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本滸

傅作義：新中國第一任水利部長

文/金本滸

被毛澤東主席贊為“北平問題的和平解決，貴將軍與有勞績”的傅作義，不僅是一位中外聞名的抗日名將和對中國人民革命勝利做出重要貢獻的愛國人士，而且是新中國第一任水利部長。

傅作義從1949年出任水利部長起，到逝世前一年懇辭批準，在水利戰(zhàn)線上工作了23年。他踏遍了祖國的山山水水，參與指導(dǎo)了長江、黃河、黑龍江、珠江、淮河、海河等許多水利工程，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奮戰(zhàn)在一線。毛澤東嘉獎他說：“對水利這一行，他是鉆進去了?！?/p>

治軍治水并重

早在傅作義主政綏遠初期，他就率部進駐河套西段（后套），發(fā)動官兵開展大規(guī)模屯田運動，并在那里大力興修水利。當時，10萬部隊就是10萬水利大軍。1941年，他派出第17師的全體官兵約3000人，幫助地方興修水利，直接引用楊家河水澆地，使3萬多畝耕地及時得到灌溉。人們認為，只有傅作義統(tǒng)率的軍隊才能做得出來。后來，人們將這條渠命名為“機緣渠”，以示對傅作義的頌仰。

1943年春，傅作義決定以軍隊為主，以民工為輔，開挖復(fù)興渠，以改善五原、晏江兩縣的引水設(shè)施，擴大水澆地面積，增加糧食生產(chǎn)。在修渠過程中，傅作義親臨工地視察。在施工中，團級軍官帶隊，各師師長在工地現(xiàn)場指揮。盡管當時條件困難，生活艱苦，但廣大官兵風餐露宿，夜以繼日戰(zhàn)斗在工地上，終于按時保質(zhì)保量完成了挖渠任務(wù)。

從1941年到1945年抗戰(zhàn)勝利前夕，傅作義帶領(lǐng)部隊在黃河后套所挖的渠道寬15米以上的干渠達1700多里，寬3米以上的支渠，超過1萬里?？芍^渠道縱橫，渠水遍地。水澆地在1千萬畝以上。利用河渠養(yǎng)殖的鯉魚，源源不斷地供應(yīng)市場，鴻雁、鷺鷥等水鳥晝夜成群，盤旋棲息不去。后套被人們譽為“塞上江南”、“魚米之鄉(xiāng)”。由于河套地區(qū)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管理得當，農(nóng)牧皆宜，部隊和老百姓的農(nóng)副業(yè)生產(chǎn)不斷獲得大豐收。屯田運動的開展和水利建設(shè)，促進了綏西生產(chǎn)的發(fā)展，繁榮了經(jīng)濟，也體現(xiàn)了傅作義治軍治水并重的指導(dǎo)思想。

“要把黃河的事辦好”

建國后，傅作義正式上任水利部部長。這一年，他54歲。

傅作義生在黃河之濱，青少年時期家鄉(xiāng)的黃泛災(zāi)害，在他的心中留下了許多苦難的記憶，主政綏遠時，對水患感受頗深。當上水利部長后，認為這是實現(xiàn)他多年追求的“為民造?！辟碓傅慕^好機會。他工作勤勤懇懇，調(diào)查研究，檢查指導(dǎo)，從南方的珠江到北方的松花江，以至天山南北，無不留下他的足跡。

黃河是偉大祖國的象征，但它又是一條被稱為“中國的憂患”的河。它從中上游的黃土高原，每年挾帶十幾億噸泥沙下來，是世界上泥沙最多的河，也是世界上最難治理的河。

傅作義在毛澤東的“要把黃河的事辦好”的號召下，做了大量的工作。多次前往黃河中下游查勘，研究治理措施。1950年6月下旬，傅作義同有關(guān)工程人員及蘇聯(lián)專家查勘黃河中游。他們先到開封，對黃河防汛作了了解，隨后視察開封至花園口200多里河堤，勘查了黃河北巖引黃工程，然后轉(zhuǎn)赴潼關(guān)，沿河看了黃河的設(shè)想水庫壩址，并著重研究了三門峽水庫問題。他到陜縣時，氣溫高達40度，屋子里家具都燙手，坐著不動也是一身汗，年近花甲的傅作義仍然不愿多休息一會，堅持按計劃視察。晚上露宿在三門峽附近的沙灘上，整個查勘工作歷時18天。

