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駐新加坡特約記者 陳 欣 范亞男

最近新加坡電視劇《小娘惹》在內(nèi)地熱播，電視劇以絢麗多彩的娘惹文化為背景，講述了一名娘惹的奮斗記，被稱為“新加坡的《大長今》”?！缎∧锶恰返臒岵ゲ粌H打破了新加坡15年的收視紀錄，還在當?shù)叵破鹨还伞澳锶秋L潮”。

新馬地區(qū)的“特殊群體”

記者剛來新加坡不久，在觀看文藝表演時，看到幾位身穿精美刺繡上衣、下穿印花紗籠、頭發(fā)高高地盤在頭頂?shù)哪贻p女子在臺上輕歌曼舞，坐在身旁的當?shù)嘏笥呀榻B說，“她們穿的是娘惹裝?！薄澳锶恰币辉~深深地印在了記者的腦海里。

歷史上，中國明朝與東南亞地區(qū)的商貿(mào)往來頻繁，沿海的許多中國人紛紛南下，來到當時的交通樞紐馬六甲附近經(jīng)商，并與當?shù)厝送ɑ?，漸漸形成一個融合馬來人和華人文化的特殊社會群體，其中女性叫娘惹，男性叫峇峇（Baba）。早期的峇峇大多從事貿(mào)易，由于勤勉刻苦又善于理財，不少人成為當?shù)氐母毁Z，他們利用自己特有的種族優(yōu)勢，架起了華人和其他種族群體之間溝通的橋梁。

娘惹菜成了新加坡的招牌美食

峇峇家族繼承了中國人“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傳統(tǒng)。飲食在娘惹文化中占據(jù)相當重的分量，因此娘惹個個都是烹飪能手，她們?nèi)粘Ｉ钪凶龅牟司捅唤凶觥澳锶遣恕薄！澳锶遣恕比诤狭酥胁团c馬來餐的烹調(diào)方法，將華人常用的調(diào)料與馬來的香料巧妙地結(jié)合在一起，是南洋地區(qū)最特別、最精致的佳肴之一。能做一手娘惹菜、娘惹糕點是峇峇家族對娘惹的要求。娘惹糕以椰漿、木薯粉、玉米粉等為原料，加以細砂糖用水蒸煮而成。在電視劇《小娘惹》中，能否做出地道的娘惹糕點是挑選兒媳的重要標準，“一個連糕點都做不好的娘惹，怎么能當個好媳婦呢？”

娘惹裝也是娘惹文化的代表之一，它是在馬來傳統(tǒng)服裝的基礎(chǔ)上，改成西洋風格，加上中國傳統(tǒng)的花邊修飾。顏色不僅有中國傳統(tǒng)的大紅粉紅，還有馬來人的吉祥色土耳其綠。珠鞋（如下圖）也是娘惹裝的重要部分，娘惹將微如米粒的珍珠，用細如發(fā)絲的針線，一顆顆縫起來。一雙娘惹珠鞋，往往要用上千粒珠子，花兩三個月的時間完成。

隨著電視劇《小娘惹》的熱播，新加坡一度掀起“娘惹風”，很多新加坡人都特意去選購娘惹裝，學做娘惹菜。到娘惹餐廳吃娘惹菜的人也多了起來。新加坡在旅游推廣時，甚至把娘惹菜作為當?shù)氐恼信泼朗场?/p>

生活中體現(xiàn)中西合璧

一般來說，峇峇們接受英國教育，從事洋務(wù)，穿西式服裝；娘惹們則留在家中從事中國式的女紅、烹飪。二戰(zhàn)后，峇峇們一方面開始閱讀西洋文學，打網(wǎng)球，出入賽馬場，舉手投足間透出完全西化的時髦氣息；另一方面，他們又嚴格地承襲華人傳統(tǒng)的祭祖與婚禮形式。記者曾經(jīng)看到一張上世紀50年代的結(jié)婚照，新郎身穿西裝，而新娘卻是鳳冠霞帔，典型的中西合璧。

記者曾去過新加坡的峇峇家庭里，既有洋派的起居室，也擺放中國的傳統(tǒng)幾案，上面放著祖先的靈位或是神佛像；既有鑲嵌歐洲彩色瓷磚的墻壁，又有造型古樸的中式家具。走在當年峇峇和娘惹聚集的老街上，兩邊店屋外表仍然保持了當年的娘惹風格。

一位娘惹老太太告訴記者，現(xiàn)在的年輕娘惹越來越西化，對娘惹文化了解的卻越來越少了，她希望娘惹文化能繼續(xù)傳承下去?！?/p>