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年底,大兵來到東莞長安鎮(zhèn)的一個建筑工地上打工。大兵雖有1.75米的個頭,但身材“苗條”得只剩骨頭,沒有肌肉,加之是第一次到工地干活,細皮嫩肉的他哪能做得來工地上的重活?
大兵在工地上咬緊牙關堅持了十天,便心生逃意,可身上沒錢,只好硬著頭皮要包工頭結(jié)賬,可包工頭死活不給。眼看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大兵沒辦法,只好繼續(xù)堅持。
其實,大兵的父母在深圳打工,大兵可以去投靠。但大兵想他都是二十出頭的人了,還不能孝敬父母,便滿心愧疚,因此當初才決定到工地上來掙點現(xiàn)錢,好給父母買點過年禮。
堅持到第二十天時,大兵的腳受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這時他再也堅持不住了,可包工頭死活不給錢。無奈之下,大兵暗生賊心。
這天上午,大兵請了假,到百貨店買了個大大的行李袋。然后,他來到工地板房宿舍周圍,熟悉一下周圍的路段,想著偷了東西后怎么逃。
下午,大兵與其他幾個工人一起照常上班。下班后,其他工人把工具如常放回宿舍后,都與領班到廚房吃飯去了,大兵就趁這時動手。廚房與宿舍間有一段距離,大兵有機會下手。
大兵火速將兩把電錘和六卷電烙線從后窗扔出宿舍,然后又火速將準備好的大行李袋也從后窗扔出。之后,大兵從二樓跑下,來到宿舍后的荒地,將電錘和電烙線裝入大行李袋中。
裝好后,大兵一提——我的媽呀,太重了,扛不動!大兵不得不扔出一半電烙線??烧谶@時,大兵聽見包工頭在廚房那邊呼喊他。他一慌,便把大行李袋往深草叢里塞,可還沒顧得上完全塞進去,他就慌忙跑了。
大兵抄小路跑了約莫兩分鐘,便來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見后面沒人追來,便大步流星地往人少的地方走,走了約莫十多分鐘,他又來到一片荒地上。他在這片荒地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在隱蔽處,他忍受著蚊蟲的叮咬,一直挨到了零點過后。這時,大兵已經(jīng)很餓了。他為偷竊未遂感到很不甘心,他想:“這么晚了,那些家伙應該都睡了,不妨去看看那些東西還在不在?!?/p>
大兵小心翼翼地回到原地一看,什么都沒有。他意料到不妙,正欲轉(zhuǎn)身就跑,卻被一束電筒光照住了,拿電筒的正是包工頭。包工頭朝大兵急追,大呼:“抓小偷!抓小偷!抓小偷……”大兵急壞了,忘記了腳痛,拔腿飛也似的跑??膳芰艘粫杏X到后面的追喊聲越來越大。很快,他的力氣用盡了,腳也不聽使喚地慢了下來。
跑著跑著,大兵到了一個樓梯口處,他直往上爬,爬到第三樓就到頂了,他意識到這下完了,只好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蛇€沒等他喘完兩口氣,那群人就追過來了。領班拿著一根粗粗的木棍,怒目瞪著大兵大呼:“下來!你不下來,老子打死你!”最終,大兵被打斷了右手和左腳。
大兵躺在地上,忍受著劇痛,此刻他最渴望的就是昏過去,可就是昏不過去,他正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迷迷糊糊中,大兵看到周圍有一大群人圍著他看。過了一會,他感覺到一個穿警服的人扶起了他,并用命令的語氣要求他只準坐在地上不準躺下。大兵忍痛坐起來后,被拷上手銬。又過了一會,他感覺到身前穿警服的人越來越多,旁邊還停有幾輛警車。片刻后,有人朝他拍照,把他押上車。
在派出所里,大兵在迷迷糊糊中聽到警察說至少要坐牢三年。大兵終于昏過去了。待大兵醒來時,已是天明。大兵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工地宿舍的床上,不禁又驚又喜。
四個多小時后,大兵的父母趕到。搞清楚事情原委后,大兵的父母買煙買酒感謝包工頭不追究法律責任,包工頭卻歪著脖子說:“要接你兒子走,交兩萬塊錢。否則,我立馬送你兒子進監(jiān)獄!”
大兵的父母遲疑了,但看著細皮嫩肉的兒子,他哪經(jīng)得起監(jiān)獄的生活?也只好認了。想想看,大兵東西沒偷到,被白白揍成重傷不說,還被那包工頭給坑了兩萬塊,值嗎?
題 圖:李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