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面粉的紅衣商人對粉農(nóng)說:“給你30年的口糧錢,面粉歸公?!狈坜r(nóng)欲說還休,但不可再生的面粉已經(jīng)被收走了。
紅衣商人開了面粉拍賣所,黑衣商人參與競拍,起拍價比在售的面包還貴,實力雄厚的黑衣商人拍了很多面粉在手。面包還沒有做成,一群人圍了上來,紛紛要訂購面包。有這么多人訂購,黑衣商人于是控制開發(fā)和銷售節(jié)奏,面粉分期分批慢慢加工,面包做成后捂著慢慢賣。面包價格直線上漲,還沒開賣,價格就上了天。
價格越高,雖然吃面包的布衣越來越少,但倒面包的白衣商人卻越來越踴躍。白衣商人倒得歡,黑衣商人賣得歡,紅衣商人拍得歡,面包市場一派興旺。黑衣商人投放市場的面包越多,價格越漲,白衣商人倒得越歡。增加供給根本不管用,不管增加多少,就像扔進了無底洞。
看著面包價格越漲越高,布衣們著急了,不吃面包不行啊。不時有商人在廣播,“趕快買吧,越晚買,價越高,越吃虧”。
有的布衣怕了,勒緊自己的褲腰帶,買吧。勒自己的褲腰帶不夠,再勒父母的褲腰帶。沒有褲腰帶和褲腰帶勒斷的一大群布衣冷冷地、狠狠地看著商人們和他們庫里的面包,牙直癢癢。
這樣,面包價格越漲越高,不吃面包的商人們庫里的面包越堆越多,而吃面包的布衣則望洋興嘆,買者越來越少。面包租金很便宜,租面包吃的布衣越來越多。但面包商人嫌租金太低,寧愿在庫里曬面包,也不愿出租。
故事結(jié)束了,不管有多少商人前赴后繼地倒面包、做面包、炒面粉,只要吃面包的吃不起,商人們囤積的面包的價值就無法實現(xiàn)。因此,面包神話的結(jié)局只有兩個:一是上帝給布衣們發(fā)足夠多且越來越多的錢,讓他們成為吃得起高價面包的富人。二是商人們該跳樓的跳樓,尤其是高財務(wù)杠桿的面包商在市場進入僵局后一定會被迫割肉出逃,面包回到布衣們吃得起的價格。
類似的故事在日本、東南亞、美國和歐洲都屢屢上演,但結(jié)局無一例外地都是后者。而在面包市場的動蕩之中,苦的是吃面包的布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