他每到水利工地，不但了解工程情況，就地解決問題，還要看看工人住的工棚，民工的伙食情況，問寒問暖，關(guān)心群眾的生活。他有胃病，需要少吃多餐，他在出差時就帶些饅頭干，不時地嚼兩口。

1957年4月13日，傅作義部長在參加了黃河三門峽水利樞紐開工典禮后，不顧身體不適，又急忙趕到晉南地區(qū)考察，因為勞累，心臟病突發(fā)。周恩來總理聞訊后，立即從北京派心臟病專家坐飛機趕往太原參加搶救。病情稍有好轉(zhuǎn)，他又要求繼續(xù)考察，被山西省委和護理人員勸阻，他只好派隨行人員去。

傅作義（右二）與周總理在一起

忘我奔走于山水間

淮河處于黃河流域和長江之間，長期以來，一直宣泄不暢。1950年8月25日，水利部以毛澤東主席根治淮河的指示，召開了治淮會議。經(jīng)過反復(fù)研究和探討，確定了根治淮河的“蓄泄兼籌，上中下游兼顧，以達根治之目的”的基本方針。為加緊治淮工程進行，1951年3月17日，傅作義親赴淮河上中下游視察。在去洪澤湖蔣壩途中，有約15公里路程汽車無法通行，他堅持和大家一起步行前往。

他們看了上游三個水庫工程，三個洼地蓄洪工程，以及洪河、汝河整理工程。然后又視察了中下游的沿河壩防，蒙河洼地，潤河集分水閘工程，東淝河、西淝河疏浚工程及涵閘工程，五玉河縣的河道工程，洪澤湖的進出口，里運河堤防的培修和涵閘工程。沿途慰問了廣大民工和各地治淮干部，并舉行座談會，聽取治淮工程意見。結(jié)束對淮河視察后，傅作義又轉(zhuǎn)往上海浙江視察海塘工程，整個外出歷時49天。

長江流經(jīng)湖北枝城至湖南岳陽城陵磯這一段，被稱為荊江，全長182公里，這里經(jīng)常洪水泛濫成災(zāi)。為了兩湖人民的利益和武漢市及京廣鐵路防洪安全，中央政府決定修筑荊江分洪工程。傅作義部長對中央的決定，一貫雷厲風行。1952年5月，他代表毛主席到分洪工地慰問。在前往太平口時，碰上傾盆大雨，道路泥濘難行。傅部長仍冒雨前往工作。整個荊江分洪工程工地30萬軍民在短短兩個月時間，搶在雨季洪水到來之前全部完成任務(wù)。

1954年7月，59歲的傅作義部長同水利部有關(guān)人員及新疆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負責人一起，到石河子、阿克蘇、伊寧地區(qū)視察了幾十處水利工程。視察中，有時要在大戈壁灘和天山南北坐汽車日行500多公里。

1963年，河北平原發(fā)生了歷史上罕見洪水。當時，傅作義生病剛出院，他從簡報上看到這個報道，在家里一天也坐不住，天天打電話給防汛指揮部，了解抗洪救災(zāi)情況。后來，他又要求親臨抗洪第一線。

三年困難時期，陶鑄遵照中央領(lǐng)導(dǎo)指示，邀請傅作義部長及全家到廣州休養(yǎng)。傅作義表示，如果只是為了休養(yǎng)，他不想去；讓他去那里做些工作，看看水利，他可以去。到廣州后，他先后視察了花縣，新豐江水電站和新會、佛山、中山等縣市若干水庫工程、排灌站、小水電站和其他農(nóng)田水利工程。他每到一個水庫，照例是先服了硝酸甘油藥片，然后自行登上壩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