現(xiàn)在的中國電影,還很受著‘才子加流氓’式的影響……看了之后,令人覺得現(xiàn)在倘要做英雄,做好人,也必須是流氓?!?/p>
【選自路衛(wèi)兵著《微歷史:1840—1949歷史現(xiàn)場》湖南文藝出版社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